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女許二夫
孫氏叉著腰堵在門口。
她覺得今日洛清妍不對勁,不放心就跟了過來,果然有事。
洛清妍收了收著急的神色:「母親,我身上還有幾個銅板,想著讓嬤嬤陪我出門買點點心孝敬您,您剛才教訓的對,我也算出嫁的姑娘,不能空手回娘家。」
孫氏狐疑的打量著二人:「我讓其他人陪你去,劉嬤嬤得留下把衣服洗了。」
總覺得二人在一起沒好事。
洛清妍勾起唇角:「母親,國公府的人在,要是知道您今日讓照顧我長大的嬤嬤,洗全府的衣服,叫人怎麼想?說您苛待下人?還是不喜我?」
又威脅她。
煩死,國公府派兩個下人來,她都得給臉。
「快去快回。」
孫氏不耐煩地揮手。
到了前廳,洛清妍叫上鄭嬤嬤和流月一起,等會給她們買點東西,感謝她們在國公府的照顧,沒有為難就算照顧了。
「呦,這不是我的未婚妻嗎?漂亮了。」
一道男聲從側面傳來。
是葉回。
洛清妍假裝沒聽見,徑直朝前走。
葉回什麼時候來的?前世沒這麼早啊!倒霉碰上了,洛清妍心頭一震,大腦飛速運轉,躲不掉,就想辦法面對。
「怎麼,不認識為夫了?」
葉回一個跨步,摺扇擋在洛清妍跟前。
「哪來的登徒子,這位是我們勛國公府的洛姨娘,休得無禮。」鄭嬤嬤上前一步,正言厲色道。
看來母親為了貪圖葉家的錢財,真沒替她退婚。
「葉公子,我確實是勛國公府的姨娘,你有什麼事可以找母親說。」
洛清妍冷著臉,瞧見一旁的鄭嬤嬤眼含震驚。
「你胡說什麼?你是我的未婚妻,有什麼話不能說,非要找你母親說。」葉回不依不饒。
「嬤嬤,我與這位葉公子已經退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母親全權處理。」洛清妍對著鄭嬤嬤解釋。
鄭嬤嬤頷首,若有所思,府宅里的事,她見的多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且看看。
「退婚?沒有啊!」
葉回此言一出,鄭嬤嬤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洛府一女許二夫。
「葉公子,還是那句話,你可以去問母親,婚姻大事,我決定不了。」
她得把這事的責任,釘死在母親孫氏身上。
「啪。」
葉回一把摔了手中的摺扇:「好啊!洛清妍,你個攀高枝的,寧願給人做妾,也不嫁於我為妻。」
「母親。」洛清妍大喝一聲。
從後罩房走來,縮在牆角聽動靜的孫氏被叫了出來。
「清妍,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葉回與你已有婚約,你還非要去勛國公府給世子留後。」
孫氏左右晃著腦袋,陰陽怪氣道。
洛清妍笑了,母親開始不分青紅皂白,污衊她:「母親,你逼我替姐姐去國公府留後,說會退了與葉回的婚約,不知母親聘禮退了嗎?」
「這都過去好些日子了,多少聘禮也能退完。不會還鎖在您的私庫里,又或者被您挪用了?」
前世,葉回大鬧之時,母親承認聘禮被用了些,等補上一併退還。
她得把事情引向母親不肯退聘禮上。
葉家是商人,對錢財利算計的更仔細。
果然,一聽動了聘禮,葉回立馬跳腳。
「好啊!怪不得洛海棠去掩月樓一擲千金買字畫,不會就是用得我葉家的聘禮吧?長姐一大早催我來,想借字畫一賞。洛海棠卻支支吾吾不給,原來是心裡有鬼啊!」
葉回指著孫氏的鼻子,吐沫橫飛。
洛清妍垂眼,原來她沒死,改變了一些事情的走向,導致今日葉回早早來洛府。
一擲千金?相比前世,她們母女更大膽的用葉家的聘禮,恐怕是母親見她留在了國公府,才敢如此仗勢欺人。
「葉公子,沒有的事,聘禮都好好的放著呢!是清妍犯渾非要另嫁他人。這些日子我也在想怎麼跟你交代。」
孫氏眼裡閃過心虛,洛海棠去掩月樓買字畫也不告訴她。
掩月樓的字畫從來沒下過千兩,這麼大的缺口拿什麼補。
「葉公子,一表人才,將來定前途無量。妹妹,你就別去攀國公府的高枝,早日回頭是岸,嫁給葉公子為正妻。」
洛海棠款款走來。
葉家和洛家在國公府面前,就是螞蟻。洛清妍肯定還得回國公府留種,但未解除婚約之事的錯處,得怪在洛清妍頭上。
「這高枝本是給姐姐的,姐姐忘了?要不還給你,我不稀罕。」洛清妍走到洛海棠面前,一字一句道。
「你敢犟嘴。」洛海棠聲音很低,瞟了一眼鄭嬤嬤和流月,默默收回想扇出來的巴掌。
「老奴記得,夫人當日說過二小姐洛清妍比大小姐洛海棠更適合生養,所以用二小姐替了大小姐。二小姐既有婚約在前,夫人卻主動提出換成二小姐,是要陷國公府於不仁不義嗎?可要報官見分曉。」
鄭嬤嬤正色道。
「我也同意報官。」洛清妍直視著洛海棠,語氣堅定。
洛海棠一個瑟縮,腰背不像剛才挺得筆直。
「嬤嬤,報什麼官,都是小兒女之間的誤會,解開了就好。」孫氏對著鄭嬤嬤哈腰諂媚。
鬧到官府,她不得去蹲大牢,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鄭嬤嬤吊梢著眉眼,蔑視孫氏。
這個孫氏尖嘴猴腮,真不是個東西,為了錢財,一女許二夫,差點害了國公府的名聲,如今為了推卸責任,還往自己女兒頭上潑髒水。
洛清妍被她苛待,一府小姐,竟淪落到去醫館打雜過活。
「木已成舟,自當是退了葉家的婚事,盼著清妍給世子生下大胖小子。」孫氏擠著笑,腰卻躬著,直不起來。
「但這事我得言明,是你孫氏向國公府隱瞞婚約之事。回府後,我會把今日之事,一一稟明國公夫人。」鄭嬤嬤瞪著孫氏,一字一句道。
「是是是。但憑國公夫人吩咐。」孫氏點頭如搗蒜。
「不行,我不同意。我們葉家憑什麼無故被退婚?想必國公府也是講道理的。」葉回挑著眉道,他一個商賈之家,找了多少門路,才攀上洛府這個有官職的府邸,還指望著一朝改命,不再做低賤的商人。
「清妍,你還記得,這個金縷鏤空香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