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硯辭,你就當我死了……


  陳樹皺眉,看向溫清阮。

  早在看見這個女人照片的時候,他就相中了,如今得知她跟沈公子相識,陳樹自然更不想放手。

  「你幫我和沈氏合作,就是大功臣,嫁給我,彩禮隨你提,至於我剛才說的生兒子,你也不用擔心,實在生不出兒子,我也不會怪你。」

  「不用!」

  溫清阮想也沒想拒絕,她起身,拿上自己的包。

  

  「一星期之內,我安排你跟沈賀見面,見面之前,我要收到六十萬。」

  說完,溫清阮抬步離開了咖啡廳。

  看著溫清阮離開的背影,陳樹眼睛微眯,眼神落在那一掐細腰上,不捨得離開。

  沈家,他要合作!

  這個女人,他也要搞到手。

  咖啡廳頂樓,包間裡的人不多,但都是京都城裡數得上名號的。

  沈賀坐在牌桌上,看著窗邊的那位,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還是咽下了。

  傅硯辭久久的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抄兜,眸底一片晦暗,直到視線里出現一抹白色,還有衣角那一抹刺眼的咖啡漬。

  指間的香菸淡淡的燃著,口袋裡的另一隻手緩緩握緊成拳。

  直到那一抹白色被公交站牌擋住,直到香菸燃盡,滾燙的火星灼了手指。

  傅硯辭眉心皺了一瞬,將香菸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包間裡依舊熱鬧,他拿上外套就要出去。

  有人道,「硯辭,這才來多久你就要走。」

  傅硯辭,「你們玩,我還有事!」

  眾人知道傅硯辭的情況,明白他不好回去太晚,也不再挽留。

  牌桌上的沈賀看著傅硯辭離開的背影,有些擔心,想要跟上去。

  「沈賀,你幹什麼呢!贏了錢就要走啊,不行不行!」

  朋友將沈賀按在牌桌上,說話間,傅硯辭已經離開。

  京都的冬夜,即便霓虹閃爍,也擋不住那股被寒冷滲透的蕭瑟感。

  溫清阮並不知道,從她坐上公交車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輛黑色邁巴赫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

  下車之後,她往小區走去,低頭回復著手機里的消息。

  視線落到衣角上的那塊咖啡漬,想到那個家長有潔癖,儘管天氣很冷,她還是將大衣脫下了。

  好在這小區高檔,進入樓棟大廳就是暖氣,也不會很冷。

  不然感冒了,看病花錢不說,還要耽誤課時費。

  傅硯辭降下車窗,清楚的看見那個女人脫下那一身廉價的大衣,走進了一處高檔住宅樓。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緩緩收緊,男人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翳。

  她住在這裡!

  卻在咖啡廳,為了六十萬的彩禮,跟男人討價還價!

  甚至故意穿一件那樣的大衣!

  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可憐?

  傅硯辭扯了扯領帶,覺得車裡的暖氣開得太足,悶得厲害!

  推門下車,冷風吹起他的衣擺,他從車裡拿出一盒香菸,抖出一根,銜在唇角。

  寒風將打火機的火苗吹亂,他擰眉,單手攏住,點燃香菸。

  濃郁的菸草從口腔滑入肺腑,心底的煩躁卻沒有被熨平絲毫,吐出的煙霧,也沒有帶走半分苦澀。

  直到煙盒裡最後一根香菸燃盡,腳下布滿菸頭……

  他看向那棟住宅樓的出口,那個女人,始終沒有出來……

  傅硯辭將指間的香菸摁滅,轉身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他抬頭,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那棟樓,笑自己蠢得可怕。

  他在期待什麼?

  期待那個女人從那裡出來,期待那個女人不住在這裡,期待那個女人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刺耳的油門聲劃破寂靜的夜,黑色邁巴赫如同離弦的箭,駛上主道。

  溫清阮從樓棟走出來。

  剛走出大樓,冷風就往人骨頭縫裡鑽。

  溫清阮拿出大衣穿上,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最後一班公交車只剩下十五分鐘,她攏了攏大衣,往公交站台跑去。

  趕上了公交車,溫清阮這才鬆了一口氣。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街道看不見什麼人影,只路上偶有幾輛車駛過。

  靠在車窗上,額頭抵著玻璃,冰冷的觸感讓早已疲憊不堪的溫清阮難以休息。

  但她實在太累,沒一會兒還是閉上了眼睛。

  「阮阮,等你身體恢復,我們就舉行婚禮,我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阮阮,我要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來,讓你除了我,再也瞧不上別的男人!」

  ……

  「傅硯辭,你家現在這個情況,我不走,難道要等著被你拖累嗎?」

  「傅硯辭,你就當我死了!」

  ……

  一個急剎車,溫清阮從夢中驚醒,抬頭才發現已經到站。

  慌忙從公交車上下來,直到冷風吹過來,臉上一陣寒意,溫清阮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這五年,她早已習慣哭著從夢中醒來,比起剛離開京都的那段日子,她現在至少不用吃藥入睡,醒來也不會心口疼到難以忍受。

  站在醫院門口,溫清阮緩了一會兒,抬步往住院樓走去。

  ICU病房門口,光潔的地磚上,鋪滿了各種顏色的被子。

  寂靜的大廳偶爾傳來幾聲鼾聲,更多的,是低聲的啜泣和嘆息。

  他們的家人都在ICU病房裡,即便每天只有那半小時的探視時間,他們也終日守在這裡,祈禱裡面的人,能早日平安出來。

  溫清阮找到值班醫生,詢問洛洛的情況。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溫清阮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醫生說洛洛的情況很不好,必須儘快手術,除了高昂的手術費,後續護理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她頹然的倚靠著牆壁,緩緩閉上眸子。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洛洛的時候,警察給她打電話,說她媽媽因為家庭糾紛,失手把她爸爸殺了,還早產生下了一個女嬰。

  趕到老家醫院,她見到了躺在保溫箱裡的洛洛,小小的一團,渾身插滿了管子。

  她成了這個孩子唯一的監護人。

  窗外夜色如墨,溫清阮看著遠處的燈火,抬手抹去眼角的淚。

  傅硯辭回到別墅已經是深夜。

  傭人都已經休息,他將外套隨意的搭在沙發上,抬步走上台階。

  來到主臥旁的房間,他放緩腳步,輕輕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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