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動手


  蕭隱看向裴守安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眼人都覺察得到蕭隱現在的不痛快。

  但裴守安卻完全不放在心上,擺明了就是衝著蕭隱來的。

  「蕭將軍要和安平公主成婚,這可就是丞相府的乘龍快婿了。嘖嘖,想當年,蕭老將軍也是名震天下,打碎了膝蓋骨都沒妥協成為皇上的龍婿。」

  裴守安一邊說,一邊朝著蕭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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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蕭將軍倒是輕輕鬆鬆做到了,丞相托舉,太后歡喜,不知道老將軍地下有知,會不會一夜驚醒啊。」

  裴守安擺明了就在諷刺蕭隱靠的是女人,而非是真本事。

  這種場面,朝堂上的人見怪不怪了。

  畢竟裴守安和蕭隱不對付,也早就不是秘密。

  當年蕭家出事,雖然沒牽扯到裴家,但這中間的恩怨糾葛,也不可能真的一無所知。

  現在蕭隱東山再起,裴守安自然不痛快。

  兩人只要見面,裴守安就毫不避諱地刻薄。

  只是蕭隱這人沉穩,不會和裴守安起正面衝突。

  畢竟現在的蕭家,是在重振。

  也沒穩定到能和裴家對抗。

  所以,蕭隱從來不會理會裴守安的挑唆。

  久了,裴守安沒趣就不會說什麼了。

  但這一次——

  在裴守的話里,蕭隱冷著臉看向了他。

  他的眼神銳利,帶著陰沉,落在裴守安的身上。

  他的腦海里,出現的是裴守安和沈吟霜的糾纏。

  是那個在丞相府的小院裡,被險些折磨的沒了命的沈吟霜。

  是那個懷著裴守安的孩子,卻一口咬死是他孩子的沈吟霜。

  還有那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要給她距離書的沈吟霜。

  這些畫面交織而過的時候。

  最終停留的是裴守安那一張張狂又得意的面容。

  素來冷靜的蕭隱,失控了。

  大手利落地拔出劍鞘,劍鋒快准狠地對準了裴守安的喉嚨口。

  只要一個用力,裴守安就會當場死亡。

  裴守安錯愕了。

  現場的人都錯愕了。

  「說夠了嗎?」蕭隱冷著臉在質問裴守安。

  裴守安回過神,嗤笑一聲:「我說的不是事實?怎麼,蕭將軍不服?我還可以說得更多。」

  這一次,蕭隱連再開口的機會都沒給裴守安。

  劍鋒已經劃破了裴守安的皮膚,鮮血噴涌了出來。

  朝堂上,瞬間鴉雀無聲。

  蕭隱太陰沉了。

  陰沉得讓人覺得瘮得慌。

  「蕭隱!你是要造反了嗎!」裴守安驚愕地看著蕭隱。

  他的手觸摸到自己脖子上的鮮血,粘稠的觸感傳來。

  明白的告訴裴守安,蕭隱不是在開玩笑。

  「裴守安,不要再挑釁我,不然我保證你連這個朝堂都走不出去。」蕭隱沒退讓。的

  劍鋒又往前抵了一步。

  裴守安這一次是徹底慌了。

  他在蕭隱的眼底看見了殺機。

  在朝堂,他都能破罐子破摔,裴守安是完全沒想到。

  周圍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氣。

  「這鬧什麼呢!」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

  崔丞相的聲音傳來,隨即皇上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群臣當即跪地:「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包括蕭隱和裴守安,也已經跪下。

  蕭隱的劍重新回到劍鞘。

  「眾卿平身。」皇上寡淡的聲音傳來。

  氣氛依舊緊繃。

  是崔丞相開口:「全都是同僚,為皇上效力,怎麼還大動干戈了?」

  蕭隱沒應聲,裴守安再放肆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

  皇上在龍椅上坐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

  面色依舊嚴肅,眸光陰沉:「胡鬧!二位愛卿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竟然在朝堂上大打出手!」

  「微臣知罪。」蕭隱和裴守安雙雙跪下。

  「知罪?朕看你們是一點都不知罪!」皇上依舊面無表情。

  話音落下,朝堂上的人面面相覷,也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皇上甚至連問兩人為何大動干戈都不曾,就直接下旨罰了兩人。

  「朕若不處罰你們,又豈能服眾?」皇上冷著臉繼續說著。

  「微臣領罰。」蕭隱沉沉應聲。

  裴守安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口:「微臣也自願領罰。」

  「好。」皇上的面色這才跟著緩,「裴守安,朕罰你半年俸祿,降一級。蕭隱,你也如此,即刻生效。」

  「是。微臣領旨。」兩人齊齊應聲。

  裴守安只是一個侯爺,並沒多少實權。

  半年俸祿對於裴家而言,九牛一毛。

  皇上這話,明眼人都看出來,是衝著蕭隱來的。

  蕭隱降一級,就意味著手中的兵權要交出去。

  而現在的蕭隱是鎮國將軍,手握重兵,身為皇帝,怎麼可能不忌憚。

  但蕭隱駐守邊疆,平定外患,深受民眾愛戴。

  自然很多事不能太肆意妄為。

  所以,就算身為帝王,也要找一個合情合理的機會,就順理成章地把蕭隱的兵權給收回來。

  這無疑就是架空了蕭隱。

  這個道理,蕭隱也知道。

  他表面不動聲色。

  他的兵權被交出。

  皇上的臉色才逐漸緩和,很快就恢復了慈祥,笑臉相迎地聽著群臣啟奏。

  朝堂又已經相安無事。

  一直到下了朝,眾人齊齊朝外走去。

  裴守安經過蕭隱邊上的時候,眼底帶著陰森的笑。

  「蕭隱,打個賭,我要沈吟霜回來,沈吟霜就會舔著臉回來,嗯?」裴守安在挑釁蕭隱。

  蕭隱明顯地僵了一下。

  但他連眼神都沒分給裴守安,用意志力壓下了要殺了裴守安的衝動。

  最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劍鞘抬起的瞬間又收了回去。

  蕭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裴守安冷臉看著蕭隱,陰沉地站在原地。

  許久,裴守安才轉身離開。

  ……

  彼時——

  沈吟霜已經隨著大部隊去了承德開元寺的方向。

  她雖然在崔令儀的馬車內,但這對於沈吟霜而言,卻好似度日如年。

  崔令儀不打不罵,可字字句句都在說著自己和蕭隱的恩愛。

  「隱哥哥對我極好,從來捨不得我受一點的委屈。就算是在邊疆那些年,隱哥哥也是護著我。」

  「你也知道,邊疆的條件艱苦,他緊盯著自己,都不會讓我儘量舒坦點。其實現在想想,那三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光,我可以陪著隱哥哥,我們每天牽手走在日落下,一起看雲捲雲舒。」

  「他和我說,他今生今世都不會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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