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錢方海鬧事


  崔柔猛得起身,又跌坐回圓椅里,頭是真暈,這回不是裝得,該死的洛清妍搶走了她的遠哥哥,從此就是她的頭號敵人。

  睡得正香的洛清妍被裴時遠叫醒,二人坐上馬車疾馳離開,朝康寧閣而去,隨即一輛小的,不起眼的烏蓬馬車緊隨其後。

  「小店過兩天開業,歡迎大家到時候來捧場。」

  馬車裡,洛清妍聽出是錢方海的聲音,掀開車簾,只見一群人圍著錢方海道喜。

  「得月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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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方海跑她對面開了個飯莊。

  洛清妍站到櫃檯前,剛打開帳本。

  「呦,原來掌柜的是個小娘子。」錢方海翹著嘴角,咔嚓收起摺扇,嬉皮笑臉道。

  錢方海沒有了那日搶鋪子的膽怯。

  姐姐都告訴他了,裴時遠快死了,將來國公府還得靠二房,不用怕他們。

  到時候裴時遠得求著姐姐過繼個孫子給他。

  勛國公府以後是錢氏說了算。

  「女子怎麼了?不知錢少爺今日來有何貴幹?」洛清妍翻著帳本,頭也不抬。

  「我這不在對面開了個鋪子嘛,想來請教請教。」錢方海眼白蠟黃,色迷迷的盯著洛清妍。

  「不敢當,錢少爺,小店還未開業,請改日再來。」洛清妍神色淡淡。

  錢方海今日這般囂張,不像那日倉惶落跑,還跑她對面開店,肯定是受了錢氏的教唆。

  「嘖嘖,不是我說,你這裝修不如我那一半,連桌布也不弄個好點的。」

  錢方海轉悠著,用扇子挑起桌布的一角,又看向洛清妍跟前的菜譜:「你就這幾道菜,夠誰吃的?我那光菜譜就有好幾本。」

  「洛姑娘,不妨到我小店裡坐坐。」錢方海的眼睛掃過洛清妍的胸前。

  「我這小本經營,可不比錢少爺出手闊綽,既然看不上,還請儘快離開。」洛清妍翻了個白眼。

  錢方海不走,反而找了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洛姑娘是國公府的留種娘子,出來拋頭露面,你說這要是懷上了,算誰的種?說不清啊!我看你還是把店關了,回去乖乖給國公府留種。」

  「我要是馬上懷上子嗣,你姐姐錢氏要謀奪大房家業的計劃,豈不是早早落空?」

  洛清妍輕蔑一笑。

  「你胡說什麼?我姐姐萬事為國公府考量。」

  錢方海騰得站起來,查看四下無人才稍稍安心,這小娘們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這種話是能說出來的嗎?

  「那你告訴你姐姐,暫時別想過繼的事。」

  錢氏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還不讓人說。

  「你。」錢方海氣得呼哧呼哧的,隨即又笑了起來:「洛姑娘,不管如何,憑你的姿容,自是不用擔心,世子有個萬一,你再入我的帳,我一定要你。」

  說著,摺扇便要遞上洛清妍的下巴。

  「砰!」

  忽地,錢方海飛出幾丈遠。

  「哎呦。」

  錢方海捂著肋骨在地上慘叫。

  元清一隻腳踩著錢方海胸口:「你,你個下人。」

  「掌嘴。」

  「是,爺。」

  元清掄起巴掌。

  「啪!」

  只見錢方海牙齒活著血飛出。

  「饒命,世子饒命啊!」

  「滾。」小廝扶著錢方海,連滾帶爬。

  櫃檯後面,洛清妍與劉嬤嬤低語:「嬤嬤,您跟安嬤嬤還有聯繫嗎?」

  「小姐,當然有,再難我也會得空去看看她,她身體不好,很少出門,總盼著我去跟她說說話。」

  安嬤嬤與劉嬤嬤年輕的時候,曾在同一個府邸做過事,後來安嬤嬤進宮當了宮女,伺候宮裡的娘娘,到了年紀出宮後,買了個宅子養老。

  「在錢方海的飯莊安插個人......」洛清妍小聲說著。

  「沒問題,我去跟老安說一聲,她一句話的事,包給你找個可靠的。」劉嬤嬤說著,就起身去找安嬤嬤。

  「嬤嬤,這剛做的茯苓餅帶上。」洛清妍拿過一個食盒裝好。

  「嘀咕什麼呢?」裴時遠滾著輪椅過來。

  洛清妍彈了彈衣裳,從櫃檯面出來,鄭重給裴時遠福了一禮:「世子,我出來做生意拋頭露面,連累您和國公府的名聲,是我考慮不周。」

  想起錢方海的污言穢語,什麼留種不清不楚,洛清妍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不用理會,你只管把藥膳做好,把鋪子開起來。」

  他擔心什麼名聲,反正又不要生孩子。

  洛清妍能把生意做起來,他不在了,也能安心。

  本來想等他死了,給洛清妍安排個去處,可無論哪個去處,都得從頭開始,不如現在就把今後的生計做好。

  「謝世子,我去端藥。」裴時遠就便在這吃藥。

  外面,崔柔和銀杏貓在街角處。

  「呸,洛清妍,你給我等著。」錢方海出門,朝地上吐了口血痰。

  「小姐,我們或許可以跟他打聽一下裡面的事。」銀杏眼珠子轉了轉。

  「不行,姑母要是知道我跟二房有牽扯,會生氣的。」

  崔柔張望著對面,見二樓突然有人開窗,嚇的立刻縮頭,轉身。

  「小姐,是洛姨娘。」銀杏道,「康寧閣?以前沒聽過。」

  「你找個路過的人問問,別讓人認出來。」崔柔用帕子捂著臉。

  「是,小姐。」銀杏問了幾個路過的人,只知道康寧閣是剛開的,別的一無所知。

  沒法子,才問了「得月飯莊」門前的灑掃:「不知道吧!勛國公府世子開的,也是我們東家的親戚。」

  灑掃的人一臉得意,以後他們的店也有了照應。

  「遠哥哥好好的開店幹什麼?」崔柔不解。

  「小姐,還能幹什麼,肯定是洛姨娘攛掇的,世子都病成那樣了,也不消停。」銀杏躬著身,眼神流著毒,薄唇一張一合。

  「洛姨娘個賤人,不讓遠哥哥好好在府里養病,跑這開鋪子,舟車勞頓,是不想讓遠哥哥多活幾日嗎?鋪子肯定是記在她名下吧?」崔柔罵道。

  「肯定是,洛姨娘肯定是想趁世子在世,多撈點東西,到時候就算生不出孩子,生活也有著落,不僅不虧,還能賺一把。」銀杏替崔柔憤憤不平,小姐雖沒嫁給世子,但一直在國公府陪著世子,卻不得世子半句憐愛。

  「我這就去問問洛姨娘她還有沒有良心,她是要害死世子嗎?」崔柔提起裙擺就要走,卻被銀杏一把拉住。

  「小姐,你這麼過去沒用的,世子正對洛姨娘上頭,哪能聽的進去您的話,不如先回去稟告老夫人。」

  崔柔氣得跺腳,也只能如此,轉身上了馬車。

  樓上,洛清妍看著二人離去,微微一笑,轉頭又見洛海棠抬著兩個大箱子下馬車。

  四個人抬一個箱子,步履緩慢。

  大財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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