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快來看捉姦
四貴小聲道：「您好久沒去飄雪姑娘那，她會不會找別人贖身了？」
洛道成每次去畫舫找飄雪，都是四貴跟著。
王嬤嬤找到幾日都在府里無事瞎轉悠的四貴，按照劉嬤嬤的吩咐，給四貴出讓洛道成去畫舫的主意。
四貴樂的屁顛屁顛，每次去畫舫，多少他也能撈著點，有時候是賞銀，有時候可以吃頓好的。
老爺許久不去畫舫，他的日子過的好苦。
「胡說。」洛道成喝斥，飄雪對他一心一意，甚至願意自己拿銀子贖身，只為能跟他在一起，奈何孫氏脾氣太大，他不敢提納姨娘。
「老爺，說的是，可夫人不在，府上大小事還是要有人操持，不如就讓飄雪姑娘來。等夫人一年以後回來，見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條，肯定能接受飄雪姑娘。」
四貴道，他的言下之意，夫人一年後才回來，再不滿飄雪，也無濟於事。
「老爺，這會是飄雪姑娘進府的好時機，您不早就想迎她入門了嗎？」
「可現在孫氏在畫舫，我連飄雪的面都見不到，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這麼久沒去，會不會對我很失望。」洛道成嘆了口氣，他剛才煩躁就是好久沒見飄雪，心裡有話沒人說。
每次見飄雪，他所有的煩惱都會拋之腦後，煙消雲散。
遇到煩心事，飄雪也總會安慰他，不像孫氏就知道責怪他。
飄雪太懂事，還叫他多包容孫氏。可孫氏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大呼小叫。
「老爺，您多慮了，只要稍微喬裝一下，注意著點，見飄雪姑娘不難。」四貴諂媚道。
畫舫姑娘個個美如畫，好久沒看到，他也想去。
「這是個辦法。」洛道成點頭，如果順利，趁孫氏不在，接飄雪進府也不是不可能。
晚上，洛道成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畫舫。
洛清妍換了身男裝也進入了畫舫，她要確保母親孫氏撞見父親和飄雪在一起的一幕，看看從下苛待她的母親，被人背叛，心傷的悽慘畫面。
透過朦朧的窗戶紙，洛清妍看到洛道成與飄雪你儂我儂的相擁在一起，仿佛久別重逢的眷侶。
她故意在門前撒上茶水。
在畫舫當雜役的孫氏，不得不前來打掃。
「飄雪，這麼久沒來看你是我的錯。」洛道成雙手緊握著飄雪的雙手。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飄雪眼淚簌簌而下。
「我怎會不要你。」洛道成軟聲細語。
門外，孫氏聽著屋內的聲音，感覺很熟悉，便抬頭看去，驀地瞳孔地震，那竟是自己的夫君洛道成。
她緊握著掃把，繼續聽屋裡人說話。
「飄雪，我不是故意不來的，是孫氏犯了錯，被京兆府罰來這個畫舫做雜役。我來，她就會發現，今日我也是喬裝成這樣才來的。」
洛道成指著自己沾著的白鬍子。
「洛道成。」
突然，嘶吼聲傳來。
房間的門被踹開。
洛清妍在廊柱後面勾起唇角。
母親孫氏總是責打她，她的心好痛，仿佛不知道人世間母親該是什麼樣子，如今也讓她感受一下什麼是心痛難耐。
孫氏用掃把撲扇洛道成。
洛道成抱著頭四處躲閃。
飄雪攔孫氏，也攔不住，急道：「姐姐，您消消氣。老爺他是來看你的。」
「看我？我看你們快看到床上了吧！」孫氏大嗓門嘶吼著。
「快來看，捉姦啦！」洛清妍捏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聽捉姦，誰不好奇，瞬間人群聚攏過來。
隔壁畫舫船上的人也打開窗戶，探頭看過來。
人越聚越多，洛道成實在拉不下面子，怒吼道：「夠了。」
平時在家，隨便孫氏怎麼罵？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行，他是個男人，要臉面。
從未見洛道成發過火，孫氏一下愣住。
「你看看你什麼樣？一個婦人被京兆府罰服勞役一年，放眼京城哪家夫人像你。」
洛道成指著孫氏的鼻子。
敢說她。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千錯萬錯，也是為了府里好，你呢？跑畫舫尋歡作樂，對得起我嗎？」
孫氏反應過來，又抬起掃把撲扇過去。
飄雪眼疾手快，衝過去替洛道成擋，被一下扇趴在地。
「雪兒，你怎麼樣？」洛道成心疼地撲向地上的飄雪。
「賤人。」孫氏大喊，又用掃把撲扇過去，這下掃把被洛道成反手抓住，奪了過去：「別鬧了，再鬧，加你服勞役時日，別說一年，兩年你都走不掉。」
「啊！」孫氏崩潰吶喊，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大哭：「洛道成，我陪你從窮苦書生到現在，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他們是一個村的，自幼訂親，一路相伴吃了無數的苦。
回想這些，孫氏猶如萬箭穿心，她做錯什麼了，她沒給洛清妍退親，還不是擔心她在國公府呆不下去，回頭還能再嫁給葉回，否則誰要她。
葉家富貴，給葉回找個官府的差事，洛家還愁沒銀子嗎？
「你鬧吧！這一年府上沒個女主人打理不行。飄雪為了我，自己拿銀子贖身。我今天就帶她走，以後就是洛府雪姨娘。你還是在這好好表現，爭取官府寬大處理，早日放你回去。哼！」
「飄雪，我們走。」
洛道成牽著飄雪的手揚長而去。
孫氏今日當著眾人的面，不給他面子，他實在忍無可忍。
而且有飄雪在，他發覺剛才的自己才像個男人，一個有膽氣的男人。
「洛道成。」孫氏在身後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可洛道成頭也沒回。
「幹什麼？幹什麼？都散了吧！」畫舫的人來了，「孫氏，起來幹活。」
孫氏頭髮散亂，臉上伴著灰塵的淚痕未乾，失神地拿起掃帚，開始打掃。
回去後，她一定要弄死飄雪這個賤人。
那廂，飄雪停下腳步，甩開洛道成的手：「老爺，夫人這麼一鬧，所有人都知道你迎我入府，會不會影響您今年升遷？」
洛道成寵溺地拍了拍飄雪的手背：「不會。清妍得勛國公世子寵愛，保我升職。你放心。」
洛清妍抬首挺胸，負手走著，現在人人都知道洛道成養個畫舫女子，被夫人逮個正著，升不了職，不能怪她。
母親看清父親的真面目應該很心痛，恐怕與前世她不得他們疼愛，因而內心痛苦掙扎一樣吧！
邁著輕快的步伐，洛清妍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時遠？身邊還圍著一群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