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晴要嫁人了？
只見花園裡等我的人，不是王晴。
而是我爸，還有王晴她爸。
兩個老頭正蹲那兒抽菸，瞧見我來了，立刻齊齊衝過來。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偷偷跑回來，黃家那邊還沒鬆口，你是回來送死的？」我爸指著我鼻子訓道。
王晴她爸更是不客氣道：「臭小子，想把我家艷艷拐走？我報警抓你！小小年紀就學會拐賣少女了？」
我百口莫辯，只好說：
「爸，叔，我和艷艷是真心相愛的啊，我真的想娶她啊！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對艷艷好的！」
聞言，兩個老頭子對視一眼，卻又不約而同地嘆了一聲。
「九啊，艷艷家的事，她沒告訴你嗎？」我爸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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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從我離開村子，王晴一直急著出來找我。
她爸媽肯定不讓，把她關了起來，沒想到她竟然鬧起絕食。
這下可把二老氣壞了，監視得更緊了。
就在三天前，王晴給我打電話約定私奔時，不小心被她媽聽到。
她媽死活不同意我倆見面，說我惹了黃家，肯定沒什麼好下場。最起碼也得等我家擺平黃家，才能讓我們相見。
母女吵了幾句嘴，王晴她媽當即被氣得腦梗住院。雖然搶救過來了，但醫生檢查時發現，王晴她媽得了很嚴重的腎病，需要換腎。
「醫院說了，換腎得五十萬！你想娶晴晴？可以！拿五十萬彩禮救了她媽再說！」王叔正色道。
五十萬？
在那個年代，這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
當年在我們鎮上買套120平的房子，也不過才五六萬而已！
別說把我賣了，就是把我家全賣了，也湊不夠啊。
「叔，我現在拿不出來，但我答應你，只要讓我和晴晴在一起，不管幹啥，我都會儘快湊夠錢的！」我只好硬著頭皮道。
「你想屁吃！你一個只會打架的毛頭孩子，憑什麼賺五十萬？等你湊夠錢，我老伴兒早沒了！」王叔話鋒一轉道：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有人已經答應拿出五十萬彩禮了！」
「是誰？」我急忙問道。
「反正不是你。我今天來就是看在你以前對晴晴還不錯，給你說一聲，晴晴馬上要嫁人了，你要是條漢子，就把她忘了，別再騷擾她，別耽誤她幸福，別害了你嬸子。」王叔不客氣道。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爸上前拍拍我的肩，苦笑：
「兒啊，你爹沒本事，拿不出這些錢。你王叔說得沒錯，要怪就怪老天爺不知道心疼人，偏偏讓晴晴家趕上這事。忘了她吧，比她好的姑娘多的是。」
「你趕緊回市里吧，萬一被黃家人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到時雪上加霜，麻煩更大。」
那一刻，我已經聽不清我爸在說什麼。
滿腦子都是恨和不甘！
王晴留在我腦海中的每一道身影，都在頃刻間浮現。
她是那樣的美，又是那樣的愛我。
可，就因為這五十萬！
她卻要嫁給別人！
五十萬，五十萬啊！
我他媽因為五十萬，要失去這輩子最愛的人啊！
我從來沒有這麼憋屈、覺得自己如此廢物過，瞬間不甘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爸，我不管！就算跟黃家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去見晴晴，我要帶她走！！！」
我用力擦乾眼淚，吼道。
我不甘心啊！
我爸聞言嘆了一聲。
這時，一直默默旁觀的明哥，拍了拍我的肩：
「陳老弟，別衝動。世事無常啊。你現在就算把人家小姑娘帶走了，你能救得了她媽嗎？也許你倆現在為了愛情不顧一切，可未來呢？」
「未來要是她想起因為跟你在一起，連累自己母親做不起手術去世，她心裡是什麼感受？你又是什麼感受？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一回事啊。」
「我是過來人，聽我句勸，有時愛也會是一種傷害，放手反而是對彼此最好的成全啊。」
這番話說到我心裡了。
可「五十萬」三個字，像根刺兒一樣扎在心上。
我相信憑自己的本事一定能賺到五十萬，但需要時間、需要機會。
「爸，我不胡來了。我一定要賺夠五十萬，到時我讓王叔看看，我不是窩囊廢！我也有資格娶晴晴！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擦乾眼淚，發誓道。
「這才是我的乖娃兒啊，爹也不指望你賺多少錢，安安生生的，別給老子惹那麼多事就行。對了，你還在你表哥那住嗎？」我爸欣慰地問道。
我點點頭。
我爸隨口道：「那就行。其實你表哥和咱……算了算了，都是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不提了。」
我爸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在說我表哥和我家另有隱情，但具體是什麼，他不想說，我也沒問。
我現在一門心思只想儘快賺到五十萬，看看能不能搶在王晴嫁人前湊夠，然後跟她在一起。
我爸又叮囑我幾句，就催著讓我趕緊先回市里了。
回去路上，我問明哥有沒有五十萬？
明哥開玩笑反問我，怎麼？想找借我錢啊？
我趕緊說不是，就是看他像是有錢人，想跟他學學怎麼賺錢。
明哥笑了，說現在想賺錢還不容易嗎？要看有沒有那個膽子去賺。
我說我現在就生下膽子和這條賤命了，只要能賺到錢，幹啥都行。
明哥說，你幫我把傳奇號練到45級，我就給你五十萬。
我一聽差點吐了，心知他是開玩笑的。
那個年頭，35級以後每升一級，哪怕每天在網吧里泡十幾個小時，也得將近一個月一級，40級往後，怕是一級得小半年。
我只好訕笑道，那還不如把我賣給他的了，這輩子就只給他練號了。或者乾脆去干票大的，也比他這條件來得容易。
明哥意味深沉地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哈哈一笑，說讓我別著急，他會幫我的。
還勸我說，天下漂亮又好玩的女人多的是，讓我別吊死在一棵樹上。
就這樣，一路回到網吧。
誰知李哥竟然來了。
他氣呼呼地把我喊進休息室，指著被我揍成豬頭的黃毛：
「陳九，我是不是說過不讓你動他？他的事我來處理？」
我乖乖地點點頭。
「那你還把他打成這樣？」李哥更氣了。
我無奈開口。
可李哥不給我解釋的機會，馬上氣道：
「行了，你也不要解釋了。我給過你機會，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闖禍，我這網吧廟小容不下你，你另謀高求吧。另外，這也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我跟雷哥通過氣了，他也是這意思。」
我其實之前已經猜到可能會是這種下場。
只是，這下別說賺五十萬了，我現在失業連自己的溫飽都管不了了。
我也沒有再求李哥，果斷收拾自己的東西，告別網吧。
無處安身，我只好一臉悻悻地回到表嫂那兒。
表嫂聽完我的遭遇，柔聲安慰了我幾句。
估計是看我仍是一臉悶悶不樂，她紅了紅臉，便羞聲道：
「阿九，你把衣服脫了。」
「嫂子想看看……」
嫂子啊，你是這樣安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