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毒藥她吃過
「我怎麼追?他躲在國子監里,不肯見我。我也不敢再去國子監,他們都嘲諷我是假救命恩人。」
洛海棠哀嘆道。
「他又沒死在國子監里,總有出來的時候。你盯好了,找機會......」
孫氏附上洛海棠的耳朵嘀咕,驚的洛海棠瞳孔地震。
「母親,我不敢。」洛海棠心砰砰跳,臉紅到脖頸,母親要她找機會和沈南尋生米煮成熟飯。
「什麼敢不敢的?江南沈家值得我們一搏,比起那些高官子弟,沈家這種書香門第,更在乎名聲。只要你們有了事實,沈南尋和沈家不會不認。你要是能嫁進沈家,不僅僅是富貴,還抬高了你的修養。」
孫氏拍了拍洛海棠的肩膀,給她打氣。
高門子弟也富貴,但多紈絝。進沈家就不同了,整個人的修養氣質,在人前都高一等。
「我知道,可......」
「可,什麼,趕緊回去盯好沈南尋。」
孫氏拉著洛海棠出來。
「母親,姐姐,慢走。」
身後傳來洛清妍的聲音,貓著腰,躡手躡腳的二人頓住。
孫氏打了打氣,直起腰,繃著臉轉過身:「清妍,你對母親這般,是大不孝,我要是說出去,你這個康寧閣都別想開,大盛最重孝道。」
洛清妍悠悠喝著茶:「本朝最重孝道沒錯,但萬事都要遵守律法。母親可知,你下毒的那人是誰?」
「管他是誰?我主動跟他打招呼,不理不睬。活該。」孫氏淬了一口。
「母親,今日之事,你不僅不能說我半個不是,還得感謝我救了你一命。但凡傳出一點風聲,洛家可是要被滅九族的。」洛清妍盯著孫氏,神情嚴肅。
「胡說,你就是記恨我平時對你嚴格,趁機折磨我。」孫氏薄唇張合,眯縫著眼。
「那人是六皇子。」洛清妍眼神淡淡,俯視著孫氏。
「六......」孫氏仿佛感覺喉嚨被人掐住,呼吸都困難,瞪大雙眼怔在原地。
她差點毒害了當朝六皇子,要是毒發,得死多少人。
洛家九族不保。
「母親,我們走。」洛海棠扶著雙腳無力,順地拖的孫氏下樓。
六皇子時常著便服出行,孫氏看衣著覺得此人家世肯定不怎樣,架子還大,不理人,乾脆讓他嘗嘗苦頭,知道老娘的厲害。
片刻後,只聽樓下「咚」的一聲,好似有人摔下樓梯。
洛清妍並不關心,她對那一家人不抱任何期盼了。
「嬤嬤,謝謝你。」
洛清妍鬆了口氣,今天的開業總算順利。
要不是劉嬤嬤及時發現孫氏在袖子裡藏了毒藥,萬一被六皇子吃下,後果不敢想。
孫氏在不知不覺中,毒藥被元清掉包,放到藥膳里,送還給她吃。
「謝什麼?」劉嬤嬤捂著臉泣不成聲:「姑娘,對不起。」
「嬤嬤,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怪你。」
洛清妍撫著劉嬤嬤的背。
她知道劉嬤嬤哭的是什麼事。
孫氏今天用的毒藥,她很熟悉。
這毒藥她吃過。
知道吃下後,每分每秒的反應和症狀,所以今天一定要讓孫氏感受完藥物發作後的每一個細節,直到嘴角流血。
記得那是前世,有一回洛海棠生病高燒不退,上吐下瀉。
她忙前忙後,端水沾濕毛巾,給孫氏搭上洛海棠的額頭。
可洛海棠的高燒就是不退,吃藥也不管用。
孫氏急得在屋裡走來走去,一下撞上端水進來的洛清妍。
「對不起,母親。」
洛清妍當場驚慌跪下。
「你眼瞎了嗎?」孫氏把她好一頓罵,最後讓她滾出去。
就在瘦小的洛清妍轉身時,卻又被孫氏叫住:「你把這個吃了。」
她不敢不吃,一個小小的黑色圓形顆粒,入口即化,還有一絲絲甜,還以為是糖豆。
洛清妍又不敢想是糖豆,母親怎麼可能給她糖吃,尤其姐姐還生著病。
吃了「糖豆」,洛清妍回到住處,接下來的反應就和今天的孫氏一模一樣,流鼻血、吐白沫、抽搐、最後嘴角流血。
一整夜,她在床上翻身打滾,疼痛難耐,直到天明才好些。
劉嬤嬤去找孫氏,卻被孫氏叫粗使嬤嬤打出來,還罵道:「那個小蹄子是不是現在和我的棠兒一樣難受。」
孫氏是見洛清妍雖瘦小,但從來不生病,身體好的很,於是非常不滿。
她就沒見過不生病的人。
怒上心頭,孫氏讓洛清妍吃下毒藥,要她和洛海棠一樣痛苦。
劉嬤嬤求門不應,又慌忙跑回來,束手無策的她,只能默默流淚守著洛清妍,給她餵水擦汗,懸著心,一夜沒合眼。
原來這個藥不會致命,但會讓人痛苦難耐,後來孫氏也用這個藥折磨過她看不順眼的下人。
即使過去多年,劉嬤嬤想起,仍然責怪自己沒照顧好洛清妍,當日她應該替洛清妍去端水,洛海棠一貫好跟姑娘比,她生病了,怎能讓姑娘去她跟前晃,不是招人厭嘛!
今日讓孫氏吃下她自己準備的毒藥,也是報了當年的仇。
「姑娘,你的福氣在後頭。」
劉嬤嬤慈愛地看著洛清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洛清妍笑了笑:「所以嬤嬤,從今往後,你不許再責怪自己,這事算翻篇了。」
「嗯嗯,從今往後,我只要能跟著姑娘,就是享福。」
「還有我。」
彩虹不知從哪竄了出來。
「洛姐姐,沈公子送的禮不見了。」
彩虹對洛清妍小聲道,手指了指裡面的房間。
是裴時遠。
洛清妍心領神會,理了理衣襟和鬢髮,走了過去。
「世子。」
洛清妍一進屋,就見一個被拆開的禮盒,攤在桌子上。
今天送禮的人很多,包裝禮盒好多都一樣。
但聽了彩虹說的,這個肯定就是沈南尋送的禮盒。
「沈公子,出身江南望族沈家,就送這個東西,不值幾兩銀子。」
裴時遠冷眼一撇。
洛清妍張望著看了看,是繡線,非常稀缺的孔雀羽線,寸金難買寸繡。
這麼貴重裴時遠還嫌便宜?
她難道要說:「禮輕情意重?」
那他不得炸毛。
洛清妍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