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反殺


  那三個衝上前來的供奉都被葉峰這種忽然反轉的氣勢給嚇傻了。

  剛剛還是跪在地上嘔血快要死去之人,怎麼眨眼的工夫就活過來了,而且還這麼厲害?

  「不!你不能!」最前面的那個供奉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你怎麼會生病!」

  「病!?」葉峰露出一抹苦笑,不過笑中並沒有絲毫笑意。

  「托你們的福,我本來就要生出來的。」葉峰偏頭看了看後面的那女人還蒙在那裡,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一閃而逝,在變成可怕的寒意。

  「可惜了你們的算盤!」

  說完他就猛地站起來,這一次死劫再次被那股真極陰堪堪地壓制住了,暴走的真氣又一次回歸到了丹田,只是懸崖邊勒韁繩的一絲希望而已。剛才的首爆把他全部的真元消耗了大半根本沒恢復過來,所以他還清楚這樣的口氣支撐不了多久!

  

  所以必須要快!快點在這股堪堪穩定下來的真氣用完之前速戰速決。

  脫胎涅槃山的那一身霸氣武道被葉峰絲毫不留情面的榨取到了極限之中。

  「砰!」

  他一巴掌打了下去,直接打在前面的一個供奉胸膛處,供奉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就被葉峰像敲死了蒼蠅一樣被打出去狠狠地摔到了倉庫的牆壁之上「噗」的一口血吐出來身體無力的摔了下來爬不起來了。

  剩下的兩個供奉被嚇傻了,想要往後跑可是葉峰已經來到近處。

  左手一刀右手一肘兩個悶響連續響起那兩個李家秘密培養幾十年的高手原本就是強手,可是一碰到葉峰這破釜沉舟的一擊竟然連招式都沒有放出就慘哼了一聲軟綿綿地倒下。

  但是只有葉峰知道這一拳和這一腳幾乎是將他的好不容易才堪堪穩住的真元全都抽乾了,垂在身邊的手都在輕微地顫抖,胸口那股被壓下去的死氣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具軀體再打不了第二場惡仗了。

  不過臉上看不出什麼。

  三秒鐘!

  僅僅用了三秒,三個供奉全部廢掉。

  剩下的那些個還剩一口氣的死士早就被嚇尿了褲子,扔下手中武器連滾帶爬地跑了。

  葉峰理都不理,慢慢走過去,朝著那個一臉土黃色臉色的人走了過去。

  「你別來!你不敢碰我,不然我秦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李家!李家同樣也不會……」秦羽不停地後退色厲內荏地對著葉峰叫嚷。

  「李家?」葉峰一把抓著他衣服的衣領,提起來,冷冷的聲音,讓人頭皮都麻:「放心好了,李家那筆帳我會去找算的,今天這一局可是李崇山給你的,拿你秦家的刀,借我自己的劫,你就是一個站在前面的小卒罷了。」

  秦羽臉色慘白的掙扎著,可無論怎麼掙扎也抓不動葉峰的一個指頭。

  「你,你怎麼知道……」秦羽嘴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發現脫口而出的話是錯的,頓時閉嘴了。

  「哈哈,你自己招供啊!」葉峰似笑非笑,嘿嘿笑道,「省得我說了那麼多廢話。」

  「不過在此之前——」

  另一隻手,葉峰飛快的點了秦羽幾處穴道。秦羽只覺得全身一軟,囂張之氣還有那蠻力一下子就沒有了,整個人軟了下來,可腦子清楚,感覺敏銳,眼睜睜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會痛的,動不了。」葉峰把他扔在地上,拍拍手:「綁架,囚禁,僱傭殺手,你做的那些好事,就這樣醒著躺在這裡,等著警察來了曬一曬吧。」

  走到了林鈺傾跟前,葉峰臉上的寒意褪去了不少,手伸了出來,輕輕的幫林鈺傾把額頭碎亂的頭髮撥開,看了一眼被勒得血淋漓的手腕,皺皺眉頭。

  「嚇壞了吧!沒事啦!」葉峰聲音放低了許多:「沒事啦!」

  林鈺傾看著他,剛才的滔天恐懼和害怕一下子就徹底崩潰了。一頭撲進了他的懷中,哭了起來,像一個迷路許久才回到家裡的孩子一般。

  「我以為,你會死掉了,你個混蛋,以後,不要嚇我了。」

  葉峰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摸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她。

  懷中的嬌軀暖烘烘的顫巍巍的,剛剛從鬼門關前捨命救了他性命,懷中的女子也是冥冥中註定會解他死劫,跟他血脈相連接的——真極陰。

  是他找了大半年近在眼前但是卻誤認的人選的,唯一的一把鑰匙。

  低下頭看著她哭的顫抖的發頂,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緒讓他眼睛複雜的很:有失而復得的喜悅也有莫名其妙就種下的情結,原來早已潛藏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到現在才發現。

  好久之後,他才發出了一聲嘆息。

  「傻丫頭,明明是你救了我。」

  「應該是謝謝我才對啊!」

  倉庫外面突然冒出了一片耀眼的警燈,周老爺子派出去監視的人發現情況不對,早就報警了,然後還派人通知了林震山,一排荷槍實彈的警察包圍住了倉庫。

  「這個賊娃子。」這次的帶頭大哥不是那個吃軟飯的錢警官,而是這個完全不知道與他們有任何牽連的刑警隊隊長。

  人證,物證,活口,一切都在,秦羽綁匪殺人,買兇殺人,再沒有翻口的餘地。

  「走吧。」那刑警隊隊長冷冷地說了一句,擺了擺手。

  被兩個警察從地上抬起來,秦羽癱軟的身子裡被點了穴位,說不出話來,但嘴巴卻一點也不留情,狠狠地嘶吼著:「你們抓不得我啊,我可是秦家的人哦,李家是不會放過你的,哼,葉峰,林鈺傾,等著看,這東陽的天,遲早要變——」

  「李家?」聽到他最後的聲聲「李家」,葉峰的眼神越來越冷了。

  從下山第一夜的時候,下毒,追殺,到最後,還有城東診所滅口,突擊搜查的陷害,到最後,今天的一次調虎離山,借劫殺人。

  兜了一個大大的圈子,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線索都緊緊地抓在他的手裡,李家這兩個字上。

  這個時候,該該見一見那藏在他身後,計劃了這一切,一直操縱著他的命運的人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懷中漸漸止住了哭、卻仍然很用力地攥著他衣襟、不願意放開手的林鈺傾。

  看著懷裡的那枚淬了七星海棠的斷刺,看著剛剛還活著的城東診所兩人的口供,聽著懷中小孩嘴裡說的,「暴病身亡」的母親。

  秦羽這一被抓,以及他一句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出的「李家」,扯出來的不僅僅是他們秦家今天這一起小小的綁票醜聞而已,

  還扯出了那樁被李家深埋了整整二十年之久的驚天血案。

  葉峰捏緊了拳頭。

  有些債欠了二十年,本金加上利息一起,總該一一的算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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