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道破


  南宮昭反應過來的時候,追都來不及。

  他的臉色也徹底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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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忽然就混亂起來。

  裴守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徹底地弄死蕭隱。

  「大膽!」蕭隱更快一步。

  在沈吟霜衝上來的瞬間,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碰觸到披風。

  蕭隱就已經把劍鋒對準了沈吟霜。

  南宮昭的腳步停下,擰眉。

  而黑色的披風在這樣的碰撞里,直接從小徑滑落,很快看不見蹤跡。

  沈吟霜鬆口氣。

  蕭隱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才收回劍鋒,若無其事地看向了太后。

  「娘娘受驚了。微臣以為沈吟霜失控,這才衝上來護駕。」蕭隱從容不迫地說著。

  裴守安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他沒想到竟然就只差一步。

  他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但在這樣的場合下,裴守安卻也不能把自己的目的表現得太明顯。

  沈吟霜已經軟在地上。

  「哀家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賤婢!」太后捂著胸口,也顯得膽戰心驚,「這賤婢這樣,豈不是要造反!」

  之前沉默的德妃,這才走上前,扶住了太后。

  「娘娘,臣妾並非是要袒護沈吟霜。只是您在吃齋念佛的期間,不能殺生。」德妃的聲音不疾不徐,「何況,馬上就要祭祖大典了,也不可殺生。不然佛祖怪罪下來,豈能保佑周朝的平安順遂!」

  說著德妃微微停頓片刻,才繼續把話說完。

  「這披風並不是蕭將軍,這臣妾可以作證。」德妃主動開口提及了披風的事情。

  太后的眼神銳利地看向了德妃。

  裴守安的臉色不好,但是也不敢和德妃硬碰硬。

  「這披風是臣妾給沈吟霜。您忘記了,去年皇上賜了臣妾一件上等的紫貂,若是尋常肉眼只能看出是黑色,在日光下才泛著紫色。那日沈吟霜來的時候,臣妾看他衣衫單薄,便讓她穿著。」

  德妃說得清晰:「臣妾不至於認錯皇上賞賜的東西。臣妾想,沈吟霜並不是宮中人,哪裡見過這種世面,自然是怕了,才會衝動,也不是故意的。」

  而後德妃看向裴守安:「裴侯爺指認這披風是蕭將軍,可是有確鑿的證據。這朝中畢竟人人都知道裴侯爺和蕭將軍不和,不怕傳出去說是裴侯爺故意找茬,栽贓嫁禍嗎?」

  「這……」裴守安徹底被動了,「娘娘,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好。本宮想,裴侯爺大抵也就是真的認錯了。畢竟這披風,後宮內,只有本宮才有。」德妃不疾不徐地把話說完。

  「德妃說得有理。」太后順著德妃給的台階走了下來,「但這沈吟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德妃這才沒說什麼。

  「來人,把沈吟霜關到行宮地牢三日以示懲戒。」太后冷著臉把話說完。

  「是!」侍衛應聲。

  沈吟霜重新被拖了起來。

  行宮的地牢,是個水牢。

  人在水中浸泡三日,還是鹽水。

  正常人都受不了,別說是體弱的沈吟霜。

  加上身上的傷口,根本不可能熬過三日。

  太后好似給了德妃面子,但依舊是要沈吟霜的命。

  蕭隱眼角的餘光就這麼看向了沈吟霜離開的方向。

  手心的拳頭漸漸攥緊。

  南宮昭的手再一次地拽住了蕭隱。

  太后在話音落下,已經帶著成平公主離開了。

  成平公主經過沈吟霜邊上的時候,冷笑一聲。

  倒是裴守安,陰晴不定地看向了蕭隱。

  是沒想到蕭隱逃過一劫。

  「蕭隱,你猜你會不會次次這麼好的運氣?」裴守安壓低聲音,問得面無表情。

  蕭隱一動不動地在原地,根本沒有回應。

  就好似沒有把裴守安放在眼底。

  氣的裴守安面色逐漸陰沉。

  在一行人離開後,南宮昭主動開口:「你別衝動,地牢那地方重兵把守,現在去,太明目張胆了。」

  「她遭不住。」蕭隱緊繃地把話說完。

  「最起碼,現在不能去,裴守安的人絕對在等著你自投羅網。」南宮昭很冷靜。

  「昭兒說得對,將軍現在意氣用事,大抵只會讓情況更糟糕。」德妃嘆口氣。

  一時之間,蕭隱僵在原地。

  「先離開這裡。」南宮昭壓低聲音,勸著蕭隱。

  人多眼雜。

  這個道理蕭隱也知道。

  蕭隱沒有多停留,轉身和南宮昭離開。

  崔令儀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低斂下眉眼,若有所思。

  「去一趟太后娘娘那。」崔令儀看向梔子。

  梔子一愣:「小姐,您現在去太后娘娘那做什麼?」

  「求情。」崔令儀面不改色地說著。

  梔子有些不明就裡:「您不就是希望沈吟霜死了嗎?這天牢下去,沈吟霜肯定是活不成的,而且太后娘娘在氣頭上,加上成平公主擺明了就是要弄死沈吟霜,您去就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梔子在勸著崔令儀。

  崔令儀沒理會,依舊快速地朝著太后的寢宮走去。

  梔子急忙跟了上去。

  而崔令儀卻很清楚,沈吟霜是要死。

  但不是在現在。

  她去求和,是做給蕭隱看的。

  這樣才可以後面把自己徹底地摘乾淨。

  崔令儀不說,梔子也不敢多問。

  去的路上,崔令儀遇見了蕭隱。

  「隱哥哥。」崔令儀蹙眉看著蕭隱,眉眼裡都是擔心。

  蕭隱倒是淡定,把情緒藏得很好:「怎麼這麼急匆匆?出了什麼事?」

  「我回來就聽說沈姑娘被太后娘娘處罰了,現在關在地牢三日懲戒。那行宮的地牢,她怎麼吃得消?」崔令儀抬頭看著蕭隱。

  纖細的手就這麼抓著蕭隱,字裡行間里的著急也顯而易見。

  蕭隱低頭安靜地看著崔令儀,好似並沒反應。

  「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知情的人都被三緘其口了。」崔令儀嘆口氣,「但是能在祭祖期間把太后得罪成這樣,怕也不是小事了。」

  「你很關心她?」許久,蕭隱才不疾不徐地問著崔令儀。

  話音落下,蕭隱低頭看著崔令儀。

  好似要看穿她的真實想法。

  崔令儀沒有閃躲,直視了蕭隱的眼神。

  兩人片刻沉默後。

  是崔令儀主動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隱哥哥,沈姑娘不是對你很重要嗎?」崔令儀忽然認真地問著蕭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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