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需要如此自私，可堪為魔的天族
過了半晌，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亂飛：「那他先前在偏殿門口，跟老子說什麼『這回真沒把握』！合著是拿老子尋開心呢？王八蛋！」
白蘊沉默片刻道：「誰也不知道天族壓了什麼底牌。你看看，天梯斷了千年，我們推測他們最多只剩百人，可這陣仗，千人萬人，都有可能。萬一三星根本不是他們最強的後手呢？」
沈安聞言，神色慢慢斂起，陷入沉思。
白蘊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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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世人皆以為妖族頂峰是東王公與西王母，尋常散仙精怪提起來都要拜上三拜。
可唯有他們這些老傢伙才清楚，那漫長而枯燥的萬年歲月里，真正鎮守在界限里的妖族最強，始終都是無路之人。
老龜乾笑幾聲：「怎麼有一種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的感覺呢。」
只是之後的場面，多少有點讓人迷糊。
老龜和沈安沒再往前沖，白蘊也坐在石階上絲毫沒動。
天上一眾神仙妖怪，飛來飛去，從白天打到晚上。
亥時已至，天上依舊亮如白晝。
只是和下午不一樣，天族明顯已經開始疲憊，人數大量減少。
就連南極星也招架不住沈芸汐的時間術法，順著天上垂下來的那條綢緞，又逃回去了。
白蘊此時才站起身。
他看著天幕，淡淡道了一句：「來了。」
老龜這一天，對這倆字已經不感冒了。
就現在，地里冒出個什麼玩意，天上掉下個什麼玩意，亦或者虛空里蹦出來個什麼傢伙，都已經不能讓他感到意外了。
他坐在石階上，格外淡定：「南極星下來過了，這回紫微星該出來了吧？」
白蘊沒回頭，依舊看著天空：「我是說，那個孩子該來了。」
他的長劍出鞘，立在風中：「我親自選的時辰，配的八字五行。早一分一秒，晚一分一秒，都不行。」
老龜一愣，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站起身就往偏殿衝過去。
沈安胳膊受傷，站在原地沒動。
等他回過頭，白蘊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嘆口氣，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扇子和胳膊，又坐回去了。
他身後殿門開了。
元宇和皇后先走出來。
隨後是太后，還有一眾太監宮女。
元宇抬頭瞧著天上的場面，縱然有上次的經驗，也還是驚得合不上嘴。
他想說什麼，最後卻變成了無奈的笑聲。
「罷了罷了，能看到這場面，此生也算圓滿了。」
皇后也想得開，隨他一併席地而坐，忽然說起了年輕時的往事。
「那年澈兒出生，身體不好，但八字又很好，欽天監當時還說他許是天人渡劫，童子命，難活過十八。」
元宇點頭：「朕還記得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以前不信什麼童子命，沒想到居然真是來下屆渡劫的神仙。」
沈安聽到這，回過頭，擺手道：「也不全是如此。」
他輕咳嗽兩聲：「反正咱們都幫不上忙，同你們講些舊事。」
天幕上，真龍在雲中穿過，噴出碧藍的火焰。
沈安煞有介事開口，一張嘴就是萬年之前。
「那個時代，天族只有一位天驕……」
夜空中，白蘊立在結界之上。
自深空中飛來一道靈魂的光，俯衝而下，越來越亮。
虛空中三道身影，不請自來，悄無聲息，出現在白蘊身後。
下一瞬，只聽嗡一聲，氣浪蕩開，三人齊刷刷後退幾步。
白蘊依舊背對眾人，笑了。
「千年之前偷襲成功了一次，上癮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天族三星。
和元澈推測的一樣，前面那些嘍囉，都只是吸引眼球的手段，他們真正的目標，一個是沈寧，另一個是沈寧肚子裡，被白蘊賦予了當世最強天賦的那個靈魂。
為了搶奪那道光，三星居然都來了。
北斗、紫薇、南極星。
只是三人沒想到白蘊的身後也有所防備，偷襲失敗了。
紫薇星冷笑一聲道：「難怪鬼族這百年這麼猖狂，原來是這一代也出了個天驕，千把歲，就能接住我們三個的合力一擊。」
他話剛說完，耳邊傳出一聲嗤笑。
「你們仨是活久了腦子活出幻覺了吧？他怎麼可能接的住？」
三人一愣。
虛空中，冥君的身影忽然出現。
他笑眯眯瞧著天族三星：「好久不見啊。」
嘴上客氣，手裡可沒客氣。
五個字的功夫，已經挨個偷襲了一論，戳了北斗星肚子上一個窟窿。
冥君嘶了一聲，驚訝震撼道：「怪不得你們喜歡偷襲啊，是很爽啊！」
三星嘴角抽抽兩下，但沒接話，他們對視一眼，很快便又消失在夜色里。
冥君扭頭看了一眼白蘊，隨即扔給他一本書。
白蘊愣了下，抱著命簿好奇：「幹什麼？」
「你拿著，這東西打人特別疼。」
他說著，擼起了袖子，瞧著是準備赤手空拳上陣。
白蘊有點懵：「你連把劍都不帶？」
冥君咂嘴：「你爹我那個年代，有個屁的劍啊，青銅器都還沒發明出來呢。」他頓了頓，而後道，「放心吧，捶他們仨，還是捶得動的。」
這話說得十足漂亮。
就和他在天上滿大街逃命的樣子一樣，令人震撼。
冥君是真的半點臉面都不要了，見縫插針地挑釁三星，挑釁完了就跑……
氣得三個人分兩個出來抓他，滿天上亂竄。
還撞了沈芸汐好幾下。
後來大家一邊打架，一邊腳踢冥君，生怕他重創自己人。
那道靈魂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白蘊迎著衝過去，半道上和等著截胡的紫微星動起了手。
聚攏而來的天族越來越多，白蘊越發吃力。
一個紫微星他還能應對自如，但四周多出來幾十人，他雙拳難敵四腳，有些招架不住。
眼瞅著那道靈魂要衝進他們之中，白蘊卻依舊被拖著腳步，湊不上跟前。
沈安自知不能再等，便也拿著扇子沖了過去。
得開出一條路。
一條順暢的，直通偏殿的路。
「你這又是何必。」紫微星冷笑，「那不是你的媳婦也不是你的娃，你這麼拼命幹什麼？」
白蘊看著他，半晌才道：「和她們沒關係。」
他頓了頓：「你們今日可以截她的孩子，明日便能截其他人的孩子。你們今日敢搶這一道靈魂，明日便敢搶天下萬萬靈魂。這三界，不需要如此自私，可堪為魔的天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