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劉嬤嬤被發賣
「給我拿個紗巾。」
洛海棠以白紗掩面,等會遠遠看一下,不行就把這個老婦扔出府自生自滅,省得在跟前礙眼。
洛清妍要是知道,該心疼了。
到了下人住的後罩房,老遠就見不少丫鬟小廝聚在一起圍著劉嬤嬤。
劉嬤嬤用粗布遮臉,一如往常在漿洗衣服。
「把臉露出來。」
洛海棠離劉嬤嬤有兩丈遠,嫌棄的將食指放在鼻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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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的臉過兩天就好了。」
劉嬤嬤驚恐地捂緊臉。
「去。」洛海棠吩咐貼身丫鬟畫眉。
畫眉走近一把撤掉劉嬤嬤遮臉的粗布。
「啊!」洛海棠應聲尖叫,不僅是紅疹,還流膿潰爛,黃色的膿液往外淌。
「嘔,嘔。」
洛海棠彎腰乾嘔起來。
「大小姐,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劉嬤嬤走近。
「別過來。」洛海棠厲聲喝止。
畫眉擋在洛海棠身前:「劉嬤嬤,你這不會傳染吧?」
「不傳染的,就是看起來嚇人。」劉嬤嬤眼神無奈。
誰知道傳不傳染,洛海棠眼底閃過陰鷙:「劉嬤嬤,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該多為大家著想。你先搬出去把臉治好之後再回來。」
「大小姐,我出去,沒有安身之所,如果大小姐覺得老奴這樣不能呆在府上,看在老奴入府幾十年的份上,不如把我發賣了,好有個下家過活。」劉嬤嬤垂下頭。
發賣?看她這樣子,人伢子都不會要。
她讓劉嬤嬤搬出去,就是讓她自生自滅,哪家會要她。
劉嬤嬤見洛海棠猶豫:「大小姐,你把人伢子叫來,能賣幾個錢是幾個錢。」
說的也是,想起洛清妍要的一萬兩,洛海棠就心如刀絞,現在能有一分進項,都感覺好點。
片刻後人伢子來了。
"一兩銀子。"
人伢子直接把碎銀拍在桌上。
「不行,至少十兩。劉嬤嬤是老人,幹活有經驗。」
畫眉按照洛海棠的意思說道。
「你們也不看看,她臉都爛成什麼樣了,回頭有沒有人要還不好說。不賣,我走了。偌大府邸,想來也不差幾兩銀子。」
人伢子轉身就走。
「我們自是不在乎幾兩銀子,但也不能吃眼前虧,算了,一兩,人你帶走吧!」
洛海棠揚著下巴,氣勢不能弱,劉嬤嬤得的肯定不是什麼好病,立刻趕出去最好,要是傳染府里其他人,母親又不在,她不知如何處置。
劉嬤嬤低著頭,跟在人伢子身後出了洛府,鬆了口氣,邊走邊擦掉臉上的東西,又轉到一個巷子裡。
「人我給你帶來了,這是身契。」
人伢子粗聲道。
馬車裡的人遞過一錠銀子。
人伢子離開。
「嬤嬤,快上來。」洛清妍掀起車簾。
「小姐,謝謝你。」劉嬤嬤老淚縱橫。
「不用謝。」洛清妍把身契放到劉嬤嬤手裡:「嬤嬤,以後你自由了。」
劉嬤嬤眼裡閃過詫異:「小姐,我跟著你,身契自是放你手裡。」
「不,嬤嬤,你照顧我長大,早已如家人,不是主僕,以後你就在康寧閣幫忙。」洛清妍握著劉嬤嬤的手,眼眶泛紅。
「哎,小姐,我一定把活做好。」
二人抱頭哭訴,也喜極而泣,終於離開洛府這座牢籠。
康寧閣食材也已準備的差不多。
所以今日,裴時遠的藥膳就在康寧閣吃了,吃完便回府。
「世子,崔家二公子來了。」鄭嬤嬤稟道
裴時遠剛進府門,又轉頭往老夫人的宜安居而去。
「二哥,見到你真好。」在宜安居門口,裴時遠就聽見崔柔的哭聲。
見怪不怪,不知崔柔又抱什麼屈。
「世子,我先回臨風居。」洛清妍想避開崔柔,少點麻煩,有時間去看裴時遠給她的枯燥書本也是好的。
「不用。」裴時遠不讓她走。
洛清妍輕嘆,一會崔柔肯定找她茬。
崔承軒不好好在清河當父母官,跑京城來做什麼?
不會是為了崔柔的婚事吧?那他得把洛清妍帶著。
「遠兒,承軒調任京城,兵部侍郎,想必你已經知道了。」老夫人露出難得的笑容。
他不知道。
自從生病,朝堂消息就變得滯後。
哎!當今陛下......裴時遠心中酸澀,自己身經百戰守住要塞,如今陛下防他如防虎。
「表哥,好久不見。」崔承軒起身拱手,聲音洪亮,身形修長,面如冠玉,柳葉眉丹鳳眼,風度翩翩。
互相寒暄一番後,崔承軒便滔滔不絕起來:「姑母,表哥,我這幾天吃了不少京城美食,有涮羊肉、醬牛肉、烤鴨、豌豆黃、芸豆卷、艾窩窩......」
「三妹,你有事?」崔承軒見崔柔一直給他擠眼色。
「二哥,你別在這炫耀吃食了,看我都瘦成什麼樣了?」
崔柔黑著臉,有氣無力樣,
她呆在祠堂這些時日,半點葷腥不見,瘦了一大圈,本紅潤的小臉變得蠟黃。
崔承軒收回對美食的興致,嘆了口氣:「三妹,我知你憂心表哥的病,可你還是要保重身體,才能照顧好表哥。有些事可以讓丫鬟做,別事事親力親為,回頭身體吃不消。」
洛清妍垂眸,心想:「這是崔柔的二哥嗎?怎麼一點不了解崔柔?哪裡看出來崔柔會照顧裴時遠。」
轉臉,崔承軒又對裴時遠道:「表哥,你也勸勸三妹,讓她別想不開。」
「她沒照顧我。你問問她,她這樣,是因為照顧我嗎?」裴時遠語氣冰冷。
「好啦!都是過去的事。」老夫人打圓場:「柔兒,你這幾天好好養養身子,很快就能恢復的像以前一樣白白胖胖。」
「我是將死之人,勸表妹儘快退了婚約。」裴時遠陰沉著臉。
「退婚?」崔承軒詫異看向崔柔。
崔柔一個勁地搖頭:「我不退。」
「對呀!表哥,我在外面都聽說了,柔兒並不介意你生病,非你不嫁。你病了,不娶她,想必也是為她好,但也沒必要著急退婚,辜負三妹的一片心意。」
崔承軒滿臉同情。
裴時遠氣息冰冷,仿佛凍結了整個屋子的空氣,半晌道:「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