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沈老闆的委屈!
看著沈月柔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林二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個平時總是精明幹練,甚至有些強勢的女強人,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先進來再說。」
他沒多問,側身讓開,扶著她的胳膊,把她帶進了診所。
一股酒氣混著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林二柱關上門,扶著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怎麼回事?怎么喝這麼多酒?」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沈月柔沒有接水,而是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林二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不說話,就這麼哭著,把所有的委屈和無助都哭了出來。
林二柱也沒催,就靜靜地站在她面前,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詢問都是多餘的,讓她發泄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過了好一會兒,沈月柔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沙啞著嗓子開口了。
「今天……我跟雨薇去看店面了。」
「嗯。」林二柱應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
「我們看中了一個地方,位置很好,價錢也合適。我很高興,我覺得……我覺得我們很快就能把新飯莊開起來,很快就能把君豪酒店踩在腳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可是……我碰見她了。」
「誰?」
「我那個後媽。」沈月柔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恨意,「她帶著我爸的幾個親信,也去那裡看店面。她看到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嘲笑我。」
「她說我被趕出沈家,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還痴心妄想東山再起。她說我離了沈家,什麼都不是,開飯店?不出三個月就得關門大吉。」
「她還說……還說我爸已經決定,把君豪酒店的管理權,全部交給她那個不成器的侄子……」
沈月柔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跟她吵,雨薇也幫我說話,可是沒用……他們人多,所有人都用那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我……我受不了……」
「我把雨薇一個人丟在那裡,自己開車就跑了。我不知道該去哪裡,開著開著,就開到這裡來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二柱。
「二柱,我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一個廢物?」
林二柱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堅強的女人,心裡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被親生父親拋棄,被後媽算計,被奪走自己辛苦打拼的一切,這種滋味,足以擊垮任何人。
他沒有說什麼「你不是廢物」之類的安慰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然後,他用一種很平靜,但又很認真的語氣說道:
「那就讓他們看。」
沈月柔愣住了,抽泣聲也停了。
「讓他們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林二柱一字一句地說道,「看著我們怎麼把新飯莊開起來,看著我們的生意怎麼比君豪酒店還好,看著他們怎麼傻眼,怎麼後悔。」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何雨薇。」
他的話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辭藻,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重重地砸進了沈月柔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沈月柔呆呆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穿著最普通的T恤,身上還帶著一股鄉下泥土的氣息。
可就是這個男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三百多萬的啟動資金;在她被趙超逼婚的時候,替她解決了麻煩;現在,在她最狼狽無助的時候,又給了她最堅定的支持。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肩膀,似乎異常的寬闊和可靠。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情緒的宣洩,她忽然往前一撲,整個人都埋進了林二柱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放聲大哭起來。
林二柱的身子僵了一下。
女人的身體柔軟又溫熱,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顫抖和無助。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
這一夜,林二柱沒怎麼睡。
他把診所里唯一的一張床讓給了沈月柔,自己則在旁邊的椅子上靠了一晚。
他腦子裡很亂。
村裡的劉桂芬,沈月柔的委屈,還有明天和那個江北陳老闆的會面。
所有的事情都攪在一起,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意識到自己的攤子鋪得越來越大,責任也越來越重。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憑著一腔熱血和一身蠻力去解決問題了。
明天的會面,不僅僅是為了秦若蘭的藥材基地,更是為了沈月柔。
他必須拿下這個投資!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林二柱看中的女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二柱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沈月柔,她睡得很沉,眼角還掛著淚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受傷的蝴蝶。
林二柱輕手輕腳地走出診所,去後院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看看時間。
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秦若蘭」三個字。
林二柱心裡咯噔一下,這麼早?
他劃開接聽鍵。
「喂,若蘭。」
電話那頭,秦若蘭的聲音卻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反而帶著一絲急切和凝重。
「二柱,出事了!」
「怎麼了?」
「計劃有變!」秦若蘭語速很快,「我剛得到消息,陳興達提前到了,他沒有去我們預定的酒店!」
林二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他去哪了?」
電話那頭,秦若蘭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個讓林二柱意想不到的名字。
「他直接去了君豪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