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第一次吻她
戚姝恍然:「王爺是想以此為由頭抓他入獄,再讓他供出構陷阿恆一事?」
「嗯。」鄔序有些意味深長,「看來你已猜到周錦的所為。」
「是,阿恆的心思很好猜,他支支吾吾不肯說明與周錦之間的恩怨,我便猜出來了。」知曉陸恆已化險為夷,她心情甚好,順勢誇讚出聲:「王爺好生厲害,一出手,什麼都能迎刃而解。」
原以為還要等個三五日,還憂心這幾日周錦會不會去姨父面前挑釁,生出事端來。
沒想到,他今晚就入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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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想來,鄔序一直便不是迂迴的性子,才會在她上午退婚,下午便登門求娶。
行事作風如此利落果決,難怪會覺她思慮太多,嫌她處事太費周折。
鄔序沒甚大的反應,但一開口,語氣輕柔了很多:「不問問周錦具體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
鄔序便將陸恆所言,總結一番,轉述給她聽。
原是周錦口無遮攔,曾當眾妄議調侃戚姝被顧辰宴退婚一事,陸恆為替她出頭,將其平日收錢代筆的事報給了監學,他被記了大過,褫奪了本年歲貢資格,他因此懷恨在心。
戚姝聽完很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原是如此。」
鄔序問:不在意?」
他其實只簡要的挑明了因果,那些陸恆不願在她面前提及的與她相關的言語,他亦未提。
「不在意。」戚姝如實回道:「妄議過我的,不會只有他一個,要在意是在意不過來的,王爺信我,姨父姨母信我,阿恆信我,我所在意的人都信我,我若還要在意那些旁人的碎嘴,便是庸人自擾了。」
鄔序眼底涌動著認可與欣賞,片刻後開口:「不早了,睡吧。」
戚姝應了聲,翻了個身,面朝里側睡去。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次日睡醒,鄔序仍在身側睡著。
往常她都是在他起床的動靜里清醒,很少有比他先醒的時候。
她揉了揉眼,安靜看他。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睡著的他斂了那股子迫人的威壓,俊美得像是一尊精雕細琢的玉像。
他真的生了副好皮囊,不知同她一般大時,會是怎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她看得出神,直到他忽然睜眼,與她四目相對。
戚姝微窘,忙坐起身來:「王爺今日怎地還沒起?」
此刻天光大亮,想來時候不早。
「今日休沐。」他聲音還帶著幾分初醒的微啞,「不必上朝。」
戚姝表示瞭然的點點頭:「妾身先起了,不擾王爺安睡。」
鄔序挑眉:「不多睡會?」
戚姝覺得自己又掌握了一些,與他相關的規律。
每次行房後,他都會問她疼不疼,次日清晨,都會讓她多睡一會。
無論真心與否,都稱得上體貼溫柔。
她搖搖頭:「妾身睡足了,得起身去看看姜玉蕊了,她是太后堂妹,又在府上養傷,於情於理都不能失了禮數。」
說到這,又想起什麼似的請示問道:「若一會她問起周錦之事,妾身如何作答好?」
「實話直言便是。」他淡聲回道:「具體的,等我今日從刑部回來再議。」
戚姝點點頭,心裡有底了。
看來他今日睡醒後,便會去刑部處置周錦。
陸恆沒有危險了,待她應付了姜玉蕊,便著手安排他回陸府去,免得姨父姨母多想。
她起身,喚了方嬤嬤進來梳洗更衣,心中一直默默盤算,要如何應對姜玉蕊。
洗漱完畢後,她坐在妝檯前,抬手蘸了一點胭脂,在脖頸側邊輕輕畫了一道,紅痕落在皮膚上,像是被什麼吮出來的。
有了這些痕跡,便無需再勞煩鄔序配合了。
但對著銅鏡端詳了片刻,又嫌不夠逼真,她起身湊近銅鏡,謹慎的細細調整。
折騰了好一會,她決定找方嬤嬤問一問,一回頭卻見鄔序不知何時已經起了,就立在她身後。
他墨眸掃過她脖頸住的紅痕,復而落在她臉上,無聲的詢問。
戚姝訕訕解釋:「這是妾身想的法子,有這些痕跡,王爺就不必配合妾身做戲了。」
鄔序沒有接話,朝她伸手,修長的手指覆上她頸側那道用胭脂畫出來的紅痕。
戚姝一怔,雙手撐在梳妝檯上,穩住了微微後仰的身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王爺……?」
鄔序墨眸沉沉,指腹不輕不重地擦了一下,胭脂的痕跡被抹開了一片淡紅,在白膩的脖頸上,格外突兀。
他垂眼看了看,沉聲做出評價:「不像。」
戚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借著去擦那抹紅痕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別開了他的手:「那妾身再研究研究……」
話還沒說完,手腕已經被他握住了,他側頭吩咐方嬤嬤:「出去。」
方嬤嬤低頭應聲退下。
戚姝被他握住手腕,整個人困在他與妝檯間,進退不得。
他沒有鬆手,另一隻手將她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些,露出那片被他擦花了的皮膚。
隨後俯身低頭,溫熱的唇落在那片淡紅上。
戚姝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點潮意,他的唇貼著她的皮膚,慢慢地、不容拒絕地,吮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脊背緊緊地抵著銅鏡,手指攥著台沿,指節泛白。
兩次行房,他從未吻過她。
這是他第一次吻她。
她大腦有些空白,不知過了多久,他直起身,神色淡淡,薄唇卻染著胭脂的紅:「真的,才沒被揭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