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攝政王發的哪門子瘋


  侯府。

  戚莞寧同樣同其母沈惠蘭,關上門交談,只是氛圍要緊張得多。

  

  她屏退了丫鬟,驚惶道:「娘!我買通的那伙山賊在戚姝手裡,他們把我供出來了!」

  她一張臉煞白:「要是辰宴哥知道了,會不會……休了我?」

  沈惠蘭皺眉:「你怎知那伙山賊在她手裡?」

  戚莞寧眸光閃爍了下,將昨日去攝政王府見戚姝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沈惠蘭聽完,怒其不爭道:「你已如願嫁入國公府,不安生當世子夫人,跑她跟前去做甚?巴巴跑過去,又被她三言兩語嚇得跑回來,你的腦子呢?她說什麼你便信什麼?」

  戚莞寧紅眼,委屈又不安:「可是娘……那伙山賊若不是在她手裡,怎會找不見?」

  「他們拿了銀子卻沒辦成事,怕你追究跑了亦很正常。」沈惠蘭冷聲斥道:「要真在她手裡,她還能任你嫁入國公府?我看她根本就是想詐你,你這般反應是不打自招,愚蠢!」

  「那現下怎麼辦?」戚莞寧急了,「也不知她使了什麼法子,那攝政王護她護得緊,他要是插手調查此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慌什麼?」沈惠蘭一臉無所謂,「她已被趕出侯府,你也已是辰宴的妻,你爹自會向著你,而國公爺同攝政王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攝政王真要插手此事,國公爺為了自己的臉面,也得護著你這個兒媳。」

  「他攝政王再有權勢,也得忌憚幾分。」沈惠蘭冷笑,語氣里透著輕蔑,「他會娶戚姝,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緣故,不見得有真情,不可能為了她蹚渾水,你莫被她唬了去。」

  她面色沉了沉:「不過,那伙山賊不管在不在戚姝手裡,終究是個隱患,你舅舅在吏部,多少有些人脈,我會托他去查山賊的下落,把這事給了了。至於你——」她拉長語調,帶著幾分警告的叮囑:「在此事了結前,別再去戚姝面前犯蠢惹事,把心思花在辰宴身上,早日生下嫡子,到時候,誰來了也動不了你。」

  戚莞寧臉上的慌張褪了幾分,連連應聲點頭。

  可另一邊,戚成風和顧辰宴之間的氛圍並不算融洽。

  茶換過兩道,顧辰宴卻一口未喝,面上更不見半分新婚喜氣。

  戚成風也並不關心其與戚莞寧的新婚生活,他端著茶盞,狀似無意地問:「對了,江南河工的事,近日可有了定論?」

  江南河工一事,涉及巨額的銀錢調動,以及各派勢力的人員安插,自年初起,他同定國公顧崇遠商議了數十回,各項章程都已擬得差不多了,按理說,該有定論了。

  顧辰宴回:「昨日父親見了吏部、工部幾位大人,定論如何,岳父等公文吧。」

  戚成風面色微凝,端茶的手收緊:「哦?國公爺昨日議事怎地沒喚我?」

  以他和顧崇遠的關係,還要等公文?

  顧辰宴意味不明地回:「許是父親心中有惑。」

  「此話怎講?」

  「父親說,攝政王從不做無謂之舉。」顧辰宴聲音緊了緊,「他為何要娶戚姝?」

  兩個素無往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成婚了。

  真是蹊蹺。

  屋裡安靜了一瞬。

  戚成風明白了,顧崇遠是疑心他背地裡投靠了鄔序,才換來了這門婚事,故昨日議事不叫他。

  他放下茶盞,擰眉沉聲:「賢婿可是忘了,是你悔婚在先,戚姝不肯為妾,才鬧到和我斷親的地步,她自陸府出嫁,回門去的也是陸家,與我侯府再沒幹系!我要真投了攝政王,又怎會讓莞寧嫁你?」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高了半分:「我戚家與顧家同進退這麼多年,國公爺難道信不過我?」

  顧辰宴眼底浮著一層煩躁之色。

  他始終無法接受戚姝會這樣棄了他,嫁給另一個男人。

  但若是戚成風的安排,他便能想通,心裡好受多了。

  思及此,他語氣越發冷淡:「父親的心思,我左右不了,岳父若問心無愧,便不必擔心什麼。」

  戚成風整張臉被噎得通紅。

  他也不知道那攝政王發的哪門子瘋,無端端的竟娶了戚姝。

  從提親、下聘到成婚,更是沒過問他這個父親一句,平日朝堂議事,連個多的眼神也沒給他,根本沒把他當岳丈,害他被同僚調侃、被顧家疑心,有嘴都說不清!

  和侯府相比,陸府的氛圍稱得上其樂融融。

  午宴過後,仍在興頭上的陸丘知請鄔序移步書房,去看看已編修好的兩本書。

  宋敏喜聞樂見,壓著眼底的計量,讓戚姝陪她去清點回門禮,說是讓她練練手,也好更快的上手打理王府。

  剛走至院中,又喚南枝隨她去一趟後廚,把戚姝平日愛吃的菜餚點心的做法學會,到王府做與戚姝嘗。

  是以院子裡便只剩下戚姝,與兩個陸府的僕婦。

  戚姝蹲在箱籠前,一樣一樣地核對禮單,不久,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表姐!」

  戚姝回頭,便見陸恆快步走來。

  她起身,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打趣問道:「你活過來了?」

  有鄔序在,他一直很焉巴,午宴也沒吃幾口。

  陸恆知道她在調侃什麼,尷尬咳了兩聲,不接話茬,壓低聲音兀自問道:「表姐,王爺待你可好?」

  「挺好的。」

  「真的?」

  「假的。」戚姝挑眉,故意逗他,「你當如何?」

  陸恆眉眼裡都是少年特有的倔強,認真道:「王府我不能隨便去,但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遞信給我們,我打不過他,也會寫文章罵他,讓天下人知道他的惡行,令他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又重聲補了一句:「總之,你莫要因為那姓顧的失了心氣,在我心裡,你堪配世上最好的兒郎,王爺能娶你,那是他的福氣!」

  戚姝來不及動容回應,餘光陡然瞥見遊廊那頭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鄔序負手站在那,喜怒難辨。

  她眼皮一跳,暗叫不好。

  剛剛陸恆的那些話,太過激冒犯,他要是動格計較,陸恆怕是小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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