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特別擅長賣慘賣柔弱,實際上心黑得要死
巷子裡,沈嬌歪著頭,瞄一身身側陰影中的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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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豎起大拇指,話里全是佩服:「大姐姐好生厲害,這鋪面是故意挑在這的吧,連這種戲碼都看得到?」
沈寧不慌不忙看向她,反問:「就這樣的男人,你還要麼?」
沈嬌笑了,兩手揣著,眼睛放光:「要啊,我是要他身邊人的地位,又不是要他。」
她招呼沈家的馬車停在兩人面前,招呼沈寧跟她一起上車:「這他若是能處處留情,那更好不過,把這些鶯鶯燕燕全都納回來替我伺候他,最好能讓我十天半個月瞧不見他人影,孩子也由她們負責生。」
沈寧跟在她身後,低頭坐進馬車中。
沈嬌越說越激動:「如此一來,我就只負責頂著侯夫人的名號猛猛賺錢,猛猛花錢。等他某日縱慾過度,嘎嘣一下沒了,嗨呀,我就走上人生巔峰了,什麼樣的美男要不到啊!他們還得排隊爬我的床!」
馬車裡,沈寧望著她,忽然理解了元澈的擔憂。
確實,如沈嬌這樣目的這麼明確的,若是入了晉王府,哪天下手先嘎了元澈一點都不奇怪。
但她似乎對晉王不感興趣。
沈寧好奇問:「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晉王?」
病弱,有地位,且比蕭允之高。
誰知沈嬌嫌棄撇嘴,聲音涼了半截:「晉王不行。」
她搖頭:「你切莫被他那純良的外表騙了,他特別擅長賣慘賣柔弱,實際上心黑得要死。」
「怎麼黑了?」沈寧更是好奇。
沈嬌抿唇,氣鼓鼓道:「大姐姐別問了,總之就是我曾試探過他兩次,後來發現這個人我玩不過他,並無比確信,我若是選他,一定死在他前頭。」
見她不肯說,沈寧其實更想知道。
但沈嬌顯然一副不願意提起的樣子,她也不想強人所難,於是作罷。
沈嬌看著馬車外將黑的天幕,忽然道:「沒想到沈青禾安分了那麼久,居然都是裝的,她手段倒是比沈婉高多了。」
說到這,她問沈寧:「大姐姐準備什麼時候退婚?這婚書如今已是燙手山芋,往日若說娶一送一,那如今可能得娶一送二,若還拿在手裡,怕是要夜長夢多。」
話糙理不糙。
之前只有沈婉一人覬覦,如今陳云云已死,沈婉半身站在風雨里,自顧不暇,手裡原本抓到的那點東西搖搖欲墜,自然有人動心思。
「不急。」沈寧道,「婚約沒那麼容易退,讓沈婉和沈青禾鬧一鬧,興許能幫我退成功。」
沈嬌蹙眉,追問:「為什麼不好退?是有難處麼?」
沈寧搖頭,她沒遮掩,直言:「那婚約是母親裴氏定下的,曾與武安侯府約好,共送一百二十台嫁妝。」
沈嬌愣了下,隨即到抽一口涼氣。
她懂了,難怪十年時間,婚約人都沒能換成沈婉。
陳云云當年是妾室身份嫁入沈家,嫁妝只有寥寥幾根金簪,連一百二十台的零頭都湊不出來。
如今多了沈青禾,也不知道林夫人清不清楚這婚書後面,還連帶著這麼大一筆嫁妝。
「那……你真有那麼多嫁妝啊?」沈嬌忍不住問。
沈寧沒回答。
小姑娘在無畏山時曾提過一嘴,說是真有。
但在什麼地方,怎麼拿出來,沈寧也不知道,所以回來之後,她一概當做沒有。
反正她不缺銀子。
絲綢之路上千年的風沙里,掩埋了多少富足的商隊。
那些財寶無一例外,都被無畏山的小妖們,抬到她面前做了孝敬。
她不惦記小姑娘的嫁妝。
只是若旁人惦記,她也會毫不猶豫出手。
沈嬌見她不開口,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她感慨了一句:「也是,沈青禾要是能與沈婉鬧起來,最後狗咬狗,事情捅大了,武安侯就算從臉面上考慮,也得退婚。」
大抵是親眼目睹沈青禾和蕭允之在一起,沈婉回去後,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
秋竹心急,卻也沒什麼好法子。
陳云云的院子已經空了出來,曾經真心為沈婉盤算的曹嬤嬤也不知去向,院子裡的心腹眨眼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沒什麼手段,也沒主意,只能幹著急。
「秋竹姑娘,前院有人找你家小姐,說是來送請帖的。」
秋竹愣了下,望著通稟的門房,遲疑了下才往院子外走。
門口,來人眼生。
但雖是家僕,看衣著氣度,不像是小門小戶。
秋竹沒有貿然接帖,客氣問:「敢問是哪家的帖,我也好同小姐回話。」
面前人滴水不漏,笑容得體:「我家主子乃是當今四皇子,聽聞沈二姑娘彈了一手好琵芭,有意請沈二姑娘在雅集詩會上獻奏一曲。」
言罷,他雙手將請帖奉上。
「只、只有我家小姐?」秋竹問。
那人點頭,強調了一句:「只請了沈二小姐。」
說完,又補了一句:「蕭世子也要參加。」
秋竹大喜,連忙接過帖子,轉身匆匆回了聽梅院,推開沈婉的門,聲音里都透著喜氣。
「小姐,大喜啊,四皇子給您送帖子來了!」
她連忙將帖子遞上,放在沈婉手邊。
沈婉這兩日格外憔悴。
睹物思人,拿著陳云云留下的遺物,一遍一遍摩挲著,不知在想什麼。
看到手邊的請帖,這才抬起眼,面頰上有了幾分血色。
秋竹連忙道:「送帖子的僕人說了,滿府只邀了您一位小姐,旁的院子都沒有。這詩會盛大,就連蕭世子也要參加的。」
沈婉拿起帖子,大開看了一眼。
之後悠悠合上,放在一旁。
「小姐……」秋竹擔憂。
沈婉卻沒回答,她目光望向案台上擺了許多天的小瓷瓶。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她道了一句:「如此,我去。」
她走到瓶子前,想起蕭允之那句「只是妻妹」,想到沈青禾被蕭允之送上馬車。
想起無數刺眼的人,伸手將瓶子拿在掌心。
她呢喃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娘,求你保佑女兒,一舉高嫁。」
只要能嫁入侯府,自己後半生就會衣食無憂。
哪怕手段骯髒了些,那又如何。
她盯著那隻瓶子,想到這幾日沈家上下無人關心她,無人安慰她,她心裡的恨意便破土而出,像是藤蔓繞上靈魂。
既然沈家對她不仁,也別怪她不義,拉著全家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