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夜的刺痛


  酒會上的小插曲被葉峰一句帶過,反而讓他的「有底線的神醫」越叫越響。

  回到林家莊園的路上林鈺傾心不在焉,葉峰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道:「咋了大小姐?誰編你的段子呢,還上綱上線了?」

  「沒什麼。」林鈺傾搖搖頭,猶豫一下問道,「今晚……祝婉清說的那個意思是什麼,那個晚上……你真的是拿了幾千塊?」

  葉峰眉毛一挑笑呵呵的說道:「怎麼著,還想把我拉入伙把你看上的女娃娃賣給黑社會去?我可是堂堂涅槃山下來的,敢做那種缺德事嗎?」

  林鈺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車上一時沒了聲音,她在心裡翻江倒海,這傢伙痞巴巴的、滿嘴跑火車、三天二日不提錢不行啊,但是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居然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

  可是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強行按下去了,反正誤會就讓它繼續是誤會好了,那一次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算了,想不開就不想了。

  回到莊園已經是深夜,各自回屋睡覺之後葉峰也沒睡安穩,後半夜他正在迷糊中時體內一股異樣的感覺冒出來。

  是一種極其微小又極其隱秘的感覺,從他體內的幾條主要經脈深處冒出,好像有一群看不見的細針在裡面慢慢地遊走又輕輕扎,同時在他的丹田裡面運轉了幾年早就圓融如意的真氣竟然莫名其妙地逆沖了一下,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有人扔進了石頭一般,緊接著他早年在外闖蕩所受的幾處傷竟然齊刷刷湧出一絲絲的入骨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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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峰猛然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摸著胸口戒備起來。

  這種異樣的感覺來得好快去的好也快,前後才幾個呼吸間就消失了,好像是剛剛的那種感覺是一場大夢醒來時出現的幻覺而已。

  他當即盤腿坐下閉目凝神將整個體內經脈和丹田還有五臟六腑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經脈暢通,真氣穩定,甚至連那些舊傷也都安安靜靜呆在那裡,一點異變都沒有,他就有些不死心再啟動了一股真氣順著出現異樣的幾條主經脈走了一個循環依然看不出一絲滯塞外邪入侵或是傷勢發作的症狀。

  就好像剛剛那種刺痛和逆沖根本就不會是從他身體裡面產生的而是好像有一種東西在某一處地方他是碰不到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滲透到他的體內扎了他一下又退回去似的。

  這種事情葉峰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

  「……怪了!」他皺起眉頭,心頭有些疑惑。

  這是死劫的前兆?

  師傅們臨別時千叮嚀萬囑咐過,他的這副死劫是巔陽體本身所帶的,半年內找得到真正的真極陰女子進行一次正規的雙修,否則就要丟命,算了算日子,他也算是離山幾天了,但是這死劫,從那一天晚上的「誤打誤撞」之後就沒動過,快把他給忘記掉,還以為那天晚上多少壓制了什麼。

  轉念他又搖了搖頭,師傅說過,死劫只有用了真氣來主導時間來引導才會解決,不然普通的那種一夜情,根本無法作用。那一次不算,這死劫之所以不動是因為他自己都沒醒來,剛才的一下子可能是它睡醒了,要開始鬧事了。

  葉峰摸了摸下巴,猶豫了一陣,卻是並不放在心上。

  不過就是那麼一點淡淡的刺了一下而已,並不是發作,就跟被蚊子咬了一下痒痒,轉眼就不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大驚小怪、自我嚇唬自己。他這個人天生就是一個樂天派,從來都是天塌下來當被蓋,這點小小一點說有若無的刺痛,都不足以讓這麼大的人物寢食不安!

  「真極陰女……」他喃喃的自語,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紅髮女孩祝婉清。

  師傅親口認證、還給了照片的真極陰女是祝婉清!

  他下山之前,師傅掰開揉碎地跟他說過了那真極陰的玄妙,千年純陰、至寒至柔,和他這巔陽體正好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天生一對的死對頭,也是天生的一副最好的解毒藥,可是這等極致的陰是最為藏而不露,在日常的時候陰氣全都潛到了骨子裡邊去,和正常人一樣,其他人看不到,只是陰氣沖發的那一刻或者正常的搭脈看臟腑深處時才能看出這一股亘古以來的至寒,反而普通的極陰都是陰氣浮於表面,怕冷畏寒,一看就知道。而祝婉清那一身陰寒之氣則是明顯浮在外邊,只要稍微看看就知道,可是他卻仔細觀察了一下,卻發現她的陰氣雖然很明顯,但看起來卻有點薄了一些、輕一些,沒有足夠的陰寒,也沒有足夠厚重和沉。

  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不對啊,師傅那等人物怎麼可能看錯了?肯定是純陰成未成時,陰氣外漏一些,師傅既然確定了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找個機會,認真搭一次脈就知道了。

  葉峰不知道為什麼就不想了,反正半年之期還遠得很,船到橋頭自然直,他翻身而起很快就又睡了起來。

  卻不知,隔壁的一間屋子裡,林鈺傾同樣睡不著。

  她也想到那天晚上了,想到自己體寒的毛病了,想到算命先生的話了:「極陰之體,活不過三十大壽。」想到和葉峰那一晚之後自己的身上突然沒那麼痛了,整個人也輕鬆很多,手不由自主就摸上肚皮,那個可笑的念頭再一次出現了,「我……我是不是也是葉峰說的那種『極陰』體?」

  但馬上自己把它掐斷了。「不會,葉峰說的正常體寒都不算,要真是那種極陰體,肯定是上千年、萬里挑一的純陰體,況且師傅給我看的那個極陰體還是那個祝婉清呢!師傅說了就算,給的照相,比這種街頭的瞎算命靠譜多了,我怎麼可能……」

  林鈺傾苦笑了一聲,把自己的這個不現實的想法還有可笑的念頭,一起塞進了黑夜裡。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在這個夜裡,這前後兩間屋子中藏有橫貫一生的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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