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搶鋪子
洛清妍出來見裴時遠已在等候,忙快步過去。
裴時遠打量了洛清妍周身,發現是精心打扮過,內心又放鬆了點,看來是真想開鋪子。
這丫頭以後有事做,能養活自己,應該就不會盯著他生孩子,畢竟他死了,就得守寡,不好再嫁人。
馬車徐徐朝城南而去。
「世子,我沒多少銀子,咱們還是去城北看看。」
城南的鋪子租都租不起,更別說買了,洛清妍面露尷尬。
「無妨,就去城南,城北大多平民,他們很少吃藥膳。」裴時遠不容置疑,城北生意不好,別開幾天鋪子就關門了。
一定要幫洛清妍把鋪子開起來,最好忙的沒空搭理他。
感受到洛清妍感激的眼神,裴時遠心裡嘀咕:「還能別用這種眼神看他,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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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
「爺,到了。」
元清掀起車簾。
繁樓街?
「世子,您在這歇著,我自己去看鋪子。」
繁樓街,城南最繁華的街道,估計以前裴時遠常來。
裴時遠腿腳不便,就讓他在這歇著,看鋪子跑腿的事,當然自己來。
回頭裴時遠願意給長長眼,她就很滿足了。
「去哪兒?就這裡。」
裴時遠叫住她。
回香樓?洛清妍抬眼看門匾。
「世子,可等到您來了。」
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叔迎了出來。
「秦叔。」裴時遠頷首。
幾人一道進了回香樓。
交談之後,洛清妍得知,回香樓東家要將二樓租出去。
裴時遠建議洛清妍租下。
洛清妍卻要借一步說話:「世子,不說我沒那麼多銀子租。就算有銀子,我也不想租,租沒有保障,我想買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鋪子傍身踏實。」
租的人家說收回就收回,就不是她的了。
「回香樓生意不錯,它一樓的顧客可以幫你宣傳,吸引到有需要的客流。」
「周圍也都是做膳食生意的,放一起叫『起勢』,顧客一定是多的,剩下的就看你的手藝怎麼樣,能不能吸引人。」
裴時遠堅持,洛清妍要個小鋪子無非就是想傍身,就像出嫁的女子陪嫁鋪子一樣。
父母偏心,不給她半間鋪子,她想有一間屬於自己的鋪子,求個安心而已。
又不是什麼難事。
裴時遠朝元清嘀咕幾句,元清領命而去,今天就滿足一下洛清妍小女兒家的心思。
「世子,說的有道理,可。」洛清妍不知怎麼反駁。
「你只管做生意,認真把藥膳做好,租金的事我已經跟秦叔說好了,你不用操心,都記在國公府的帳上。」
裴時遠要出銀子。
「世子,租金一年不下千兩,萬一生意做不起來,我還不起,還是算了吧!」
進了國公府她才見過此生最大的一筆銀子,五百兩。千兩對她來說,就是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沒銀子,開什麼鋪子啊?」一道男聲傳來。
只見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說話的是其中年輕的那個,手裡搖著摺扇。另一個男人三十好幾的樣子,留著鬍鬚,身著深藍色長衫。
「這位就是回香樓的東家,我願意出更高的價格租下二樓。」
裴時遠認得此人,二房錢氏的幼弟錢方海。
「是我們先訂的。」秦叔怒目對著錢方海。
「價高者得。」錢方海挑眉,「老秦,這裡不是戰場,你不用這麼瞪著我。」
秦叔年輕的時候入伍,南征北戰,參加過不少征戰,退伍後,開始做生意,有幾家鋪子,生活還算不錯。
「東家,是我們先來的。」
回香樓的東家,一臉為難,把秦叔拉到一邊:「你不知道嗎?他是勛國公府二房夫人的親弟弟,我得罪不起。」
得罪勛國公府,碾死他還不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勛國公府二房我不了解,但我知道勛國公府,從老國公爺到現在的世子,都是剛正之人,不會不講道理。」
秦叔又瞪了錢方海一眼,嚇得錢方海瑟縮。
錢方海的行徑真是給國公府丟臉,抹黑國公府。
「我先訂下,不會讓給你。」裴時遠的聲音響起。
「你不讓也得讓,你知道我是誰嗎?」錢方海收起摺扇,鼻子翹上天。
「知道,勛國公府二房錢氏的幼弟錢方海。」
裴時遠認得錢方海,錢方海卻不認識裴時遠,整天泡在醉香樓里,連裴時遠真身都沒見過。
錢方海來國公府找錢氏時,裴時遠遠遠瞧見過。
回香樓東家嚇的左右搖擺,既知對方是誰,又何故不讓。
「那你還不把二樓讓給我?」錢方海伸手指著裴時遠,卻被一把抓住。
只聽「咔擦」一聲,隨即就是慘叫,錢方海嘴長的老大,他的手腕斷了。
「世子,您沒事吧?」秦叔道。
「世子?你是誰家的世子?敢在小爺跟前撒野。」錢方海端著垂下去的手腕。
「勛國公府世子。」秦叔語氣悠悠。
錢方海霎時臉白了下去:「我先走了。」
一溜煙沒了人影。
回香樓的東家也吃驚的看著裴時遠,愣怔一下,才反應過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世子,租契已經準備好,就等您簽字。」
「我不租,是這位姑娘。」
洛清妍生疏的簽字畫押,上面也沒寫租金怎麼付,心裡七上八下。
「這是前三個月的租金。」只見秦叔從袖間拿出一張大額銀票。
租契已成,東家離開。
元清迎面而來:「爺,辦妥了。」
「秦叔,不能讓您墊銀子。」元清遞過銀票。
「哎,世子客氣了,就當我向國公爺盡的一點心意。」老秦說著,眼眶已經紅了。
他曾跟隨勛國公征戰多年,退伍後之所以沒回老家留在京城也是戀著勛國公在此。可惜,身體一向硬朗的人,突然就沒了。
「秦叔,不必傷懷。父親曾時常提起您是做生意的好手。清妍的生意,還要您多照應。」
秦叔是父親的老部下,在軍營負責管理帳目。
「往後麻煩秦叔多多指教。」洛清妍恭敬道,原來秦叔是勛國公的人。
「洛姑娘客氣了。」
老秦目送他們離開。
世子自從生病就心情不好,今日看心情尚可。
回到臨風居,洛清妍馬不停蹄地去做烏梅杏仁糕。
裴時遠露出詭異的笑容,終於把洛清妍的眼睛從自己身上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