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的妻子,不必艷羨旁人
王府。
戚姝安置好了母親的牌位,青松、青柏也追人回來了。
這一回,錯過了最佳追人的時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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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躬身稟告:「王爺,那人不知是否早就有所準備,提前踩過點,幾次轉折都恰好避開了屬下的視線,顯然對仙雲觀的布局瞭然於胸。」
青柏接話,語氣帶著請示:「王爺,要不要徹查仙雲觀?」
鄔序若有所思,眼底有思緒涌動。
片刻後,淡聲開口:「你們只需護好王妃安危即可。」
青松與青柏不多問,應聲退下。
旁聽的戚姝此刻思緒亦很活躍。
行兇者難道藏匿在仙雲觀嗎?
所以兩回出事,一次是她去仙雲觀寄存母親牌位回程的路上,一次便是今日,行兇者將戚莞寧誤認成了她。
可到底是誰要取她性命?
當不可能是戚成風。
且不說他現在焦頭爛額,要護住和顧家的關係,要處理沈惠蘭的爛攤子,當沒有閒心,處心積慮的派人蹲守她行兇。
難道是顧崇遠?
因著顧辰宴被貶至西北的事,遷怒於她?
他與鄔序素來不對付,更不似太后、幼帝需仰仗鄔序,在京城更是以行事跋扈囂張聞名,若是他想要她的命,倒還說得通。
鄔序偏頭看了她一眼,安撫道:「此事我會儘快查明,不會讓你有事。」
戚姝點頭:「多謝王爺,妾身日後也會多加留神。」
如今陸恆醒了,母親的牌位也取回來了,她沒甚非得出門的事了。
在查出誰是幕後主使前,她非必要不出府了。
這時寧默從門外進來,躬身稟告:「王爺,王妃,國公府那邊有消息了,戚氏腹中的胎兒,沒了。」
戚姝聽著難免有些唏噓。
戚莞寧自小同她爭來爭去,最後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靠著身孕才出了刑部,如今孩子沒了,怕也無法再待在國公府了。
戚莞寧自食惡果,她並不同情,卻也不覺得痛快。
寧默:「戚氏先前入獄,這一胎本就不穩,想必近來在國公府的日子也不好過,今日遭了馬蹄,自是保不住。」
「國公府那邊動靜不小,顧國公大發雷霆,把侍候戚氏的丫鬟杖斃了。」
戚姝聞言,眉目里添了幾分憂色。
這顧國公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在意顧家的血脈,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說起來這本是她同戚莞寧的恩怨,如今鬧成這般,恐怕會變成國公府與王府的梁子。
她是不是給鄔序添麻煩了?
她兀自斟酌的措辭,想同他表示歉意,再詢問他預備如何處置此事。
鄔序卻先她一步開了口:「要先委屈你幾日。」
「唔……」戚姝一時沒聽明白,「王爺何出此言?」
鄔序徐聲解釋道:「符咒之事,還不能這麼快去討說法。」
戚姝微怔。
她正憂心顧崇遠要將戚莞寧胎兒不保的事,算在她身上,給他招來麻煩。
不曾想,他正盤算著要替她討要說法?
她自是感動的,沖他搖了搖頭:「王爺不必為這事費心了,戚莞寧已經沒了孩子,也算是自作自受,我並沒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符咒的事便算了吧,王爺公務繁忙,不必為我的事,再耗費心力。」
這是她的真心話。
「我要討要說法,不止是為了你。」
戚姝不解。
鄔序掀了掀眼皮:「她既咒你斷子絕孫,這便不是你一人的事。」
戚姝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心情有些微妙地看他:「王爺……信這些鬼玄之事?」
她是不信的,若真有鬼神,世間便不存有惡人。
往日同姨母上香祈福,並非是真的將心愿寄託神靈,求的是心安。
而之前想讓他銷毀符紙,只是心裡膈應,也非是認為詛咒會靈驗。
鄔序搖頭,無意細說,只道:「下月初的秋日圍獵,我會和國公清算此事。」
大魚要上鉤了,他布了這麼久的局,到收網的時候了。
戚姝見他墨眸沉沉,便知他一定是有旁的思量與打算。
符咒之事,或許只是個由頭,他定有旁的謀劃。
既如此,她自不會去阻攔打亂他的計劃。
她表示瞭然的點點頭,想了想,開口問道:「秋日圍獵,妾身可否與王爺同去?」
既他要在秋日圍獵的時候,與顧崇遠算符咒的帳,那她便算個證人。
她能幫他的本就不多,若能助力一二,略盡綿薄之力,也算是回饋他允她體面安穩日子了。
鄔序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看著她,確認問道:「你想去?」
戚姝點頭:「想,妾身從前聽戚菀寧說起圍獵場景,甚是新奇好玩,也想去看看。」
以她對鄔序的了解,她若說只是為了作證想去秋日圍獵,他定不會讓她走這一遭。
但她也沒有撒謊,從前戚菀寧去了宮宴等一類的場合,免不得在她面前提起炫耀。
比起宮宴,她對秋日圍獵更感興趣。
果不其然,鄔序不再多問,頷首應了:「那便去。」
他喝了口茶,又神色淡淡地補了一句:「日後還有甚想去的,皆去便是。」
他的妻子,不必艷羨旁人。
戚姝莞爾,眉眼彎彎:「多謝王爺。」
當晚,書房。
寧默自夜色中歸來,躬身稟告:「王爺,造箭者尋到了。」
燭火映照著鄔序輪廓分明的臉,他抬眼,沉聲:「是他?」
「是,一切如王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