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期加重
李家覆滅,是有一個多月以前。
東陽的天,表面上,重回了寧靜!
林氏和祝氏結盟,兩者強強聯合,那個高端康養中心繼續進行著,眼看要建成的樣子,而且還有「涅槃山隱世神醫」這個響亮無比的大名,登門問診、巴結之人,仿佛踏破林家門檻一樣,四大豪門裡李滅、秦傷、趙縮三個家族,就屬風頭正勁的林氏一家了,隱約已經成了東陽的商業龍頭老大!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可是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在這看起來平靜的水面下方,催命的死劫,一天比一天更凶。
這一晚,又是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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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方過不久,葉峰盤膝坐在一間客房裡修煉調息,那口胸膛里的死氣,沒有任何徵兆,又一次掙脫束縛而出,瘋狂地反噬。
這一回,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凶、都要急。
那道環繞在經脈中的死氣,像個被徹底惹怒的毒蛇一般張牙舞爪起來,瘋狂的吞噬著他的命根。
葉峰面色剎那間蒼白,額頭上冷汗滲出來,口中一絲腥甜湧現而來,生生給硬咽下去。身體四肢好像都被冰涼的冰水浸泡了一遍,又好像被放在火焰之上煎烤,他的顛陽真氣竟然在這股死氣的刺激下,隱隱有些失去控制的感覺,反噬之勢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他運轉真氣壓制,結果卻只是壓住了幾分而已,那死氣依舊不肯服輸,甚至愈發的強大。
不對!
他的心中猛的一顫,這一輪發作時間比上一次短了足足三天,並且這反噬,比起之前的兇險更是遠不止是一點兩點,死劫正在加快著速度變得嚴重……
不行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光是靠他自己壓不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房間門輕輕一開,林鈺傾裹著一身衣服,端著一個熱水盆走了過來,自從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後,只要到了他周期發作的時間,她都會莫名無意識的醒過來,好像是冥冥之間兩人就是綁在一起了一般。
「又要發作了嗎?」她迅速走進,一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心頓時揪起來。
「嗯!」葉峰也不再逞強,伸出手,「讓你的那口氣幫我壓一下。」
林鈺傾二話沒說,挨著他坐了下來,然後把手,遞給了葉峰。
葉峰三指搭住她的手脈,雙眼閉合,渡過去一股真氣,讓隱藏在她的血脈中的那股至陰之氣運行起來。
那一刻,一股既冷又沉的陰寒,溫柔地流出,與他輸入的手脈之氣融合著旋轉。一股剛,一股柔,在兩人的腕脈之間流淌著,無聲無息!
胸口那團翻騰的死氣,都被這股至陰一點點壓制下去。
只不過這一次,太不容易了!
往常,不過是喝一杯茶的工夫,就能將那死氣死氣牢牢壓回去,但是今晚足足調了一個小半天,葉峰額頭上的冷汗才能停下來,那翻湧的死氣這才平復下來。
而且林鈺傾也被這股至陰給抽的臉色蒼白身體無力,渡氣對她來說,同樣會有損耗,抽的次數越多,她就越覺得費勁。
「好了。」葉峰慢慢鬆開了手,長長吐出了口氣,但是他眼睛中並沒有一點輕鬆,反而變得深邃,好像能夠滴下水一般。
「你怎麼了?」林鈺傾敏感的發現了他的異常,「怎麼了……不對嗎?」
葉峰沉吟了一會,沒有騙她。
「這一道劫,它的周期越來越快。」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上一次,渡氣半個鐘就足夠了,這次卻是小半天。要是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不用多久,就是把你那一股至陰給抽乾,壓不住的。」
林鈺傾的臉瞬間白了下來:「那那那怎麼辦呢!」
「這只是暫時性的辦法而已,可以壓抑,拖延下去。」葉峰看向了窗外冷冰冰的月亮,眼睛似乎很遙遠,「想要真的解決掉這一道劫,還要找出『根治』的方法才行。」
「那個方法在哪裡?」
葉峰沉默了起來。
「涅槃山」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了這三個字,「答案很可能在我那座山上。」
師傅當初告訴他「半年死劫,需尋真極陰渡」,可是他從來沒有說起過,渡過首爆以後這個周期的發作,該怎麼辦。現在想起來,他師傅那一張總是不明所以雲山霧罩的臉下面,說不定藏著的東西比他還多。
況且,在鹿鳴山莊的那一晚,何懷仁那位醫學泰斗就暗暗告訴過他一句:能至剛至烈到這種地步的純陽之體千年難得一見,一定不是普通的天生,後面肯定有著不可知的東西。這一道周期一加快,這句話就好像一根刺扎到了他的心臟深處,讓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是,涅槃山遠在千百里外,他的師傅跑的無影無蹤找不到山門,這條根治的道路,目前來看還是看不到一絲曙光。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葉峰自嘲般的笑了起來,「過了首爆,本來以為能喘一口氣,誰知道,又是一個催命符!」
林鈺傾抓起了他的手,她的雙眼總是一片清澈,但這一次充滿了堅定:「不管那個方法在天涯還是在海角,我會陪你的去找,我的命都是咱們拴在一起的,你要不要想把我一人留下啊?」
葉峰看著她的心中溫暖不已,伸手握緊了她的雙手。
就在這一溫馨的時刻,他放在桌子上老舊的手機忽然顫了一下。
「有簡訊。」
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面短短的一行文字,竟讓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冷冷的……
「葉神醫,聽說你的劫近來不太好了,東陽要變天了,你最好,及早準備一下。」
「一個朋友。」
葉峰看著這一行字,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對方居然知道自己是背負著死劫而來,而且還知道自己這死劫「近來不太好了」,這周期加重的事,他只是今晚告訴過林鈺傾一個人。
信息怎麼這麼快被傳出去?
除非,對方的眼睛盯著他比他想像中更近更深。
「是誰發來的?」林鈺傾湊了過來,見到了上面的這句話,也變了臉色。
「我不知道。」葉峰卻把手機扣了過來,眼神冰寒,「但能說出『東陽要變天』這話的,整個東陽,恐怕只有一個。」
林鈺傾的氣息也跟著微微一頓:「輝公子……趙輝?」
葉峰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窗外正在慢慢下沉的冷月,目光變得無比森寒。
這是一份挑戰!
躲在每一盤棋里最深的那個傢伙,居然真的站了出來,要和自己親自較量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