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國子監門口
元清和流月又叫了幾個丫鬟小廝幫忙，帷帳很快搭好，四個角由木竿支撐，固定在地上。
四周帳幔隨風飄飄。
「想餵蚊子？」裴時遠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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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帳門，蚊子應該鑽不進來。」洛清妍打量著，就算有一兩隻蚊子從底邊縫隙鑽進來也不打緊。
「世子，我想在帷帳里練習，外面涼快，您瞧好了，柳姨教得我都記著呢！」
洛清妍一臉認真，推著裴時遠進帷帳。
裴時遠吃驚挑起眼角。
洛清妍真的假的，這麼認真？學到柳姨的皮毛就夠用，沒必要學的一模一樣，會不會太過。
還是她太笨，皮毛都學的困難。
帷帳里，筵席鋪好，矮几擺上，上面放著茶點酒水。
「世子，您下來，坐到筵席上。」裴時遠無語的配合著，心道：「洛清妍一隻僵硬的螃蟹，可能就需要這般練習才行。」
「您瞧好了。」洛清妍安置好裴時遠，跑到他正對面。
「走路，是不是得這樣扭。」
洛清妍背對著裴時遠，翹起臀，腰肢一扭一扭的朝前走。
「回眸是不是這樣。」
洛清妍眯縫著眼，回頭，挑眉微笑。
「還有......」
「停。」裴時遠扶額叫停，洛清妍沒救了，她就會看避火圖生孩子。
「世子怎麼了？」洛清妍跑過來，挽著裴時遠的胳膊：「對了，接下來該給你倒酒，喝酒。」
「蘭花指捏著酒壺把，慢悠悠朝酒杯里倒，越慢越好。」
洛清妍念叨著：「我這指甲還得塗上大紅蔻丹。」
她突然想到，醉紅樓的胭脂就塗的通紅，伸出來像鬼爪子。
「世子，我們喝一杯。」
她的臉快貼裴時遠臉上了。這叫親昵。
「你就學會了這個，還是本來就會。」裴時遠冷冷接過酒杯一飲而下，貼臉親昵，她以前就會，還用了不止一次。
「扭的跟鴨子走路一樣，回眸不是眯眼，到時你畫個丹鳳眼吧！明天跟柳姨好好學。」
裴時遠起身，坐上輪椅，出了帷帳。
「喂，世子，我再練會，你給我個機會。」洛清妍追出來，裴時遠不理她，自顧自離去。
這一晚臨風居並不太平。
按照江府醫的用藥，裴時遠一夜嘔吐了幾次，幾乎沒合眼。
江府醫守在一旁，時刻注意病情，幸好都在掌控之中。
洛清妍想苦中作樂，也笑不出來了，翌日跟著柳姨認真練習。
「姨娘聰慧，學的很快，就是再笑的開一些，效果會更好。」
柳姨點頭道。
洛清妍努力笑開些。
「對，就是這樣。」
她也想笑，可看裴時遠被折磨的慘樣，真笑不出來。
跟著柳姨練完，洛清妍準備去國子監門口見洛成勇。
昨日洛成勇得知第二天就能去國子監，高興的去萬福樓點一桌子酒菜款待朋友。
他的那些朋友，也就是鴻儒書院跟他一樣不學無術的同窗。
酒足飯飽後，四散離去，那些朋友答應洛成勇明天一定去國子監門口等他，見證他歷史性的時刻。
驕陽當頭，洛成勇渾身汗濕，按照洛清妍通知的時辰，等在國子監門口，卻遲遲不見人來。
他的那些朋友都已經來了，天太熱，個個曬紅了臉，用衣擺不停地扇風：「大勇，快熱死了，你二姐什麼時候來啊！」
「國公府事多，可能耽擱了。」洛成勇笑道，他也沒瞞他的朋友，就是托國公府的關係。
他們什麼水平相互之間都清楚，瞞著也沒意思，何況都是好兄弟。
洛清妍還敢遲到，真是有國公府撐腰，越來越放肆，洛成勇在心裡抱怨。
以前，他叫洛清妍哪怕端個茶倒個水，都跑的比兔子還快，根本不敢遲一步。
求她這一回，再不會有下次，以後在娘家洛清妍得依仗她，萬事都得求他，否則沒門。
眼看，日頭正中，國子監中午散學，學子們紛涌而出。
洛成勇熱得打轉，左右張望，終於看到國公府的馬車，鬆了口氣。
「弟弟，不好意思，來遲了。」
洛清妍撐著傘，款步走來，仿佛畫中璧人。
他的那些朋友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二姐，沒事，我們進去吧！」洛成勇急不可奈往門口去，連撞到出來的學子，也沒察覺。
「弟弟，不急，夫子說你的文章不錯，但為表求學誠心，你得在這，當著大家的面，把文章再寫一遍。相信會有很多人對你讚不絕口。你也即將繼沈南尋之後，又一名京城才子。」
洛清妍說道，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
「二姐，你在說什麼？大夏天的，我都在這曬一個時辰了，再寫一遍文章，會中暑的。」
他怎麼可能記得文章寫的什麼，又不是他寫得。
洛成勇曬得面紅耳赤，再呆下去確實可能中暑，覺得自己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從小到大，他從沒在日頭在底下曬這麼久，母親才不捨得，所以長得細皮嫩肉。
太陽一曬，白皙的皮膚爆紅。
洛清妍揚起嘴角，笑著安慰：「弟弟，堅持一下，就這回，等進了國子監就好了。」
他的那些朋友也幫腔：「大勇，你快寫吧！反正就這一回，我們快曬化了。」
洛成勇的朋友還以為他把文章背下來了。
聽說有人要進國子監。
國子監中午散學的學子不少駐足觀看。
「兄台，你什麼好文章得夫子親眼，可否念給我們聽聽。」
許多雙渴望的眼睛盯著洛成勇。
洛成勇開始變得局促不安，皺著眉頭道：「二姐，我們先去見夫子，外面太曬。」
「不行。你得表求學的誠心。」洛清妍笑意更深了。
她就猜到洛成勇不會背。
「我不寫。」洛成勇扭過臉。
眾人震驚，換作是他們，只要文章能入夫子的眼，就算天上有十個太陽，也得在這寫一遍，給大家瞧瞧，說明夫子眼光沒錯。
「大勇，寫吧！」他的那些朋友真受不了了，勸慰道。
突然其中一個人說：「大勇，你不會是不會寫吧？要是不會，咱們回去背會了再來，沒事的。」
「奧……」眾人一片「噓」聲。
「不會文章是找人代寫的吧！」
「自己寫的文章，怎麼可能不會默。」
「弟弟，你說實話？」洛清妍瞪大雙眼，滿眼失望。
她本來準備的人還沒用上，洛成勇的無腦朋友就幫她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