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本王靠實力打贏的，怎麼就不要臉了
「本王靠實力打贏的，怎麼就不要臉了？」
白蘊咬牙切齒：「要不是打傷你，你個綠茶不知道要借題發揮到什麼程度，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兒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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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單手支著下顎，歪著頭看白蘊。
「沒辦法，誰讓寧兒疼我呢。」元澈彎起桃花眼，「她就是見不得我受半點委屈。」
白蘊拳頭硬了。
他撐著地就要站起來，大有再打三百回合的架勢。
元澈卻收了笑，表情變得正經起來。
「行了。」元澈看著他，「你大老遠跑到這醫館來，總不會就只是為了找本王打一架吧？」
白蘊動作一頓，重新坐了回去。
「為什麼不會？」他冷哼一聲，「我不只想打你一頓，我還想頓頓打。」
元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鋒，誰也不讓誰。
半晌，元澈慢吞吞地站起身。
「既然白樓主不說，那就算了。」元澈理了理衣服，轉身就走，「本王累了，要回去睡覺。白樓主自便，走的時候記得把院子的賠償金留下。」
元澈走得很慢，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即將跨出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白蘊的聲音。
「元澈。」
元澈腳下步子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
白蘊坐在滿地狼藉中，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你們大梁皇族，可不只是一人在和我們鬼神樓做生意。」
元澈轉過身，隔著半個鋪子看向白蘊。
夜風捲起兩人破損的衣擺。
白蘊慢悠悠地站起身，語氣十足挑釁：「你求我啊。」他笑得惡劣，「你求我，我就告訴你是誰。告訴你，他們給大梁，捅了一個多大的簍子。」
元澈眯起眼睛，看著白蘊臉上的笑意，身上的肅殺氣息再也蓋不住。
他望著白蘊，片刻後道：「我不會求你，也不會找你要名單，死了這條心。」
元澈轉身，他是真的要走了，卻還是頓了下腳步，沒回頭：「不過，謝謝。」
瞧著他走出醫館，消失在夜色里。
白蘊擦了下嘴角，嗤了一聲：「裝貨。」
晉王府內，八仙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菜餚，熱氣騰騰。
元澈坐在桌前，用筷子把盤子裡的魚刺一根根挑出來。
「主子。」晉四從屋頂落下，單膝跪地。
元澈連頭都沒抬，繼續挑刺：「說。」
「白蘊回鬼神樓了。」晉四低著頭匯報，「咱們的人跟著楚王，說他今天在妖街買了不少罕見的物件，最後進了鬼神樓，待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
元澈挑魚刺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岳貴妃那邊有皇后娘娘和三皇女盯著，目前沒見她宮裡傳出什麼特別的消息，也沒有異常舉動。」
「不用盯著岳貴妃。」元澈把帕子扔回桌上，「鬼神樓做買賣，是要拿陽壽去換的。岳貴妃母族和她有血親關係的只有年邁的薛太傅，而她始終沒有兒女，沒什麼交換的本錢。」
晉四抬起頭：「那主子的意思是……」
元澈想起白蘊的話。
他說大梁皇族，不止一人。
楚王基本可以確定，但其他人又是誰？
「你帶著晉十一，十二個時辰輪班，把元光給本王盯死了。四皇子跟楚王走得最近，本王不信他乾乾淨淨。」
「還有。」元澈頓了頓，「傳信給晉九，讓他把手底下的人全撒出去，盯著楚王封地的情況。」
晉四抱拳應下，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元澈算著時間，飯菜快涼了，正準備叫人拿去熱一熱。
一轉身，就瞧見沈寧站在屋門口。
她手裡握著玉骨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寧兒，你回來了。」元澈笑著迎上去，「餓不餓？我讓人備了松鼠鱖魚，刺都挑乾淨了……」
話還沒說完，他先停住了腳步。
不對勁。
沈寧身上帶著一股殺氣，還不是衝著外人，就是衝著他來的。
元澈眨了眨眼，滿臉無辜：「誰惹我們家寧兒生氣了？告訴我，我去替你出氣。」
沈寧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把那塊七彩琉璃片在指尖轉了一圈。
最後，她咬牙切齒道：「元！澈！」
元澈不明所以，卻也不敢不應：「啊？」
玉骨扇猛地展開，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直逼元澈面門。
元澈反應極快，側身一閃，躲過了扇骨的橫掃。
「寧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沈寧足尖一點，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玉骨扇在她手裡仿佛活了一般，追著元澈就衝過去。
元澈不敢還手，只能滿院子亂竄。
「老婆！王妃！我真錯了！」
「你站住！」
「我站住你就打死我了！」
兩人在院子裡你追我趕。
桌子上的茶杯被扇風掃落，摔得粉碎。
院子裡的盆栽也被元澈逃跑時撞翻，泥土灑了一地。
「你再跑一步試試？」沈寧停在原地，手裡的扇子指著他。
元澈立刻頓住腳步，乖乖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捂著胸口，眉頭緊蹙，臉色微微發白。
「寧兒！我錯了！」他委屈道，「我今天受傷了，真疼。」
沈寧冷冷地看著他演。
曾幾何時亦是如此。
他毒舌討打，唧唧歪歪個不停。
可為什麼呢，那時的自己，怎麼就能那麼平靜。
怎麼就會覺得，世間人，世間事，就該是那個樣子呢？
她揉著自己的額角，懷中那塊七彩琉璃魂，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自己飄了出來。
元澈瞧著半空中透明的一塊石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下一瞬，那石頭卻直奔他而來。
元澈被力道帶飛了起來，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眼裡，卻只有那塊奇怪的石頭。
眨眼之間，時間仿佛停滯，他伸出手，輕輕摸到石頭的邊角。
那石頭化成水一樣，環繞在他身上。
之後，元澈便失去意識，落在沈寧的懷裡。
老龜跟在沈寧身後，剛剛追過來，正好瞧見這一幕：「好傢夥！還真是他的！」
元澈身上的死煞被沈寧抽出了最後一縷，化成一道功德金光，融在她的妖力里。
老龜上前把把脈：「兩道記憶，一個身體，這融起來，得有一陣子才醒呢。」
「也是好事。」沈寧道，「這段時間，我正好有很多事要做。」
元澈昏迷了三日，也不見醒來的跡象。
尉遲展樂呵呵把皇城司的公務和密信，全都抬到了沈寧的醫館裡。
「主子說了，若有一日他命懸一線，意識不清，這些東西，連帶著晉王府麾下一百暗衛和三千死士，都聽王妃調遣。」
沈寧瞧著堆成小山包一樣的各種冊子對牌，臉沉了沉：「你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