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二少,我信你一次


  這個家,被霍放照顧得很好。

  霍放從廚房裡端出了菜。

  兩人份的。

  每次不論童喻多晚回來,霍放都會陪她吃晚飯。

  這個行為,在童喻看來,也是用了心的。

  「今天這菜,是我親自做的。」霍放略有幾分得意,「冬瓜蟶子湯,喝了祛濕。三文魚是八點鐘送來的,很鮮美。」

  童喻看著桌上的兩道菜,一道還不用做。

  他就煮了個湯。

  她是無所謂,反正晚上也用不著吃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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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是怎麼好意思那樣得意的?

  霍放盛了湯給她,童喻接過來,喝了一口,還行。

  三文魚確實鮮美,鮮嫩爽口。

  「你還打算在我這裡住多久?」童喻問他。

  「沒打算走。」

  「……」

  童喻定定地看著他。

  霍放吃著魚,芥末辣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舌尖掃了一下嘴唇,「我認真的。」

  童喻不說話,就看著他。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相信我是認真的?」霍放問。

  童喻看了眼桌上的芥末,她雙手環胸,往後一靠,「把你這盤芥末吃了,我就信。」

  「……」

  芥末不是辣,是辣得沖人。

  有時候多一點,天靈蓋好像都要被沖飛了。

  童喻是在為難他。

  她不信,就是不信。

  霍放這樣的男人,不可能把真心交給她的。

  「你說的?」霍放看了眼那盤芥末。

  童喻揚眉,「我說的。」

  霍放端起了那盤芥末。

  童喻看著他的動作,面上淡漠,心裡卻是揪緊了。

  霍放盯著她。

  他夾了一塊三文魚,把芥末全都包裹在上面,送進了嘴裡。

  進嘴的那一刻,童喻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霍放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額頭的汗密密麻麻。

  那雙眼睛也紅了,眼淚狂往外涌。

  童喻沒想到他真的這麼狠,趕緊去冰箱裡拿了一盒酸奶,打開了蓋子給他。

  她知道芥末是什麼味,也知道吃多了會有多難受。

  完全沒有想到,霍放真的裹了那麼多,全吃了。

  他抬頭,眼淚落在他的肩上。

  那雙眼睛和臉紅得讓童喻有些怕了。

  扶著他的肩膀,把酸奶遞到他嘴邊,「趕緊喝一口,緩緩。」

  這股後勁,持續了很久。

  霍放紅著眼睛流著淚,他看著童喻。

  喉嚨發燙,開口已經很嘶啞了。

  「現在,信了嗎?」

  童喻盯著他的眼睛,心一直被捏得緊緊的。

  她知道他沒有必要這麼做。

  他可以再用他的地位來威脅她。

  可他這一次,沒有。

  而是用她看似在意的方式來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信了。」

  霍放眼裡帶著淚,淚裡帶著笑。

  他抓著她的手,把酸奶貼著嘴唇,仰頭喝著,眼睛盯著她。

  童喻的心不如之前那麼平靜。

  看到他紅紅的眼睛,她的心……疼了。

  就這麼輕易,被他捏住。

  。

  夜裡。

  霍放吻著童喻,從上到下,他的吻帶著繾綣,指腹一寸寸描繪她的曲線,一點點刻進骨子裡。

  他的手指像按著鋼琴鍵,譜著最美的樂章。

  重新燃起童喻內心那把火的霍放心情非常好。

  早上,童喻起床後,霍放對著被子拍了張照片發到了三人群里。

  秦柯把群名改得非常騷包。

  叫【為你痴狂】

  這是他認識馮姿後改的,追人追不到,在群里發騷。

  秦柯發來語音,「這被子也太花了吧。」

  霍放看到這一句,挑眉。

  手指打著字,【她的眼光,挺好。】

  「嘖嘖嘖,童妹妹天天那麼忙,你還去纏著人家,不怕拖別人後腿了?」

  霍放笑,【我有分寸。】

  群里,傅承言一直沒有說話。

  此時的傅承言坐在會議室里,手機一直在震動,手機屏幕就是那個群的頁面。

  在看到霍放發出來的照片開始,他的臉就沉了幾分。

  就算是沒有看到霍放臉上的表情,也知道他這會兒十分得意。

  他發這張照片,無非就是想告訴他,他沒機會。

  旁邊的助理感覺到傅承言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也不由得繃緊了心。

  大家都知道,最近傅總的心情很糟糕,都不敢觸他霉頭。

  好不容易熬到了會議結束,所有人都低著頭,放輕腳步,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縮著邊走了。

  傅承言捏緊手機,放大了那張照片。

  反覆好幾次,心裡像有一個拉了環的炸彈,只等著時間到了,就會爆炸。

  。

  下午,童喻穿好衣服,要去飛今天最後兩個航段。

  霍放就坐在她身後,眼睛眨也不眨地停留在她身上。

  童喻從鏡子裡看到他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們富家子一天都這麼閒嗎?你不是有公司,有產業嗎?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忙?」童喻整理著衣領,拿起旁邊的領帶。

  霍放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拿過她手上的領帶,站在她正面,幫她系。

  大多數都是女人幫男人系領帶的。

  「不會帶團隊只有自己干到死。」霍放說:「一個好的領導者,是能選到一批能力很強且又很忠心的手下,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老闆做事。」

  童喻眼睛平視的話,只能到他喉結。

  她抬眸,他垂眼。

  在他眼裡,有與生俱來的上位者自信。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選擇,也堅信自己的能力。

  童喻揚了揚眉。

  「趙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霍放給她整理好了衣服和領帶,又幫她理了一下頭髮,手指摸到她的耳朵,輕輕一掃,「她父母出事之前,我答應過他們,會照顧好她。」

  「所以,別吃醋。」

  童喻把他的手拿下來,「你想多了,我沒吃醋。」

  「一點都不?」

  「嗯。」

  童喻檢查了一下領帶,他打得很好。

  霍放不愛聽了。

  雙臂摟著她的腰,皺眉,「趙亦可的存在對於你來說,你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童喻雙手按著他的手臂,身子往後仰,眼神柔柔的,「我又不跟你結婚,我要什麼危險感?」

  「……」霍放定定地看著她。

  「你既然覺得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也說過會保護我,就憑昨晚你吃的那些芥末,我也應該給大家一個機會。但還是那句話,我很惜命。」

  「二少既然保證過不會讓我因為你而有任何危險,那我就信一次。」

  「別的,我不求。二少也別來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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