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要訂婚了,你難過嗎
童喻關上了門。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睛的酸澀,跟服務員說:「麻煩你多關注一下裡面的客人。」
「好的。」
童喻走了。
她給秦柯回了個電話,「柯哥,以後這種事,別找我。」
秦柯在電話那頭啞了口。
童喻回了家,腦子裡全是霍放那張臉。
她睡不著,換了衣服出去跑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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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喻第一次實操。
她很激動。
黃梵看她克制隱忍的樣子,「放輕鬆。」
「嗯。」
童喻跟著黃梵一起完全了航前檢查,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坐在右座。
從前只是觀察員,此刻控制權交到自己手上如千斤重,掌心微微出汗。
「我操縱。」童喻很嚴肅地喊出了這句話。
黃梵看了她一眼,「你操縱。」
正式將操縱權交給了童喻。
得到了塔台的指示,飛機推出。
童喻控制著方向,動作輕柔,龐大的機身隨著自己的動作緩緩滑出,她很驕傲。
飛機滑行到跑道,黃梵喊了口令,童喻推油門,穩住推力後速度起來,平穩拉杆抬前輪。
這一刻,童喻的心越來越穩沉。
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承言親眼看著那架飛機順利起飛,嘴角上揚著。
他拿著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順利。】
霍放看到這條朋友圈,眉頭緊蹙。
他打電話給傅承言,「她今天飛?」
「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傅承言淡淡挑眉,「你不是在陪亦可看訂婚禮服嗎?」
一句話,堵得霍放有口難言。
傅承言又補了一刀,「對伴侶,要忠誠。」
霍放氣得咬牙切齒。
「你以為,你有機會嗎?」
「我沒機會,你就有嗎?」
兩個人跟小學生吵架似的,誰也不占理,誰也不服誰。
霍放氣得掛了電話。
傅承言看了眼手機,眉梢輕揚。
現在,他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童喻了。
。
落地京市。
全機組人員都在旅客下機後,等著童喻。
所有人都笑著跟她鼓掌。
童喻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對著大家深深鞠躬,「謝謝你們!」
「第一次飛,很好。」黃梵夸著童喻。
童喻笑,「在這麼和諧友愛的大家庭里,我想不飛好都不行。」
「行了。今天大家高興,回去後我請大家吃飯。」黃梵是真高興。
「好!」
回程,童喻的操作也無懈可擊,至少落地很平穩,沒有人投訴。
下機後回到公司交接,開了個小會,黃梵再一次對童喻給予了高度評價。
會議結束後,黃梵笑著說:「一會兒吃飯。我把地址發到群里,你們記得準時來。」
「收到!」
眾人笑著走了。
童喻跟著黃梵一起,兩個人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傅承言手裡拿著一束藍紫色的小雛菊站在那裡,目光溫柔地看著童喻。
黃梵看到傅承言手裡的花,又看了眼童喻。
他笑著走過去,「傅總這花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傅承言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童喻身上,把花遞給她。
「今天第一次飛,表現很好。恭喜你!」
花都遞到了面前。
童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黃梵說:「還不謝謝傅總?」
童喻只能接過來。
「謝謝傅總。」
「你們今天是要去慶祝?」傅承言問。
「嗯。」黃梵說:「傅總要去嗎?」
傅承言看向黃梵,「可以嗎?」
「當然。」
「那一起。」
傅承言應了下來。
黃梵便把地址發給了傅承言,他開車送童喻回家。
童喻坐在車上,看著手上的那束花,覺得有些燙手。
「傅總對你挺上心的。」黃梵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花,「你是什麼感覺?」
童喻的感覺不是很好。
她再後知後覺,現在也覺得不對勁了。
「你的感覺可能跟我的感覺一樣。」童喻問他,「能不能把花放在你車上,我就不拿回去了。」
「可以。」
童喻深嘆一口氣,「這種感覺,挺糟糕的。」
「我一直以為他跟高淼在談。」黃梵輕輕搖頭,「沒想到,他的目標一直是你。」
童喻也沒想到。
或許是想到了,只是當時沒敢去這麼想。
她只是不知道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傅承言為什麼會盯上她。
細想,她在航校的時候,對傅承言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傅總以前,去過我們學校嗎?」童喻問。
「去過。」黃梵說:「學校的實訓樓都是他建的。很多訓練設備也是他捐的。每年,他都會來學校看一下。」
童喻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黃梵笑,「你那個時候,眼裡只有我。」
「……」童喻翻了個白眼。
黃梵以為她會窘迫,但她現在這種無所謂的反應,卻讓他的心更涼了。
這意味著,她對他真的沒有一絲情愫了。
「那怎麼辦?」黃梵問她,「你有什麼想法嗎?」
童喻蹙眉,「沒想法。」
黃梵想了想說:「作為朋友,我也覺得你不適合找個這樣高高在上的人談戀愛。以前的霍少,現在的傅總,都不合適。」
「我知道。」童喻心裡有數,「以前總覺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後來才知道。談戀愛是很多人的事。」
黃梵知道她在說什麼。
如果他父母沒有插手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或許已經有個好結局了。
「是。」黃梵也深吸一口氣,「都說人是獨立的。可是生活在這個社會裡,就獨立不了。人是群居動物,沒辦法特立獨行。」
童喻看著車窗外。
這會兒腦子卻放空了。
她想著霍放。
想著他,是不是也跟當年的黃梵一樣,被迫要跟趙亦可在一起的。
畢竟,以他對她的那種不舍,他就算是要結束,也不會這麼快。
她也只是想想。
想到了,任何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他要訂婚了,你難過嗎?」黃梵想了很久,才問出了這句話。
童喻回過神來。
輕輕搖頭,「不難過。」
只是心裡多少有一點點,不舒服。
「我以為,你愛他。」
童喻又一次看向車窗外。
她應該是愛的。
就算不是愛,也是很喜歡。
不喜歡,怎麼能在一起那麼久呢?
不喜歡,怎麼還是會有一點點捨不得呢?
可惜,他們的喜歡,在現實面前,那樣的不堪重負,不用別人碰,自己就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