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如果做不到,不得好死
霍放知道那件事肯定會讓童喻家裡人背負閒話,他該去給個交代的。
童喻不想讓他這麼累,就決定先睡個覺,醒了再回去。
凌晨三點,霍放醒了。
童喻也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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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嗎?」
「你不累?」
「不累。」
「那走?」
「走。
兩個人起了床。
天沒亮,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
原本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兩個小時不到就到了。
車子在離家還有一百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凌晨五天,村裡的公雞打鳴了。
已經有些人家煙囪冒起了白煙。
農村的清晨空氣很新鮮,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童喻看向霍放,「緊張?」
霍放活動著手指,「還好。」
童喻笑了。
明明,繃著神經。
「其實你不來也沒事。」童喻說:「反正都已經扛過了那段最難的時間段。現在,也不會有人提起。一會兒要是有人看到咱們在這裡,指不定會又在村里掀起一股回憶潮。」
霍放看著那棟房子,廚房的燈已經亮了。
他能夠想像到當初他們承受著什麼樣的風言風語,心裡又有多難受。
「該道歉要道歉。」霍放說:「不能已經過了,就不當回事。」
童喻偏頭凝視著他,「這麼認真?」
「當然。」霍放看到大門打開了。
胡永春拿著掃把掃著大門口。
霍放不自覺地咽了咽喉嚨。
童喻看他明明緊張,還故作鎮定。
「萬一,後面還有變故呢?」
童喻不是想潑冷水,也不是不看好,只是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說。
她只是想著,傷害能夠少一些。
霍放看向童喻,「對我……已經沒信心了嗎?」
「不是。」童喻主動牽著他的手,「我就是想著,等我們決定結婚了,會不會更好一些?」
聽到「結婚」兩個字,霍放一直繃緊的心鬆了。
心花怒放。
他深呼吸,「你都這麼說了,我更應該要去道歉了。」
「這更能顯示出我的誠意。絕對不只是玩玩。」
童喻聞言,也不再多說。
反正,來都來了。
霍放下了車。
童喻走到他身邊,看他整理著衣服,明明很緊張,還要故作鎮定。
「他們要是打你,我要不要護著?」童喻開著玩笑。
「不用。」霍放很嚴肅,「讓他們打,打了才算是出氣了。」
童喻笑了。
「走吧。」她牽著他的手,走完了這一百米。
當他們走到門口,胡永春剛把垃圾倒了回來,見到他倆,愣住了。
「胡叔。」童喻先喊人。
霍放也硬著頭皮,「胡叔。」
胡永春看到霍放的那一刻,臉色沉了幾分。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
他往屋裡走。
童喻看了眼霍放,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她牽著的那隻手,明顯用了力。
霍放站在門口,不敢進了。
「潘蓉,麵條多下兩碗。」胡永春喊了一聲。
樓下廚房,潘蓉回應,「你一個人要吃三碗啊。」
「童喻他們回來了。」
「啊?」
很快,潘蓉上樓了。
看到童喻和霍放站在門外,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做什麼?」潘蓉瞪著霍放。
童喻還牽著霍放的手。
潘蓉走過去,一把拉過童喻,「你還跟他糾纏著?他都訂婚了,你這是要幹什麼?還想讓村裡的戳咱們脊梁骨嗎?」
手落空,霍放心也空了。
他站在潘蓉面前,低下了頭,「潘姨,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的錯,讓你們受委屈了。我現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了。」
「這次來,就是希望你們能原諒我。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童喻看著霍放這個樣子,心裡有些酸酸的。
他在京市,在歐洲,在那些大佬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在她家人面前,放低姿態,卑微求著原諒。
「誰知道你還會不會?你可是大人物,指不定哪天就又要跟誰訂婚,和誰聯姻。」潘蓉也是紅了眼眶,「我們一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安穩就行。咱們小地方的人,攀不上你們這些高門大戶。」
「媽!」童喻皺眉,「別說了。」
「我怎麼能不說?當初那些人怎麼看咱們的?他遠在天邊,當然不知道我們受了些什麼白眼,遭了多少人口舌。現在又來,這是嫌我們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嗎?」
潘蓉生氣。
霍放低著頭。
「胡叔,潘姨,之前真的是身不由己。我也不會為我做的事找理由來辯解,畢竟傷害已經造成是事實。我只是懇請你們再給一個機會,我會和童喻好好的。」
「我發誓,之前那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我不會再讓童喻受一點點委屈。如果做不到,不得好死!」
誓言向來沒用。
但是,卻能安人心。
童喻緊蹙眉頭,想堵他的嘴已經遲了。
「你胡說什麼?」童喻不想聽這種話。
霍放眼神很堅定,「我認真的。這輩子,我只會愛童喻一個人,也只會娶她做妻子。」
童喻的心揪得緊緊的。
潘蓉皺著眉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是!」霍放說:「絕不食言。」
一下子,安靜了。
童喻心裡酸死了。
她就是看到霍放現在的樣子,心裡就堵很慌。
「水都要燒乾了。」胡永春在裡面說了一句,「趕緊去下麵條,一會兒還要去栽菜苗。」
潘蓉深吸了一口氣。
瞪了眼霍放,又看向了童喻,「回來了就去架柴。」
童喻抿唇,望了眼霍放。
霍放跟她眨了一下眼,讓她去。
童喻跟著潘蓉下了樓。
廚房裡,鍋里泉水翻滾著。
灶里的柴燃得很旺。
突然,灶里的火扯了一下。
老話說,這是火在笑,家裡要來客人了。
潘蓉冷著臉,往鍋里丟著麵條。
「非得是他嗎?跟他在一起,還沒受夠?」潘蓉拿著筷子在鍋里攪著,「今天你們這一回來,原本都風平浪靜了,現在又要掀起風浪來,生怕我們受的白眼和議論不夠多?」
童喻盯著灶里的火,「媽,他做的這一切,我都知道。」
「你知道?」潘蓉盯著她,「知道又能怎麼樣?他跟別人訂婚是事實,他讓你受盡白眼也是事實。」
「可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