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證


  沒了情敵,宮內少了競爭對手。

  就連蕭隱最厭惡的人,都一併剷除了。

  最後的贏家,自然就是崔令儀。

  在南宮昭的話里,蕭隱越發的沉默。

  他想到了沈吟霜和自己說的話。

  好幾次,沈吟霜都提及了崔令儀。

  是蕭隱不信。

  沈吟霜最終沒說什麼。

  但是他在沈吟霜的眼底看見了失望。

  只是那時候的蕭隱沒認為這是失望,而是認為是矯情。

  

  想到這裡,蕭隱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的。

  「退一萬步說,我的猜測是錯誤。那麼你認為沈吟霜是這麼無腦的人嗎?她鐵了心的要離開,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給自己找事情?」南宮昭繼續問著蕭隱。

  他倒是說的直接:「你也很清楚,她不是成平公主的對手。所以這件事,必然是有蹊蹺的。」

  在南宮昭的話里,蕭隱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轉身要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但是卻被南宮昭更快的拽住了。

  「你現在去不得。不要忘記了,這一場祭祖,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南宮昭冷靜的提醒蕭隱。

  「你只要過去,你就會把自己牽連其中,那麼這些年來,你的布局就徹底的消失殆盡了。」南宮昭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蕭隱的情緒瞬間緊繃。

  那是一種隱忍。

  「最起碼要到,祭祖後。」南宮昭說的直接。

  「祭祖期間,他們不可能處死沈吟霜。地牢裡面的人,我安排好了,保證她會活著。等到祭祖後,你只要順利,那麼你還怕帶不走她嗎?」南宮昭認真的看向了蕭隱。

  牽一髮動全身。

  蕭隱當然是知道這個道理。

  最終,蕭隱越發顯得被動。

  南宮昭緊了緊蕭隱的肩膀:「皇上在找你,你過去吧。」

  許久,蕭隱才嗯了聲。

  「前幾日,皇上懷疑了,你小心點。」南宮昭提醒蕭隱。

  蕭隱這才沒說什麼。

  但他的眼神仍舊看著地牢的方向。

  他很清楚,沈吟霜熬不了那麼久。

  三日都熬不到,何況是七日。

  他低斂下眉眼,卻又把自己的情緒藏的很好。

  而後,蕭隱和南宮昭朝著行宮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在去御書房的路上,行宮地牢的方向卻傳來喧鬧聲。

  蕭隱和南宮昭對視一眼,兩人看見了溫峴禮。

  溫峴禮闖入地牢。

  而地牢的守衛看見是溫峴禮,自然也不敢隨意動手。

  「讓他去。」南宮昭倒是冷靜,「他若是沈吟霜的師兄,那麼就是衝著沈吟霜去的,有人亂了局勢,才會給我們帶來機會。」

  蕭隱的手按在劍鞘上,一動不動的站著。

  因為溫峴禮闖入地牢,現在也跟著混亂了起來。

  沒一會的時間,溫峴禮就強行把沈吟霜帶了出來。

  「滾開,不然的話,別怪本王刀劍無影。」溫峴禮厲聲呵斥。

  而後他立刻看向一旁的侍衛:「馬上讓大夫來一趟。」

  侍衛不敢遲疑,轉身就走。

  蕭隱和南宮昭在原地站著,但是卻看見了溫峴禮懷中的沈吟霜。

  卻早就不是蕭隱看見的樣子。

  她渾身是血。

  好似沒了命,軟趴趴的被溫峴禮抱著。

  溫峴禮眉眼陰沉,步伐飛快,絲毫沒理會自己是在劫獄。

  蕭隱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就連南宮昭都不淡定了。

  這才短短一會的功夫,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一次,蕭隱沒有遲疑,快速朝著溫峴禮的方向走去。

  「蕭隱!」南宮昭沒拉住。

  他的臉色也變了,快速的跟了上去。

  因為溫峴禮的行為,讓行宮現場都跟著混亂起來。

  沈吟霜是謀殺成平公主的重犯。

  一下子就驚動了皇上和太后。

  淑妃聽見這消息,在悲痛之餘就昏厥了過去。

  皇上趕到現場,太后被嬤嬤攙扶著。

  就連平西王都愣住了,是沒想到溫峴禮會做這樣的事情。

  但平西王並沒當即開口。

  「小王爺,你可知道,你帶走的是誰!」皇上沉著臉,是在質問溫峴禮。

  溫峴禮嗤笑一聲:「皇上,本王以為這周朝還是明事理,卻沒想到,倒打一耙的本事比本王想的還離譜。」

  溫峴禮冷著臉看著皇上。

  話音落下,溫峴禮已經把沈吟霜交給了一旁的奴才。

  「本王必須讓她活著,她要是沒了命,本王定要所有人的人陪葬。」溫峴禮一字一句說著。

  奴才哪裡敢遲疑,快速的帶著沈吟霜進入寢宮。

  蕭隱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沈吟霜全身是血,面色烏青,明顯就是中毒了。

  行宮的下面全都是毒蛇,加上沈吟霜身上青紫色的傷口。

  還有脖子淤青的痕跡,顯然就被毒蛇糾纏。

  而溫峴禮的話,也讓現場的人臉色變了變。

  就好似溫峴禮和大周在挑釁。

  字裡行間的陰沉,顯而易見。

  「這是要造反了嗎!沈吟霜是殺人兇手,哀家最疼愛的成平公主死於沈吟霜之手,小王爺袒護兇手是什麼意思?是把大周的顏面置於何地?」太后怒斥。

  因為動怒,太后一口氣上不來,御醫第一時間就沖了上去。

  平遠王這才開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峴禮,你為何會闖入地牢劫獄?」

  溫峴禮冷笑一聲,並沒當即回答平遠王的問題。

  平遠王倒是也不動怒。

  明眼人都知道,平遠王的權利早就已經給了溫峴禮。

  現在的平遠王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又豈會對溫峴禮動怒。

  「難道不是周朝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沈吟霜扣了死罪嗎?」溫峴禮問的毫不客氣。

  「你!」太后緩過神,「證據確鑿,豈是周朝扣罪名。她嫉妒哀家的孫女,和裴守安糾纏不清,所以才會痛下毒手!」

  「一派胡言。」溫峴禮怒斥。

  瞬間,現場一片死寂。

  太后不敢相信的看著溫峴禮。

  手就捂著胸口。

  溫峴禮沉著臉在質問:「沈吟霜身子弱,別說殺人了,她雞鴨都殺不了。成平公主從小習武,精通馬術,沈吟霜如何能對成平公主下手?」

  「那分明就是沈吟霜下毒,小木屋內還有軟骨散的氣息,也在她的廂房裡面搜出了軟骨散。這就是證據。」皇上陰沉的反駁,「習武之人,若是中了軟骨散,就毫無反抗的能力。」

  「小王爺,朕和平遠王素來交好,但也絕對不會縱容你在這裡朕面前無理取鬧!」皇上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呵,那皇上怕是不知道,沈吟霜這些天來,並不在廂房。」溫峴禮嗤笑一聲。

  這下,現場的人臉色都跟著變了變。

  「正好,本王也有人證。」溫峴禮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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