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漁場承包公告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
蘇青蟬就整理好背包,準備出發了。
她背著雙肩包站在院門口,備用眼鏡推得很正,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整個人恢復了剛來望海村時的那股清冷勁兒,好像前兩天在溶洞裡差點淹死的事壓根沒發生過。
張家南把她的一個行李箱提到門口,大白圍著她轉了兩圈,鼻子拱著她的褲腿,不停地賣萌獻殷勤。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一周就回來。」蘇青蟬蹲下來揉了揉大白的腦袋,「別太想我。」
大白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搖得很慢,像是真聽懂了。
張家南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條狗跟蘇青蟬才認識幾天,倒比跟他還親了。
而且,蘇青蟬都一周後回來?這什麼意思?她怎麼還回來?
「省城那邊的調研,大概是什麼內容?你一周後還回這裡來嗎?」張家南詫異道。
「東海近海幾個監測站最近兩周的異常數據匯總分析,然後可能要出海去採樣。當然,具體要到了那邊才知道。」蘇青蟬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狗毛,「另外,我的採樣送去縣城檢測了,到時候得了結果肯定要回來這裡拿的,所以……」
她頓了一下,看著張家南。
「行吧,那我等你。」張家南點頭。
「對了,有件事我想提醒你。」蘇青蟬頓時變得有些嚴肅。
「嗯?」
「溶洞的事,先別跟外人說,」
蘇青蟬的語氣變得很認真,「如果那個溶洞底下真的存在獨立的地熱微生態系統,這在學術上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發現。但如果消息走漏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人都會跑過來,漁民會把溶洞當成賺錢的點,遊客會把裡面的生態環境搞得一團糟。」
「我明白。」
「還有,」蘇青蟬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在溶洞裡的那些表現,我遲早會搞清楚的。」
「啊?」張家南傻眼,咽了咽口水道:「你……搞清楚了又能怎樣?」
蘇青蟬哼了一聲,拉著行李箱往村口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幫我照顧好大白。」
張家南沖她擺了擺手。
什麼叫幫?大白是他的狗,她是不是有點兒喧賓奪主啦?
大白追到了巷子口,看著蘇青蟬上了接她的計程車,車子開走了,它才慢吞吞地跑回來,趴在院門口,鼻子貼著地面,耷拉著耳朵。
「走了就走了,她又不是不回來。」張家南蹲下來摸它,「別這副喪臉。」
大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埋進了前爪里。
張家南搖了搖頭,起身回屋。
蘇青蟬走了之後,家裡一下子安靜了很多。這幾天她雖然話不多,但每天早出晚歸的腳步聲,在客廳整理數據時鍵盤的敲擊聲,偶爾跟大白說話的低語聲,已經成了這個屋子的一部分。
現在都沒了,顯得空落落的。
這樣的空寂讓張家南都有些不適應了。
上午他沒出去趕海,在家裡把直播後台的數據又整理了一下。昨天那場溶洞救援直播的後續發酵比他想的更猛,帳號粉絲已經突破了十二萬,後台收到了好幾家平台運營的私信邀請入駐,還有斗音的營銷推廣,說他符合推廣要求云云。
不過張家南沒心思看這些,腦子裡一直想著別的事。
昨晚龍珠的那次悸動一直揮之不去。
指向東海深處的那股牽引力比指向廢棄漁場的還要強,而且方向完全不同。這意味著什麼?東海深處還有別的東西在召喚他?或者說,是在召喚龍珠?
想到廢棄漁場,張家南心裡又癢了一下。
從回到望海村的第一天起,每次路過村東頭那片荒廢的漁場,龍珠都會悸動。最近幾次悸動的強度越來越大,尤其是從溶洞回來之後,那種召喚感幾乎是之前的兩倍。
他一直壓著這個念頭沒有行動,原因自然是因為手頭沒錢!
263萬的銀行貸款還掛在那裡,手頭的可用資金滿打滿算也就兩三萬,這點錢連利息都還不上,就這,他拿什麼承包漁場?
所以念頭剛剛升起,瞬間就被碾得支離破碎。
午飯後,張家南溜達到了村委。
村委在望海村的正中間,一棟兩層的水泥小樓,門口豎著一塊褪了色的牌子。公告欄在樓外側的牆壁上,一大塊玻璃罩子,裡面貼滿了各種通知和告示。
張家南到的時候,公告欄前面站著兩個老漁民,嘴裡叼著煙,正指著一張紙嘀嘀咕咕。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公告欄正中間,貼著一張新的承包公告,紅色的印章很顯眼。
「望海村村東廢棄漁場(約100畝)對外招標承包,承包期30年,起拍價每年20萬元。有意向者請於本月底前到村委會登記。」
兩個老漁民嘴裡吐了口煙圈,搖了搖頭:「每年都貼,有什麼用啊,那地方就是個爛漁場,當年赤潮一來魚群全死光,現在連水質都還沒恢復,就這爛攤子誰願意每年花二十萬去接手?」
另一個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上上任村支書在的時候就貼過了,到現在五六年了,連個去看的人都沒有,那片漁場就是個無底洞,砸多少錢進去都打水漂,傻子才願意承包!」
「聽說以前有個老闆來看過一次,走了一圈轉頭就走了,說這水質還不如化糞池呢。」
兩人哈哈笑著走了。
張家南站在公告欄前面,沒有動。
他的目光定在那張公告上,「100畝」、「30年」、「每年20萬起拍」這幾個數字在眼前跳動。
然後,眉心一陣猛烈的灼熱。
龍珠在悸動。
比昨晚指向東海深處的那次還要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共振,整個人從頭到腳過了一道電流。
悸動的方向很明確,就是村東頭那片廢棄漁場。
張家南深吸了一口氣,把悸動狠狠壓下去。
他在公告前面站了很久。
100畝,30年承包期,每年20萬。
100畝可謂很大了,租期30年也很長,能幹他想幹的事。而且,一年才二十萬,雖然是起拍價,但如果有人出這個價就能直接拿下!不會再有人出更高的!
這個價格對於一片正常的漁場來說簡直是白送,只是這片漁場已經絕產了,水質惡化到連雜魚都養不活,全村人都覺得它是個無底洞。
可似乎他體內的龍珠不這麼覺得。
從第一次悸動到現在,龍珠給他的信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急迫,好像在告訴他:那片漁場底下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就該他去承包拿下來。
可現實總是很骨感啊。
他現在手頭資金有限,就算每年只交二十萬塊的承包費,光第一年的費用加上後續的修復投入,沒有三十萬根本啟動不了。
他必須賺錢,必須賺大錢才能拿下!
張家南掏出手機,打開了潮汐預報的APP。
明天。
農曆十六。
大潮汛。
退潮幅度全月最大,是趕海的黃金窗口。
張家南盯著屏幕上的潮汐曲線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收起手機,轉身往家走,大白顛顛地跟在後面。
大白突然咬著他的褲腳,然後又對著東邊汪汪汪地叫著,似乎是在告訴他東邊的漁場很不好。
「你也感覺到了?」張家南低頭看著大白。
大白嗚了一聲,尾巴搖了兩下。
張家南哈哈一笑,大步往家走。
明天,大潮汛,他必須要去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