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柳雨姝祖先

  燕長風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問，頓了一下才說："劍柄下方刻有'玄霜'二字，這便是我宗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名劍。"

  "天底下叫玄霜的劍不止一把。"

  燕長風臉色沉了沉，身後的年輕弟子已經按住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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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林峰主是不打算歸還了？"

  "我的意思是，"林楓語氣平緩，"想要劍可以，拿東西來換。"

  燕長風沉默了幾息，似乎在權衡。

  "你要什麼？"

  "我聽說赤霞宗後山有一處上古靈泉，我要五壇靈泉水，外加三株千年靈草。"

  燕長風身後的年輕弟子聞言，臉色頓時變了："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燕長風抬手攔住他："這條件確實有些不妥當。"

  "燕長老覺得不妥，那這劍我就先留著。"林楓把玄霜劍往桌上一放。

  燕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四壇靈泉水，一株千年靈草，這是底限。"

  林楓嘆了口氣："成交。"

  貴宗實在是有點窮了。

  次日，赤霞宗果然派人把四壇靈泉水和一株千年靈草送來了。

  林楓把靈泉水給了楚靈煙。

  她沐浴在靈泉里運功三日，覺醒了乙木長生體。

  出關那天，院子裡原本枯了大半的幾株花草都冒了新芽。

  "叮。楚靈煙乙木長生體成功激活。宿主觸發暴擊獎勵。"

  "本次暴擊倍率……22倍。"

  "獎勵：上品靈石×800，隨機天品防禦法器×1，修行效率+5%。"

  "隨機物品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玄光凝玉甲。"

  林楓坐在廊下，翻看著玄光凝玉甲信息。

  【玄光凝玉甲（天品下階）：可抵擋元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

  第二天一早，外門弟子來報。

  「林峰主，清溪鎮來了個遊方散修，說是想拜入您門下，在山下等了許久了。」

  林楓正喝茶，聞言放下杯子：「什麼修為？」

  「鍊氣八層，看著三十來歲。他說他叫什麼……馬三。」

  林楓想了想，沒聽說過這號人。

  「帶上來看看。」

  外門弟子領命去了。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漢子被領進小竹峰。

  馬三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衫，腰間別著把鋒利的短刀，滿臉風霜。

  他撲通一聲跪下。

  「林峰主！俺是北方來的散修，一直沒找到正經師門。聽說您這兒收徒不看出身，俺就來了！」

  林楓靠在椅背上打量他。

  這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市井氣，但目光倒是很正，沒有那些邪門歪道常見的閃爍。

  「鍊氣八層，在散修里也算不錯了。你以前在哪兒修煉？」

  「就在自己家裡，自己瞎琢磨的。沒什麼功法，就是跟野獸打架打出來的。」

  林楓來了點興趣：「跟野獸打架？」

  「俺以前是獵戶。」馬三撓了撓後腦勺，「後來碰上妖獸，差點沒命，打那以後就開始琢磨修煉的事。

  我用靈石換了幾本粗淺的功法，就這麼慢慢練上來的。」

  林楓沒有說話，只展開神識掃了一遍。

  此人丹田裡的靈力駁雜得厲害，一看就是沒有正經修煉過的結果。

  看來他並沒有說謊。

  「起來吧。我這兒不收外人，你下山去清溪鎮找青嵐世家，就說是小竹峰讓你去的。」

  馬三一臉茫然：「青嵐世家？俺去那兒幹啥？」

  「去了自然有人安排你。」林楓擺擺手。

  馬三雖不太明白，還是站起來道了謝，轉身下山。

  林楓轉身去了楚靈煙的院子。

  院子裡那幾株花草長得更茂盛了。

  「師父！」見他來了，楚靈煙站起身，「我感覺體內的木靈氣比以前活躍了好幾倍。」

  「乙木長生體激活後，你對木系靈氣的感應會越來越強。以後不止是植物，連靈藥的長勢你都能催動。」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

  林楓轉身出了院子，迎面碰上赤瑤扛著劍從竹林里出來。

  赤瑤一身汗，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但精神頭極好。

  「師父，弟子剛才把那天那套火系功法練熟了！」

  「打一遍看看。」

  赤瑤二話沒說，拔劍就練。

  劍風裹著赤紅色的火焰，在竹林間劈開一道灼熱的氣浪。

  劍氣十分凝練，每一劍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林楓看完，點了點頭：「收尾那兩劍力道收得太快，再留三分勁。」

  「弟子記住了。」

  這天夜裡，林楓獨自坐在洞府，把玄霜劍取出來又研究了一遍。

  劍身上的暗紫色紋路，他白天對著書翻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相似的圖案。

  那是上古修士刻在兵器上的封禁符文，作用是壓制兵器的部分威壓，防止使用者被劍靈反噬。

  也就是說，這把劍真正的威力可能比他看到的大得多。

  他收好玄霜劍，隨後便開始閉目修煉。

  次日了，柳雨姝從洞府出來，找到林楓。

  "師父，弟子有個想法。"

  "說。"

  "我想去一趟蘇家故地。"

  林楓擦劍的手頓了頓："怎麼突然想回去了？"

  柳雨姝低著頭："弟子這些日子一直在想，當年蘇家被滅門時我年紀太小，很多細節都不記得了。如果能回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柳雨姝抬頭看向他，"師父會陪弟子一起去吧？"

  林楓點點頭："當然。"

  三天後，師徒二人收拾行裝出了門。

  蘇家在楚國中部，離青雲宮有數千里遠。

  兩人御劍飛行，中途歇了兩夜，第三天晌午才到地方。

  蘇家故地比林楓想像中更荒涼，他們把整座宅子走了一遍。

  最後來到了蘇家祠堂。

  祠堂供桌下面有一塊地板顏色比周圍深，像是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柳雨姝蹲下來好奇地敲了敲，底下傳來空洞的回聲。

  林楓也走過去看了一眼。

  他用劍抵住地板的邊緣用力一翹，一塊石板被掀開了，露出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底。

  林楓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夜明珠，而後兩人一起走下去。

  底下是一間不大的地窖，四面牆壁是青石砌的，角落裡堆著幾隻木箱。

  柳雨姝走過去，一一打開。

  她拿起其中一口箱子裡的竹簡展開，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是蘇家的族譜和帳冊。"

  柳雨姝聲音有些發緊，"還有幾封書信。"

  她把竹簡卷好放進儲物袋。

  站在蘇家大門外，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荒廢的宅院。

  "走吧師父。"

  兩人御劍升空，往青雲宮方向飛去。

  幾天後。

  "師父，弟子看了幾天，發現了一些東西。"

  林楓湊過來看，竹簡上的字跡有些褪色了，但還能辨認出來。

  "弟子發現蘇家祖先里，有一個跟太陰之體有關聯的人。"

  "太陰之體？"

  "嗯。族譜上寫的是'蘇氏第六代家主之弟，因身負太陰之體踏入修仙道，而後不知所蹤'。"

  她把竹簡往前翻了翻，指著其中一行字："這裡還寫了，那位先祖留下的手稿，弟子小時候好像見過。"

  "在哪兒？"

  "在蘇家藏書閣里。那次是弟子誤打誤撞發現的，但當時年紀太小，並沒有懂。"

  柳雨姝抬頭看向林楓："師父，弟子想再去一趟蘇家。"

  "找那捲手稿？"

  "嗯。如果那手稿里記載了太陰之體的修煉方法，對弟子的修煉會有很大幫助。"

  林楓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

  三天後，柳雨姝抱著一個玉匣回來了。

  深夜，一道強烈的靈氣波動從她洞府里傳出來。

  林楓走到她洞府外站了一會兒，裡面靈氣翻湧了一陣又漸漸平息下來。

  第二天，手裡托著一盆靈草跑過來，葉子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師父你看！弟子催養的這種靈草，生長速度快了三倍。"

  林楓低頭看了看那盆草，葉片肥厚油亮，確實長勢驚人。

  "乙木長生體的優勢。以後峰上的靈藥就交給你打理了。"

  楚靈煙連連點頭："沒問題！"

  又過了幾天，外門弟子送來一封信。林楓拆開一看，字跡熟悉——蘇婉清的筆跡。

  信里說她在水月峰後山發現了一處遺蹟入口，裡面似乎有機緣，想邀林楓一同前往看看。

  林楓看完信，去了一趟水月峰。

  蘇婉清正在峰上等他，見他來了，直接帶他往後山走。

  蘇婉清撥開一片藤蔓，露出後面的岩壁，"入口在這裡，我試過一個人進不去，入口處的禁制需要兩人同時解。"

  林楓走近看了看，岩壁上果然有一道隱約的符文，結構複雜，像是某種雙人鎖。

  "那我試試。"

  兩人各出一掌按在符文兩側，同時注入靈力。

  符文亮了一下，岩壁向內凹陷，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不長，走了約莫二十步就到了頭。

  盡頭是一間很小的石室，石壁上嵌著一排架格，每個架格里都放著一隻玉瓶。

  "丹藥？"蘇婉清走過去拿起一隻玉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微挑，"是養魂丹，品階不低。"

  兩人把玉瓶清點了一遍，一共十二瓶，每瓶五粒。蘇婉清很自然地分了一半遞給林楓。

  "林峰主這次幫了大忙，該你的一半。"

  林楓也沒推辭，接過來收好："蘇峰主太客氣了。"

  兩人原路返回，重新封好通道。

  回到小竹峰，林楓把養魂丹分給幾個徒弟："這東西對穩固神識有好處，等你們突破瓶頸的時候用。"

  赤瑤欣喜的蹦了蹦："弟子正好過兩天要渡劫，這時候用再合適不過了。"

  楚靈煙也收好了："弟子替峰上靈藥催長的時候總覺得神識消耗大，這丹藥正好對症。"

  當天晚上，赤瑤把那枚養魂丹服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說神識凝實了不少，連運轉功法時靈力流動都順暢了幾分。

  又過了兩天，赤瑤突破的時機到了。

  那天下午，小竹峰上方忽然聚起一片烏黑的劫雲，雲層翻滾間有電弧閃動。

  赤瑤站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手提長劍，仰頭望著天空。

  第一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赤瑤長劍橫掃，硬生生把雷弧劈散了半邊，剩下的半邊砸在她護體靈氣上，震得她後退兩步。

  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重。

  打到第六道時，赤瑤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絲血，但很快又站起來。

  一刻鐘以後，劫雲散了。

  赤瑤單膝跪在原地，靈氣暴漲一截，築基氣息擴散開來。

  她抬起頭，抹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突破成了。"

  柳雨姝跑過去扶她，楚靈煙遞上療傷丹。

  赤瑤突破築基後，小竹峰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在竹林里練劍，讓峰上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柳雨姝閉關參悟水元傳承，楚靈煙和王肖對打煉身法。

  又過了幾天，一個消息傳到了小竹峰——大楚仙門聯盟發來一張帖子，說三個月後在楚國皇都舉辦一場交流盛會，要各峰準備一下。

  帖子遞到林楓手裡時，玄清真人已經在主殿召集了各峰峰主。

  "這次交流盛會來了許多宗門的高手，甚至有西域的散修代表，不是弟子大比那麼簡單。"玄清真人環視一圈，"各峰派出幾人，隨本座一同前往。"

  當晚林楓把消息告訴了三個徒弟。

  "交流盛會，要在皇都待七天。會有各宗代表切磋交流，也會有人私下做交易、交換功法。"

  赤瑤第一個說話："弟子想去。"

  柳雨姝遲疑了一下："弟子水元傳承正在參悟關鍵期……"

  "不急。"林楓說，"去皇都路上還有時間，你帶著帛書在路上參悟也是一樣的。"

  楚靈煙有些緊張："我才築基初期……會不會拖後腿？"

  "怕什麼。"赤瑤拍了拍她肩膀，"有我和大師姐在呢。"

  出發那天早上，林楓換上了紫金鎮罡袍，腰佩清霜劍。

  三個徒弟也都收拾利落，柳雨姝一襲白衣，楚靈煙穿了身水綠色長裙，走在青雲宮山道上頗為惹眼。

  王肖站在山門口揮手送行，嘴裡喊著"老大早去早回"，活像家屬送遠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