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家質問洛清妍
他發現了。
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什麼都逃不過裴時遠的眼睛。
「下次還用老張嗎？」洛清妍羞澀搖頭，被拆穿好羞恥。
轉瞬，她又給自己打打氣，她是裴時遠的妾，一點小心思，正常。
「世子，老張明顯不會駕馬車，為什麼還留在國公府？」
洛清妍岔開話題。
裴時遠輕呼一口氣，「老張以前是戰場上，最優秀的騎兵，反應敏捷，馬術一流，駕馬車自然不費力。」
「後來呢？」
洛清妍追問。
「後來，在一次戰鬥中，火炮在老張身邊炸響，震到腦子，就變得不正常，時刻念著他的戰馬，最後，就讓他在國公府當馬夫。國公府馬很多，老張整日與它們作伴，這幾年腦子好一點。他想駕馬車，就讓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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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遠娓娓道來。
洛清妍眼眶有點紅：「以後我出門沒急事，就叫老張駕車，慢點就行。」
「抓緊了。」裴時遠話音一落，馬車便是一個急剎，洛府到了。
洛清妍吃的飯，差點吐出來。
洛府。
「父親，洛清妍怎麼還不來？您可是叫她馬上回府的。」洛海棠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
洛清妍現在架子真大，叫她回府，都慢吞吞的。
從前她一個「滾」字，洛清妍都得嚇的愣住，還敢擺架子。
洛道成急得原地打轉：「說不定世子有事，總得先緊著世子。」
洛清妍打小不敢違逆他們，不會拖著不來。
他再急也得等。
升遷人員竟然沒有他，到底怎麼回事？
「唉，世子病著，說不定他的話已經沒用了。」洛海棠拖著腔調，話音未落，只見洛清妍邁步進來，身後還有裴時遠。
「父親。」
洛清妍福身行禮。
洛海棠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站起身，裴世子不會聽見她說的話了吧！
「見過世子。」
洛道成拱手，洛海棠跟著福身行禮。
裴時遠冷冷一撇：「我的話自是沒用，下次不用找洛姨娘了。」
「這，世子，小女也是著急，口不擇言，回頭我罰她，還不給世子道歉。」洛道成尷尬笑道。
「對不起，世子，是我失言。」洛海棠低著頭，垂下的眼瞼里卻是不服。
「世子，清妍是我疼愛的小女兒，我叫她回府，就是想她了，沒什麼事。」
洛道成趕緊插話，見裴時遠臉色不好，根本不敢問升遷的事，「您喝茶，我和清妍單獨說會話。我們父女好久沒談心了。」
洛清妍垂眸，父親真能裝。
前世，小時候要跟他說話，他總是不耐煩，有一次，拽著他的衣袖，卻被一把推地上，磕破頭。
自此她也不敢靠近父親，去國公府之前，十幾年沒說過五句話。
這會演父女情深。
裴時遠頷首，端起茶盞，悠悠品著，猜到洛道成是為了沒升遷的事叫洛清妍回來。
他倒要親眼看看洛清妍在這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一個眼色，元清頷首離開。
洛道成把洛清妍叫到書房，急不可耐的合上門：「清妍，你怎麼回事？升遷人員里沒有為父啊！」
「唉！」洛清妍重重地嘆了口氣，「父親，您為什麼要娶飄雪進門，還鬧得人盡皆知？」
「我問你升遷的事，你扯別的幹什麼？跟娶飄雪有什麼關係？」洛道成急得眼睛瞪圓。
「當然有關係，你娶個畫舫女子進門，德行有失，還怎麼升遷？」洛清妍蹙眉。
「這點事對別人來說或許有影響，但我們不是有裴世子嗎？他出面一句話，誰還會管這個，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清妍，你說實話，是不是世子沒那麼喜歡你，不肯幫忙？」洛道成神情嚴肅，質問道。
「父親，你這就冤枉世子了，他已經戶部的人說好，而且升遷名單他都親眼看過，有你的名字，就因為你娶飄雪的事，鬧出來，沒法給你升遷。」
洛清妍語帶責怪，「戶部尚書出門也要臉面，升了您，不得被同僚嘲笑。」
「妹妹，您是在怪父親嗎？」洛海棠推門進來，一旁還跟著弟弟洛成勇，「你沒本事，還打包票說事能辦成。姐姐，想瞧得起你都難。」
洛清妍嘴角露出深深的笑意：「姐姐，不怪父親，難道怪你嗎？怪你沒勸誡父親，好像也是，你為什麼不攔著父親娶飄雪？這下好了，不僅今年以後恐怕也沒升遷的機會了。」
父親能力不行，如果能在主事的位置上做到退休那也是幸運，還想升職，異想天開。
「你，妹妹怪不上我，我不知情。」洛海棠瞬間氣紅了臉，洛清妍還敢指責她這個姐姐，簡直無法無天。
洛清妍挑起眉眼，蔑視道：「母親不在府上，姐姐掌家，連父親去畫舫，還娶回畫舫女子都不知情，實在失職。」
從前都是一大家子圍著質問她，指責她，那時的她仿佛被嚇破膽，根本不敢反駁，只一味點頭稱「是」，叫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情願也答應，像一個蜷縮的蝦米。
「洛清妍，你說什麼呢？竟敢對大姐不敬。」洛成勇突然吼道。
洛成勇是在洛清妍被撿到洛府後孫氏懷上的，比洛清妍小一歲，如今在鴻儒書院讀書。
「叫二姐。」洛清妍直視著洛成勇，語氣平淡。
洛成勇一怔，洛清妍是吃錯藥了嗎？他哪天叫過她二姐。
在府上，整天縮頭縮腦的，也配叫她二姐？
「不是叫二姐嗎？洛成勇。」
洛清妍這一遍語氣裡帶著諷刺。
洛成勇干瞪著洛清妍就是不叫。
「愣著幹什麼？快叫。」洛道成推洛成勇一下，如今洛清妍可是裴時遠的人，得不得寵還不知道，眼下小心為上。
洛成勇耷拉著眼皮，不情不願道：「二，二姐。」
「哎！」洛清妍爽快應下，「弟弟，父親的事，我已講明，本來升遷名單都擬好了，誰知出了飄雪的事。」
說著，洛清妍剜了洛道成一眼。
父親臉色比往日蠟黃，印堂還發黑，是縱慾過度之兆，看來真是被飄雪迷住了。
「弟弟，別信她。」洛海棠一把拉過洛成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