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對陣
第73章 對陣
」這麼看來，確實是天賦異稟。」
西隆看著那些傷員，又仔細看了小鑽龍兩眼：「那就加一金幣。」
「太棒了西隆老大。」
妮珀雀躍歡呼：「怪不得克萊利要拋棄我們，現在我也要拋棄其他鑽龍了，要不然，乾脆由西隆老大你來擔任鈷藍霸主吧。」
沒有太多休息閒談的時間，妮珀話音落下的時候，地面微微震顫起來。
幼龍們抬頭看去，一道道黑影映入眼帘，大片熊人在原野間肆意狂奔，腳步密集猶如強烈的鼓點，捲起大片的煙塵。
妮珀不再說話，齜牙咧嘴，低吼一聲，把群龍護至身前。
不需要命令，幼龍和山地精都迅速圍繞西隆集結，他們登上白石坡的高地，腳下踩著戰敗者的屍體，占據熊人族先前所在的位置。
熊人族集結了全部的力量狂撲突進，卻又在距離白石坡一百米外減速停止，他們在頭領的命令下勒住步伐，喘息著取下鐵盾，拔出腰間的短矛，預備進攻。
沃姆邁步走出戰團，他是風吟台地最強大的戰士，體型比普通熊人更加高大，肩背寬闊，鬃毛被風吹得向後紛卷，手裡沒有武器，只拎著一面質地精良的盾牌。
他緩緩凝視戰場，目光掃過破碎的屍體、血跡、幼龍和山地精，最後落在西隆身上。
雙方隔著一片血染的戰場對視。
「沃姆？」
西隆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幼龍抵達風吟台地這麼久，這是你第一次在我們面前露面，派頭真是很大。」
沃姆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西隆，瞳孔紅的像血。
半晌之後，他才把聲音從牙齒里擠出來：「早知道在蠻骨峽谷那一次就該動手，直接殺了你們。」
他心裡憤怒，沒想到南部的熊人部隊這麼快就敗了，連一刻鐘也堅持不住，貝歐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熊人族裡這些所謂的勇士，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雷格。
這樣一來，他的戰術也被迫宣告全面失敗。
「雷格和沃姆，勾結外敵、反叛家族，如今雷格已經被我殺了，沃姆也死期將至。」
西隆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並不對沃姆說話，而是看向其他熊人：「但是你們對此並不知情，現在立在原地不動，我可以視你們無罪，仍然是燼痕家族忠誠的眷屬。」
熊人戰士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各自掂量手裡的武器。
「當年澤恩說熊人族偷盜，給我們冠以莫大的污名，說我們竊取她的蜜酒，可是那些酒釀原本就是熊人族自己的東西，被她降臨在雷鳴崖之後，蠻橫的強行霸占。」
「因為這個理由，無數公熊被賣至鋼脊平原充當奴隸，到死都不能回返家鄉，整個熊人族都被徹夜鞭撻。」
沃姆冷笑著回頭，伸手一揮：「你想憑這樣的話離間我們，不如先睜眼看看，看看眼前這些戰士，哪一個不是渾身傷疤？」
聽到他這樣說，熊人戰士們不由熱血上涌，仇恨強化了他們的意志，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吼聲。
「西隆領主不是澤恩領主。」
西隆平靜的說：「他們要不要跟你一起反叛，也不是你說了算，不過沃姆，我聽雷格說，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族群，是不是？」
「為了熊人族！」沃姆舉起盾牌，大吼震喝。
「為了熊人族！」
戰士們紛紛咆哮，他們一路狂奔所消耗的體力逐漸恢復過來，氣勢也已經醞釀完成，隨時可以發動衝鋒。
「很好，既然是為了族群，那就別拉著他們跟你奔向地獄。」
西隆說著，居然躍下山坡，獨自走向熊人族的大軍：「你不是想殺我麼，我給你這個機會，走上前來面對我吧，就用你我的血，來決定這場戰役的勝負。」
他從容的邁步，視熊人戰士手裡的短矛於無物，身形矯健又舒展，站到了戰場對峙的中央。
熊人族剛剛醞釀的氣勢，此時卻被另一種無聲的威勢壓迫了，戰士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無論山地精還是熊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蒼白的身影上。
「餵。」
妮珀戳了戳旁邊的莫奇：「西隆老大平時都是這樣麼？」
「只有打仗的時候這樣。」
莫奇很緊張，隨口回答：「我是知道西隆的，他想給我們爭取休息的時間，山地精里也有很多傷員，我們手裡的戰士不多，他沒辦法————」
「這也太迷人了吧。」
妮珀說：「簡直就和大龍一樣。」
熊人陣營方面，沃姆神情冷漠，他已經看出西隆的力量，這個世界上本不該存在如此強大的幼龍，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出了一個很好的提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反過來說，如果他無法戰勝西隆，那麼這場戰役也很難繼續下去了，幼龍們如果想逃往灰山，熊人族阻攔不住。
另外，山王還沒有到，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旁邊的心腹試圖勸說，但是被沃姆平靜推開，他拋下手裡的盾牌，邁步從熊人族的戰團里走出來，一步步走進戰場中央，接著微微佝僂身軀，蓄勢待發。
「荒野之靈，賦予我力量！」
沃姆昂聲高吼，一道閃電從蒼空中落下，使他的身軀憑空膨脹數分，再度抬頭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瞳孔，眼睛裡儘是白熾的雷光。
「來！」
沃姆猛衝撲近。
「荒野之靈，在龍類面前也要臣服。」
西隆緩緩伏低脊背，擰轉骨骼與肌肉，擺出奇異的之字形，把巨大的力量積壓在身體內部。
沃姆狂暴的衝到近前，接著猛然躍起，巨大的身體在半空中猶如天神震落，他竭盡全力的吼叫，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雙爪上，擂擊砸落。
他知道西隆的特長，曾經和雷格一起，評估過這個敵人的戰鬥方式，得到的結論，就是不能讓對方發揮靈敏迅捷的優勢，不要與蒼白之影周旋，始一交手就要拼盡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分出勝負。
沃姆借著躍起的高度，將自己的力量、雷暴和仇恨，全都壓在了這一擊里，巨爪從上方落下，像是一片烏雲忽然垮塌，要把西隆連同他腳下的白石地一起拍碎。
這已經不是戰士之間的決鬥了，而是荒野之上野獸的搏殺，沒有規則、毫無退路，猛獸之間的搏殺，原本就該在一瞬間內分出勝負。
你死我活！
西隆親身站在那片陰影之下，才發現對方竟然跳得如此之高。
沃姆不愧是風吟台地最強大的戰士，這樣的力量砸擊下來，尋常生靈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他的雙爪之間雷鳴電閃，簡直如同山呼海嘯，如果落到實處，瞬間會把一頭幼龍的頭骨，連同脊椎一起砸斷。
但是他犯了一個錯誤。
凡人之軀在面對鉻龍的時候，不能騰躍。
西隆四爪猛然抓進地面，骨骼一節節發出細密的脆響，像是無數把小錘在他體內敲打、鍛造，下一刻，鉻龍低伏的身軀驟然彈起。
「楔式。」
西隆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這一招了，然而殺術不僅沒有生疏，反倒因為骨殖的存在變得更加強悍，他的右爪扭曲成一柄被鉻骨覆蓋的騎槍，朝半空中的沃姆直直突刺過去。
「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沃姆的巨爪砸落在地，轟然震動，碎石、泥土和血水同時炸開，在強勁的力量下，竟然形成了一道擴散出去的波浪。
可是這一擊終究還是落空了，只是在地面留下兩個深陷的掌坑，坑陷的邊緣焦黑，雷光在石縫裡交錯流竄。
「我————」
沃姆呆呆看著胸口上的巨大傷口，幾乎難以置信：「怎麼————」
下一刻，熊人部隊後方響起了猶如地震的腳步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厚重，他知道是山王到了，先前他惱火貝歐是個廢物，在幼龍面前連一刻鐘都堅持不住，沒想到自己也是一樣。
「效忠山王，殺了他們！」
沃姆用盡最後的力量吼叫下令，而後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西隆也聽到西方傳來巨大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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