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以為是誰?


  鄔序沉默,在腦海里過了遍對阿史那昭的記憶,隨後頷首。

  

  戚姝神色微暗,但很快調整,語氣尋常地問:「不知她有甚喜好忌諱?」

  末了,怕鄔序誤會,忙補充解釋道:「我非是想旁敲側擊地打聽,只是接待女眷的宴席由我操持,怕失了禮數。」

  能讓他傾心相許的女子,定然出眾,此番是代表圖蘇爾王室入京,又與鄔序有舊,她會更用心對待,不失了大晉的體面。

  當然,她對她,確實有些好奇。

  鄔序掀了掀眼皮,語氣平平:「不清楚。」

  戚姝訝然,甚是不解:「王爺與她不是舊識麼?」

  鄔序回道:「她應該比你還年幼兩歲,我上回見她,她不過是個五歲孩童,我對她沒甚印象,不知她有甚喜好。」

  戚姝眼睫微顫,下意識地出聲:「……不是她?」

  比她還年幼兩歲,上回見面只是五歲孩童……

  年紀對不上,這位阿史那昭不是那位他曾有過婚約的女子。

  鄔序挑眉:「你以為是誰?」

  戚姝有些尷尬的垂首,若聲道:「是那位曾與王爺有過婚約的女子。」

  鄔序目光落在她的發頂,倒是沒有迴避不語,直接挑明:「與我有過婚約的人,是阿史那月。」

  他頓了頓,緩聲問:「你是想問我,阿史那月有甚喜好與忌諱?」

  戚姝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我想問的,是此次圖蘇爾使團的王室女眷的喜好與忌諱,既來的是阿史那昭,自不會再多問。」

  原來那女子名喚阿史那月麼?

  她對阿史那月是有些好奇,可其此番並沒有入京,追著問難免讓他誤會她在打探他的過往。

  既無需與阿史那打交道,便不必多問。

  鄔序淡聲,意有所指:「是沒什麼好說的。」

  他與阿史那月有過婚約,卻不曾有過風花雪月。

  見戚姝無話要問,他收回目光,抬步出了主屋。

  入夜。

  書房的燭火映照著鄔序輪廓分明的臉。

  寧默站在案前,低聲稟報:「王爺,顧國公一個時辰前已離京,往鄰城去了,看方向,應是去與阿史那崢會面。」

  鄔序沒有抬頭,只是伸手拿過布防圖,在桌案上平展開:「鄰城哪一處?」

  「鷹愁嶺。」寧默回道:「圖蘇爾使團還有十日才正式抵達京城,兩人選在這個地方提前會面,必是在結黨密謀。」

  鄔序目光落在布防圖上的鷹愁嶺的位置,指腹在紙面邊緣緩緩摩挲。

  其實顧崇遠選在何處與阿史那崢見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史那崢應邀會面了。

  那便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寧默面露憂色:「大可汗年邁,圖蘇爾部族現下是阿史那崢話事,他若真與顧國公合謀,將圖蘇爾的戰馬繞過朝廷的馬場供給顧國公,那其在西北的軍馬怕是難壓……」

  雖說通過秋日圍獵,王爺拿下了五軍營的統管權,但顧崇遠只要有了足夠強健的外圍兵力,一樣會兵變,攻入京城。

  鄔序墨眸沉靜,隱有冷意:「那得看阿史那崢是想當圖蘇爾下一任可汗,還是圖蘇爾的罪人。」

  「王爺的意思是……?」

  尚未定論的事,鄔序不願多說,只沉聲吩咐道:「多派些人盯著阿史那崢,尤其是他是否有信傳回圖蘇爾,若有,想辦法截了。」

  寧默應聲:「屬下明白。」

  語罷,卻仍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鄔序抬眼,直截了當道:「說。」

  寧默斟酌了一下措辭,方才開口:「南冥島那邊,有人入京了,正在滿城找時嶼的下落。」

  鄔序面色沒甚起伏,一派淡然地將布防圖收卷:「時嶼的傷如何了?」

  寧默覷著他的神色,小心回道:「時嶼傷勢已無大礙,只是……天天想法子要逃出陸府來見王爺,每回都被屬下的人攔了回去,能這般折騰,想來是已無性命之憂了。」

  他說完,猶豫了下,還是問了一句:「王爺可要見他?」

  王爺主動過問時嶼的傷勢,也不知願不願見。

  鄔序不語,靜默的望著寧默。

  燭火在他臉上跳了一下,明滅之間,喜怒難辨。

  寧默心頭一緊,當即垂下頭:「屬下多嘴。」

  鄔序倒也沒有斥責,語氣亦沒甚變化:「既脫險了,就將他交給南冥島的人,莫讓他們找到陸家去,擾陸家安寧。」

  他將布防圖收妥:「三日後城門會加強盤查,在那之前,讓他們把時嶼帶出城。」

  寧默應道:「屬下這便去辦。」

  他再不敢多言,轉身退出書房,將門輕輕合攏。

  眼瞅著就要到圖蘇爾使團入京的日子,戚姝一遍遍的核對各項章程,生怕有甚差池。

  這關乎大晉的體面,更關乎攝政王府的臉面。

  數日後,門房來報,是陳秉正求見。

  戚姝得信,命人領他去了前廳。

  陳秉正在前廳來回踱步,遠遠瞥見戚姝的身影,大步上前行禮,按捺不住道:「王妃,劉大人露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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