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理取鬧
看到陳梓墨頤指氣使的模樣我就來氣，以前讓著她是因為我們訂過婚，但既然已經退婚了，我何必再受她這份氣？
「什麼什麼意思？手機是我的，我想拉黑誰就拉黑誰，你管得著嘛！」
說著我就準備轉身走進店裡，沒想到陳梓墨更來勁了，衝到前面攔住我說：「李默，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本來還想給你道歉的，以前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既然你是這種態度，說什麼我也不會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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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你道歉？讓開，我要上班了！」我一把推開陳梓墨，頭也不回地走了。
想想都覺得可笑，她悔婚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可曾想過我們家的顏面？現在居然還說我態度不好，沒給她兩耳光就算我仁慈了！
三樓的包廂還沒客人，三個女服務生看到我上樓，對視了一眼，然後全都朝我走過來。
「默哥，能加個微信嗎？改天休息了我請你吃飯。」說話的是長得最漂亮的那個服務生，也就是那天張康朝她胸口裡面塞錢的人，叫何麗。
「默哥，我也想加你的微信，可以嗎？」
「我也要加，默哥，你有女朋友嗎？你看我合適嗎？」
其他兩個女人爭先恐後地對我說道，被三個女人圍著，我著實很頭大，正犯愁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他已經訂婚了，你們覺得他有女朋友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居然是陳梓墨追了上來，冷漠的目光凝視著何麗三人，居然帶著很強的敵意。
「默哥，你才多大，居然已經訂婚了？我不信！」
「憑什麼要讓你相信，你和李默是什麼關係？」陳梓墨走過來，氣場全開，仿佛在宣誓主權。
何麗三人也都是人精，看到陳梓墨來者不善，於是就笑著走開了。
「剛來上班就敢招蜂引蝶，你這種人，怎麼能給別人安全感？」陳梓墨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輕哼道：「看來我退婚是很明智的決定！」
媽的！
她知道什麼，就說我招蜂引蝶？
我板著臉說：「你有完沒完，沒看到我再上班嘛！趕緊走！以後別來煩我了！」
「我煩你？！」陳梓墨就像聽到最冷的笑話，既覺得可笑，又十分生氣，雙眼圓睜地怒視著我說：「李默，你的意思是我在糾纏不清？！」
「難道不是嗎？」
陳梓墨氣得咬著銀牙，眼睛都快噴火了，但最後還是控制住動手的衝動，氣急敗壞地說道：「聽清楚，我今天是來消費的！而且點名讓你服務！你敢拒絕，我就投訴你！」
說完這話，陳梓墨氣沖沖地去了我負責的包廂，我牙都快忍長了！
來到包廂里，陳梓墨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仰著下巴，尾巴都快翹上天。
我深吸口氣，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問：「喝什麼？」
「是我沒錢來消費還是怎麼的？你平時就用這種語氣對客人說話？」陳梓墨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拿酒，我要喝酒。」
「你一個人來的，又是學生，喝什麼酒？喝杯飲料，早點回去睡吧！」我說。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陳梓墨噙著一抹冷笑問。
「神經！」我直翻白眼。
「你敢辱罵客人？李默，你完蛋了！」說到這裡，陳梓墨站起來就往外走，我急忙問她幹嘛去？
「找你們經理！既然你不給我道歉，那我就讓你們經理替你給我道歉！」
「……」我快氣炸了，這女人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我寧願她把尾巴翹上天，瞧都不瞧我一眼，也不想讓她找茬。
看到她真的要去投訴我，我只能硬著頭皮說：「剛才我說錯話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服務生計較。」
「說你錯了。」
「……」
「我還是去找你們經理吧！」
「對-不-起，我-錯-了。」
「別把牙咬碎了，以後就只能吃軟飯了。」陳梓墨撇嘴一笑，見我的臉黑得像漆似的，陳梓墨才岔開話題，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問你，當初我爸真的找過你爸貸款？」
「天地良心！我要說假話，出門就讓車撞死！」
陳梓墨緊鎖眉頭，翻著白眼說：「不就是十萬塊錢嘛，發這種毒誓，你的命還不值十萬塊錢？」
「你說得輕巧！你知道我們家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嘛！我爸失蹤了，家裡家外全靠我媽一個人撐著，所以我沒心情聽你開玩笑！」儘管我控制著情緒，但雙眼也充血了。
陳梓墨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分，眸子裡居然閃過一絲歉意，看著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發毒誓。放心吧，如果我爸真的找你爸貸過款，我一定讓他把銀行的錢還清，至於你們家墊的那些錢，也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
我心裡暗暗吃驚，難不成這女人真的良心發現了？
但不管咋說，如果她願意出面解決貸款問題，也算給我省麻煩了。
「既然你不讓我喝酒，那我就不喝了，走了。」陳梓墨說完就走，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捋著頭髮說：「為了方便我後續和你溝通貸款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把我拉白才對。」
送走陳梓墨，我把包廂裡面又簡單收拾了一遍，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吳琴和何麗站在過道里說著什麼。
看到我出去了，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頓了頓，吳琴走過來笑著問：「小李，客人為什麼剛來就走了？」
「她臨時有事就先走了，我也沒給她算包廂費用，因為時間太短了。」
「我隨便問問，沒事就好。好好干，張總絕不會虧待你的。」吳琴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轉身下了樓。
這時何麗又走過來說：「默哥，剛才那位美女就是你的女朋友吧，難怪那天張康欺負她的時候，你會奮不顧身地救她呢。說真的，雖然當時是你挨了打，但你的舉動非常英勇，我想你女朋友也被感動了吧。」
那天張康幾人在包廂打我的時候，何麗就在現場，所以她看到了整個過程。
隨著何麗靠攏過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也撲面而來，我喜歡香水味，但不喜歡何麗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仿佛喉嚨都被封住似的，呼吸有些困難。
「我和她只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更別說女朋友了。對了何麗，剛才吳經理找你問話了？」我試探性地笑著問。
何麗笑了笑，挨著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對我說：「添加好友我就告訴你。」
我和何麗是同事，加她微信倒也沒什麼，或許以後還有用得上的時候，於是我就半開玩笑說：「這種事情應該是我主動才對。」
說著我就拿出手機，添加何麗好友。
何麗這才滿意地笑著說：「剛才吳經理問我，你今天是什麼時候來的？有背景就是好，吳磊是吳經理的弟弟都被開除了，而你卻什麼事都沒有。」
吳琴打聽我是什麼時候來店裡的，會不會在懷疑她和張君豪說的那些話都被我聽到了？
難怪她剛才下樓的時候，會說張君豪不會虧待我。
其實她是想告訴我，管好自己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得有分寸。
「聽你的意思，好像希望被開除的人是我？」
「怎麼會呢？默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實話說了吧，其實我早就看吳磊不順眼了，不僅是我，這裡所有服務生都對他不滿，仗著有吳經理這層關係，平時沒少欺負咱們。現在好了，他被開除了，咱們也就可以安心了。」
正當何麗的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電梯門忽然開了。
我和何麗都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接待客人。
抬頭一看，一道亮麗的身影走了出來，居然是韓韻。
何麗快步迎上去，笑著打招呼說：「韓總，您來了？」
「你先去忙吧，我來找李默的。」
韓韻穿著一條黑色闊腿褲，上身是一件鏤空短袖，十分養眼。遞給我一個眼神，然後率先去了包廂。
等我進去的時候，韓韻端坐在沙發上，優雅而大方，笑著招手說：「把門關上，坐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韓韻姐，怎麼了？」
「坐過來呀，怕我吃了你不成？」韓韻嬌嗔地白了我一眼。
我不由得訕訕一笑，剛過去坐在沙發上，韓韻就說：「聽說你來上班了，我就馬上過來了。你的傷好點沒，要不多再休息幾天，工資照拿，這件事我能做主。」
「謝謝韓韻姐關心，我已經好多了，不用休息。」我說。
「真沒事？你可別騙我。說真的，發生這種事情我也非常慚愧，雖然我和張君豪的夫妻關係已經走到盡頭了，但至少目前我還是這裡的老闆娘，沒有照顧好你，我連給雲歌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你決定繼續來上班，其實也是給我一個台階下，李默，謝謝你。」韓韻將右手搭在我肩膀上，笑著對我說道。
我說韓韻姐，你太客氣了，我來白城本就是掙錢的，在哪上班都一樣。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同樣一件事發生兩次，要不然我以後真的沒臉再見雲歌了，連她外甥都沒照顧好，算什麼閨蜜。李默，你去拿點酒，咱倆喝點兒。我讓你喝酒，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韓韻姐，我不會喝酒，小姨也不希望我喝酒。」
「小姨小姨……你眼裡就只有雲歌呀？」韓韻幽幽地白了我一眼，然後拍著我的大腿說：「少喝點沒事的，拿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