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主謀
「洛姨娘,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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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藥是怎麼回到自己身上的,但肯定跟洛清妍脫不了干係。
銀杏一口咬定。
「你有什麼證據?我們是聽小廝呼喊,才出來的,就見你這不堪的一幕。」
洛清妍眸光凌厲。
晚間,銀杏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胳膊看似不經意觸碰到她腰間,實則手在她腰間放了個東西。
放平時,她可能不會注意到,只是今日琥珀提醒她,銀杏和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
她才多加留心。
果然崔柔主僕二人是沖她來的。
那她就以牙還牙,讓琥珀她們把東西再放回銀杏身上。
猜測是一種催情的藥物,放身上一定時長,人就會中藥發作。
「洛姨娘,你做這種事會留證據嗎?府里上下誰不知道,你嫉妒我家姑娘,嫉妒她是世子的未婚妻,所以你想害她,取代她,你本來的目標是不是我家姑娘?」銀杏捂著胸口,哭訴。
洛清妍冷臉,好一張說歪理的巧嘴,轉而勾起唇角:「你跑臨風居門口發瘋,就是為了誣陷我?如果是我做的,斷不會讓你跑臨風居發瘋。」
老夫人嘴唇微動。
「反正銀杏是受害者。姑母,肯定有人看我不順眼,要害我,銀杏替我擋了刀。」
崔柔拉著老夫人的袖子,懇求道。
難道是洛清妍發現了端倪,又把藥放回了銀杏身上。
「那你覺得是誰要害你?」老夫人語氣冷肅。
她執掌中饋,管理後院二十年,從未出過下人廝混的醜事。
崔柔眸子來迴轉了兩下,指著小廝道:「是不是你?」
她說話的時候,給小廝一個眼色。
小廝心領神會,垂眸眼珠轉了轉:「崔姑娘,不是我,是,是洛姨娘,她說銀杏姑娘是你的得力丫鬟,得除掉,所以叫我給銀杏下藥,讓她出醜,只要我呼救,就不用擔責,洛姨娘還會給我一百兩銀子,作為報酬,也能除掉銀杏。」
他剛才呼救,確實是被銀杏的瘋狂行為嚇到。
說好的是洛姨娘開門朝他撲來,怎麼變成銀杏。
他又懵又害怕,下意識叫了出來。
事情沒成,現在只要指認洛姨娘,崔柔一樣會替他還賭債。
他其實對女色不感興趣,就是好賭一口。
「洛清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崔柔厲聲道。
「我沒有做過,更沒有害銀杏。」洛清妍昂著頭,她坐到院中,就是想聽聽外面的動靜。
琥珀都跟她說了是這個小廝,只要他敢來,被元清當場抓住,就能指認崔柔。
沒想到,這個小廝對崔柔如此言聽計從,還反咬她一口。
「洛姨娘,你別不承認。」小廝跪在地上,又把膝蓋挪了挪:「老夫人,崔姑娘,我一時鬼迷心竅,求你們原諒我,發賣也行。我真的沒碰銀杏姑娘,她是清白的。」
只要崔柔幫她還了賭債,發賣也無所謂,無非是換個主子當差。
「洛姨娘,你有什麼好說的?」老夫人神情嚴肅,她不覺得是洛清妍,洛清妍正得遠兒寵愛,做這些事對自己沒好處。倒是崔柔和銀杏,在府里對下人態度惡劣,是不是哪個下人給銀杏下藥。
洛清妍百口莫辯,給老夫人鄭重行了一禮:「老夫人,我沒做過。這個小廝信口雌黃。」
「洛姨娘,您不能不管小人。小人不是好色之徒,都是被您逼迫的。」小廝又是哐哐磕頭,結果下一刻就被元清揪著頭髮拎起來,取出懷中的紙包。
「這是什麼?」裴時遠森冷的聲音從洛清妍身後傳來。
「你下午鬼鬼祟祟,跟蹤洛姨娘到荷花池,我們都看見了,老實交代?」元清厲喝。
崔柔腿一軟,身形往後一頓,裴時遠知道了。
洛清妍抿唇,那她讓琥珀她們繡十個荷包的事,豈不是被裴時遠發現了。
小廝一臉苦樣,裴時遠自生病,就整日閉門不出,竟然知道他跟蹤洛姨娘,算他倒霉:「是崔姑娘,銀杏會給洛姨娘下藥,我只要在門口守著,等洛姨娘藥發作,自會開門找我。」
「世子,我不知道最後中藥的是銀杏,小人不好色,真沒碰銀杏,您放過我吧!我知道的全說了。小人好賭,崔姑娘答應事成之後,替我還賭債。」
銀杏面如死灰。裴時遠從不管後院的事,現在竟然連洛姨娘去個荷花池都知道,枉費小姐對他的一片真情。
「來人,將銀杏和這個小廝發賣。」裴時遠冷冷道。
「表哥,銀杏跟了我很多年,你不要發賣她。」崔柔直接跪到裴時遠面前。
「表妹,你是主謀,哪有資格替人求情,你要害洛姨娘清白,該送京兆府。」
「遠兒,後宅之事,還是我來處理。」老夫人接話。
裴時遠不理會老夫人:「表妹,不想去京兆府的話,就回清河吧!」
他更想讓崔柔回清河,去京兆府,受了罰,回來還是在國公府。
崔柔該回去清醒清醒。
最後的日子,他想清淨點,崔柔繼續在國公府,一日不得安寧。
今日她敢害洛清妍清白,他日就敢謀人性命。
「表哥,我不走,我去祠堂跪著。」崔柔兩行清淚簌簌而下,手緊緊拽著裴時遠的衣擺,不鬆開。
「表妹,如果你不想讓今日的事傳到清河,明早就動身。」裴時遠一個用力調轉輪椅,把崔柔帶倒在地。
「小姐,我不要和你分開。」銀杏被拖走,呼喚聲漸遠,直到聽不見。
那個小廝甩開拖拽的家丁,他自己走,可惡,賭債沒有著落。
崔柔失神地坐在地上,裴時遠連他們的兒時情誼都不顧了嗎?今日之事傳到清河,豈不是毀了她。
族人會怎麼看她。
「姑母,我明日就走。」
崔柔失魂落魄的朝流星居而去。
她滿心滿眼在乎裴時遠,卻換來這個結果。
老夫人站在原地,望著洛清妍推裴時遠回屋:「遠兒跟以前不一樣了,他愛出門了,府里的風吹草動,他也都知曉,是洛清妍改變了他。」
「保佑如洛清妍所說,三天後能找到荊不凡。」對著墨色的夜空,老夫人雙手合十。
她已派出國公府所有人手,守在南山一帶。
屋內。
「世子,我說實話。」洛清妍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