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王爺的白月光要來京了
翌日清晨,鄔序剛離府不久,宮中便來了人。
來的是太后身邊的一位嬤嬤,態度恭敬,言辭得體:「太后娘娘請王妃入宮議事。」
戚姝試探地問道:「敢問嬤嬤可知是何事?」
嬤嬤搖頭:「這個奴婢便不知了,只是瞧著太后娘娘眉眼間帶著笑,想來是好事,王妃去了便知。」
戚姝自不會信有甚「好事」,但如今她面對太后的召見,已不像當初那般忐忑了。
鄔序給足了她底氣,讓她可以更從容地面對。
見嬤嬤不說,也就不再多問,起身換了身衣裳,隨嬤嬤入了宮。
一路上,她暗自分析著太后召見她到底所為何事。
自獵場歸來,她出府兩趟都是因著戚莞寧一案,去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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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后那邊也沒甚往來,唯一與太后相關的,是與姜玉蕊見了一面。
難道是為了陸恆要退婚一事?
可陸家那般沒有半點消息傳來,還是說……是姜玉蕊把那日瞥見時嶼的事告知了太后?
思及此,難免有些緊張。
那張有鄔序相似的臉,也不知會否給鄔序招來禍端。
永寧宮。
宮殿裡添了應景的秋菊,在廊下開得正盛。
戚姝上回過來,還是六月姜心貞生辰那日。
沈惠蘭與戚莞寧連番挑釁,時隔兩三月,沈惠蘭自刎,戚莞寧流放嶺南,當真是時移世易。
一路隨領路的宮人去了偏殿,姜心貞就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邊攤著幾份冊頁,見戚姝進來,擱下手中的筆,笑吟吟地招呼她落座:「你可算是來了,坐吧。」
戚姝依言行禮落座,溫順接過宮人遞來的茶,低頭淺抿了一口,靜待姜心貞後話。
姜心貞溫聲同她寒暄:「近幾日可好?」
「勞娘娘記掛,一切都好。」
「聽聞昨日沈氏與戚氏的案子已經結了,你覺得此次審判的結果可還公道?可有不滿之處?」
「周寺卿與韓御史辦案公允,一切皆按律法,公正嚴明,臣婦沒甚不滿。」
戚姝這話答得場面又漂亮,周明允是鄔序定的主審,而韓澄是顧清纓選定的協審。
她沒有隻夸周明允,既不假慈悲為戚莞寧說話,也不再落井下石置她於死地。
姜心貞點點頭:「那陸恆呢?他在獵場指證趙振尚有功,怎也不見他來討賞?」
戚姝見話頭往陸恆身上靠了,越發謹慎地回:「臣婦近來忙於案件重審,不曾見過阿恆。」
姜心貞擱下茶盞,稍稍坐直了些,開口說道:「你可知,漠北的圖蘇爾部族下月便要入京朝貢了?」
戚姝聞言,便知姜心貞召她入宮與陸恆和姜玉蕊的婚事無關了,應當也與時嶼無關。
時嶼與鄔序生得相似,但一眼便知是中原人的樣貌,和漠北部族沾不上邊。
她斂了心神,搖頭回道:「臣婦不知。」
「哦?」姜心貞狀似訝然地揚了揚眉:「你竟沒聽攝政王提過?」
戚姝平聲回道:「王爺從不與臣婦談及朝堂之事。」
她在告知太后,若是想從她這探聽些鄔序對朝堂之事的看法,只會一無所獲。
姜心貞聽著,並無不悅,也不再質疑,又將話頭拉回了圖蘇爾部族身上,耐心告知道:「這圖蘇爾部是漠北最大的部族,以狼為圖騰,王族姓阿史那,世代在草原上遊牧,馬背上的功夫自不必說,先帝在時,與他們打過幾回交道,如今他們在漠北站穩了腳跟,每年入京朝貢,也算是對大晉的臣服之意。」
她說完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開了口:「你也知曉,皇上才五歲,宮裡既沒有旁的娘娘,也沒有年長的公主能幫襯。這種外邦來朝的接待,禮部那邊管的是前朝的儀仗,可女眷這邊的宴席、回賜、觀禮座次,總要有人操持才是。」
她看向戚姝,終於道明用意:「哀家思來想去,這件事交給你來辦,最是合適。」
「臣婦惶恐,恐難但此重任,娘娘還是另……」
「誒。」姜心貞打斷戚姝的推拒,聲音沉了沉:「你是攝政王妃,品級在那裡,身份也夠,由你出面招待烏桓的女眷,既不會失了體面,也不會讓禮部那邊覺得哀家在插手前朝的事,除了你,哪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敲打完,她又放柔了語氣:「你且放心,哀家不會讓你一個人忙,禮部那邊也會配合你,你若拿不準的,只管來問哀家便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便不是在商議,而是把事給定了。
戚姝知道再推脫便是抗旨,略一沉吟,只能應了下來:「臣婦盡力而為,只恐經驗不足,若有疏漏之處,還望娘娘指點。」
既無法推拒,便只能往好處上想了。
從周錦寫謗議太后的檄文,到沈元投毒,再到不久前的秋日狩獵,她隱約也能看明白,鄔序正逐步布局,一點點瓦解顧崇遠的勢力。
圖蘇爾部族入京朝貢這等大事,保不定顧崇遠那邊會有所行動,她來接過女眷的宴席安排,或許能替他多留一分眼力,在他需要時,助他一臂之力。
姜心貞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幾分關切地問:「攝政王的肩傷如何了?」
「恢復尚可,太醫說靜養些時日,方能痊癒。」
「那便好,你且多照看著他一些,待圖蘇爾部族入京,慣例會有騎射比試,屆時也不知他會不會似秋日圍獵一樣,決意親自上場,總歸是別帶傷的好。」
「是,娘娘。」
姜心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像是不經意地提起:「乞巧節那夜,哀家在畫舫上同你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戚姝不知她為何提起此事,語氣如常地恭順回道:「臣婦記得。」
姜心貞放下茶盞,帶著幾分欲言又止,嘆息後開口:「那與攝政王有過婚約的塞外女郎,正是圖蘇爾王族出身。」
她說著,目光在戚姝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看她有沒有什麼反應:「說來也巧,此番圖蘇爾入京的隊伍里,聽說也有一位王族的女子同行,哀家也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雖說你並不介懷攝政王與她的過往,但心裡也要有個底,免得真遇上了,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