第44章 隱情


  沈吟霜纖細的手又已經纏住了蕭隱。

  蕭隱直接就把沈吟霜給拽下來了:「別和蕩婦一樣!」

  沈吟霜僅存的意識還在說著:「我不去。」

  甚至她明明陷入混沌,卻依舊堅持。

  「閉嘴!」蕭隱怒斥,「沈吟霜,你不去,你就會死!」

  這話,好似沈吟霜聽進去了,她的睫毛掀了掀。

  眼眶裡氤氳著霧氣,楚楚動人。

  然後她笑了,很嬌媚地笑了:「死了,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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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種全然放棄的姿態,很是絕望。

  但沈吟霜卻依舊軟在蕭隱的懷中。

  蕭隱的手掐著沈吟霜的腰肢,始終沒鬆開。

  她憑什麼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好似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裂。

  不僅僅是對自己,也對裴守安。

  但明明,裴守安的一句話就可以改變沈吟霜的想法。

  甚至不管裴守安做什麼,沈吟霜都無怨無悔。

  呵,就這樣,她憑什麼在自己面前表露這種神情。

  沈吟霜她到底憑什麼!

  「啊!」沈吟霜忽然尖叫一聲。

  蕭隱手心的力道收緊,沈吟霜疼得受不了,叫出聲。

  蕭隱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手當即鬆開。

  再看著沈吟霜,他漸漸冷靜下來。

  大抵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別的。

  蕭隱在自己說服自己。

  是不是沈吟霜另有隱情?

  他漸漸冷靜下來,才想開口,卻被沈吟霜一個用力,拽到了地板上。

  「唔……」沈吟霜還在低吟淺唱。

  只是在下一瞬,蕭隱就掌握了主動權。

  蕭隱把沈吟霜禁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卻是在質問:「沈吟霜,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麼要跟裴守安走?」

  沈吟霜恍惚中聽見了,但她沒說話。

  纖細的身體動了動,更是貼近了蕭隱几分。

  皮膚冰涼的觸感傳來,在緩解燥熱。

  先前的瘋狂輕易地捲土重來。

  只是蕭隱依舊拽著沈吟霜,繼續逼問:「沈吟霜,回答我!」

  但任憑蕭隱逼問,沈吟霜都沒回答。

  「沈吟霜,所以你依舊是在惦記裴守安?」蕭隱壓著聲音,沉沉問著。

  甚至都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蕭隱很快繼續說著:「裴守安不把你當人,玩弄你,折磨你,甚至把你送出去給不同的男人,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惦記?」

  說到最後蕭隱的聲音已經沉入谷底:「沈吟霜,你怎麼會這麼下賤!」

  沈吟霜任憑蕭隱咒罵自己,她都顯得寡淡。

  甚至是破罐子破摔的放肆。

  一邊擋不住意識破壞帶來的瘋狂,一邊卻仍舊強迫自己冷靜地回答。

  是在徹底地撕裂她和蕭隱之間最後的信任。

  「呵……大抵是夫妻……守安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沒辦法忘記。」沈吟霜的每一個都說得決絕。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蕭隱徹底繃不住。

  馬車明明就在平地上走動,卻好似陷入了凹凸不平的青板路,不再順暢。

  垂落下來的門帘里,依稀可以聽見馬車內的混亂。

  各色的異常聲響,

  交織而過,卻在風中,很快消失不見。

  但馬車的晃動卻始終沒落下。

  沈吟霜閉眼,她腰間的力量越來越沉。

  一點點地好似墜入深淵,沒辦法再掙脫了。

  偶爾,風吹過的時候,馬車的窗簾被捲起。

  集市上的熱鬧,巧笑,和車內的陰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吟霜越來越清醒。

  她被折磨的人神俱滅。

  肚子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那種粘稠的觸感,讓沈吟霜的臉色蒼白到嚇人。

  她連求饒都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的眼底漸漸染上絕望。

  她想,她肚子裡的孩子,最終是不是也是無緣。

  蕭隱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在這種情況下,就好似命中注定。

  「該死!」蕭隱也注意沈吟霜在出血,他低咒聲。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當即鬆開了沈吟霜。

  大抵是一次的宣洩,沈吟霜有片刻的安靜。

  但這樣的安靜卻帶著詭異。

  馬車恰好也在藥鋪門口停靠下來。

  「將軍,宋家到了。」侍衛恭敬開口。

  話音才落下,侍衛就看見蕭隱衣衫不整,抱著下半身是血的沈吟霜下了馬車。

  他們急色匆匆的朝著藥鋪的後院走去。

  那是宋家所在的地方的。

  宋戩和蕭隱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他師承天下第一華佗之稱的鬼手,這種烈性藥物,只有宋戩可解。

  在蕭隱征戰邊疆多年,宋戩也一路陪同。

  幾次把蕭隱從鬼門關帶回來。

  所以,宋戩對於蕭隱,沈吟霜,還有崔令儀之間的糾纏從來不陌生。

  他已經接到消息,在屋內等著了。

  蕭隱抱著沈吟霜出現的時候,宋戩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誰下的如此狠手?這藥太烈性了。當年清剿的時候,這類藥物都已經被列為違禁品。私下使用這藥物的,怕不是要被問責。」宋戩冷靜了開口。

  蕭隱的表情也依舊嚴肅:「她出血了,大概是先前我太粗暴。」

  蕭隱話音落下,就把人放了下來。

  宋戩的眉頭擰著,口吻嚴肅:「我盡力而為。但這齣血,不太正常。這藥物,不至於讓人出血,你也很清楚。是在這種極致的痛苦裡,一點點被逼死。」

  蕭隱擰眉,沒說話。

  宋戩也沒遲疑,很快就給沈吟霜下針。

  每一針都精準地扎在她的穴位上。

  沈吟霜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的意識陷入昏迷,身上不斷地冒汗,衣服已經濕透了。

  「我讓奴才來給她更衣,不然的話,早晚要感染成風寒。」宋戩說得直接。

  「我來。」蕭隱沉沉開口。

  宋戩看向蕭隱,最終點點頭,並沒開口。

  很快,奴才就送來了乾淨的衣裳。

  宋戩退到一旁,拉下帘子,蕭隱在裡面給沈吟霜更衣。

  他低頭快速在紙上寫著解藥的方子,遞給一旁的小廝。

  「你去前面藥房,把藥抓齊了,立刻熬上送來。」宋戩仔細交代。

  小廝點點頭,不敢遲疑,轉身就朝著藥鋪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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