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搶女人
「來嬤嬤，喝一杯。」洛清妍給劉嬤嬤倒一杯玉斛冰清飲。
彩虹搬來椅子，三人坐在窗前，一邊喝一邊看著對面。
錢方海真捨得出手，重金請醉紅樓的歌姬。花魁胭脂姑娘出來一趟，是普通歌姬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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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飯莊的大廳中央擺了個台子，一個紅衣女子以紅色輕紗掩面翩翩起舞。
洛清妍是認得胭脂姑娘，做鬼的時候，親眼看過葉回和她私會。
葉回還承諾要替胭脂贖身，胭脂感動落淚。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葉回應該已經跟胭脂承諾過了。
舞台中央的美人，輕盈旋轉，白皙腳踝時而裸露，時而隱於紅色裙邊之下，藕節般的白嫩手臂，如孔雀開屏伸展，引來不少中年男人叫好。
「姑娘，看的老奴面紅耳赤的。」劉嬤嬤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擋了擋臉。
她怎麼感覺和大老爺麼一樣在逛花樓。
「嬤嬤，沒事，您瞧著葉回什麼時候來。」洛清妍張望著，發現小六子也在門前迎客。
他現在很得錢方海的臉，錢方海經常把他帶在身邊。
「好。」
「好。」
一陣陣叫好聲傳來。
三五成群的顧客不斷湧進得月飯莊，不少是為了一睹胭脂姑娘的芳容。
醉紅樓不是人人都去的起的，如果在這能見到胭脂姑娘，不失為一次機會。
「六子，還是你聰明，他們都是沖胭脂姑娘來的。」錢方海手指點著小六子，哈哈大笑。
小六子躬著身，諂笑道：「老闆，我哪懂，就想著為咱們飯莊請最好的歌姬舞姬才吸引人，其他什麼都不懂，都是您的英明決定。」
「嗯。」錢方海揚著下巴點頭。
「姑娘，葉回來了。」劉嬤嬤發現葉回的身影，身後還跟著五六個家丁，氣勢洶洶。
洛清妍露出滿意的笑容。
前世，葉回經常在胭脂姑娘面前奚落她，說她貌丑，總說她走路跟殭屍一樣，腰這麼硬嗎？甚至故意絆倒她，害得她摔傷腰，在床上躺好幾天，少賺半個月工錢，那個月只能啃饅頭，母親不給她菜吃，她也沒多餘的銀子去外面偷偷加菜。
後來，她才知，原來是不如胭脂姑娘腰軟，那她可不稀罕。
幹活的人，腰不硬點，可不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還怎麼幹活，不能幹活還怎麼掙錢養活自己。
來者不善，錢方海見來人架勢不對，立刻用摺扇攔住：「閣下是來吃飯的嗎？」
「我是來接胭脂姑娘的。」葉回揚著下巴，他都聽說了得月飯莊的老闆要包胭脂。
胭脂可是答應過他，不會接其他恩客，頂多彈琴跳舞。
來的路上，更是有人議論，要包三天，他一刻也忍不了，胭脂可是他的女人。
「胭脂姑娘是我花重金請來，給小店開業助興的，可不能讓你接走。」錢方海笑道，「閣下是哪位？」
他猜測是競爭對手，派來砸場子的，不會是洛清妍吧！
「葉家布行的葉回。」
葉回又逼近錢方海半步。
原來是做布匹生意的葉家。
錢方海在商會見過葉回的父親，沒見過葉回：「葉少爺，等胭脂姑娘在我這完事了，你去醉紅樓找她。」
「不行，我現在就要把人帶走。」
他打聽過了，錢家不過是個退休的七品官，現在沒落了，想做生意賺錢。
生意做的不如他葉家，最好還是對他敬著些。
商會裡父親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敢碰胭脂，非揍他。
「葉少爺，我花了錢的，而且是我先訂的胭脂姑娘，你總要排個隊，不能插隊呀！」
錢方海拍了怕葉回的前胸。
「不行。」葉回拉開錢方海，身後的家丁跟上，硬往裡闖。
錢方海收起摺扇一揮，只見幾個壯漢從門邊出來，擋住葉回的路。
「葉少爺，這就是你不講理了。」錢方海依舊露著一口白牙笑道。
「就是，總要講個先來後到。」旁邊看胭脂跳舞正在興頭上的幾個肥膩老爺們不樂意了。
老爺們的調笑，落在葉回眼裡就是對他的侮辱，他大喊道：「你們當胭脂姑娘什麼人？」
胭脂最懂他。
「哈哈哈哈哈哈」
油膩的調笑聲更大了。
「胭脂姑娘能是什麼人？」
「哈哈哈哈哈哈」
「讓開。」葉回怒火上頭，扒拉擋在眼前的壯漢。
「給我把他拉出去。」錢方海咬牙怒喝。
幾個壯漢一起上，葉回的人不肯出去。
雙方扭打起來。
「敢來我的場子鬧，給我照死打。」錢方海跳了起來。
康寧閣二樓，洛清妍笑意更深了，得月飯莊扭打成團。
胭脂姑娘驚叫著跑開。
見胭脂姑娘走了，顧客覺得虧了，開始叫罵：「退錢，退錢。」
片刻後，葉回滿臉是血地被仍了出來。
胭脂姑娘不知從哪跑出來，附在葉回身上：「葉回，你怎麼樣？」
她用力想扶起葉回，嘗試了兩次又跌坐回去。
洛清妍瞧著：「胭脂姑娘對葉回還真是情深義重。」
葉家家丁被一個個扔出來，仰面捂著肚子在地上哀嚎。
「不要臉，跑這跟人搶一個妓子。」
「不要臉，呸，爭搶妓子，不是個東西。」
劉嬤嬤的老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吐沫星子都蹦到了葉回身上。
家丁見狀連忙攙扶著葉回要走，要是傳到老爺耳朵里，非把他們打一頓。
想跑，老姐妹們攔不住，正擔心葉回惡名傳不出去，卻發現家丁扶著葉回怎麼也走不出圍觀的人群，仿佛鐵桶一般。
突然一個年輕的男聲喊道：「葉家布行少爺葉回跟人搶妓子，被打傷，快來看。」
圍觀的人一下增加很多，老姐妹們見機會來了，對著葉回又吐沫星子直噴。
走過路過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葉家布行葉回搶妓子。
洛清妍在樓上，噗嗤一笑，認出了剛叫喊的年輕男子，應該是裴時遠的人。
裴時遠的人把葉回堵在得月飯莊門口出洋相，足有一個時辰，直到過了飯點。
葉回在家丁的攙扶下狼狽逃竄。
以後他搶女人的名聲在外，看還敢污衊裴時遠搶他未婚妻，這叫倒打一耙。
錢方海開業被鬧得雞飛狗跳。
沒看到胭脂姑娘跳舞的顧客，把桌椅板凳砸爛，大廳一片狼藉。
一石二鳥也不錯。洛清妍轉身離去。
一個隱蔽的角落裡，連洛清妍也沒注意到，崔柔目睹了剛才的一切：「能把葉回和錢方海湊到一起，恐怕是洛清妍的手筆。」
怎麼說她也是出身世家大族，怎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往後，她還真不能小瞧這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
崔柔勾起唇角，徑直朝康寧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