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裴時遠吐血
「錢氏，你有空來和我喝喝茶，賞賞花，多給小輩機會。」老夫人挑了挑眉。
「好啊！徐氏，從今兒起，你管中饋。我就享清閒了。」錢氏咬著牙道，她不信徐氏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能看懂她的帳，更何況給錢家銀錢時，她特意把帳動了手腳，就算精明的帳房先生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問題。
「好的，母親，我會努力。」
不聽徐氏謝禮，錢氏一甩帕子，氣鼓鼓出門。
她沒想到崔氏動動嘴皮子，裴家族老就言聽計從。
花園的小路上。
徐氏緊緊抓著洛清妍的衣袖：「洛姨娘，我的心現在還砰砰跳。」
「對自己沒信心？」洛清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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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搖頭：「不是。」
洛清妍抿唇微笑了一下：「你是被二夫磋磨這些年，才這樣的，沒事，慢慢會好。」
徐氏和她之前一樣，她很能理解這種感受。
「母親。」橫哥兒邁著小短腿，蹬蹬地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塊點心，「母親，你吃。」
「洛姨娘，你也吃。」
徐氏一下笑了出來，激動的淚水盈在眼眶。
二人圍著橫哥兒，轉圈打鬧著。
夕陽西下，洛清妍準備和老夫人說一聲，她回康寧閣了。
老夫人今兒心情好，非要拉著洛清妍，多說幾句。
錢氏從未像今日生氣，她瞧見錢氏出了門，用帕子捂著心口。
「清妍，徐氏那你還得幫看著點，我擔心她擔不起這個擔子。」
說笑了一會，老夫人言歸正傳。
「老夫人，我會的，多虧世子給了我很多書，學到不少東西，就算錢氏做假帳，我也能把她揪出來。」洛清妍信心滿滿，做了個「揪」的動作。
「好，好。」老夫人笑著點頭，康寧閣的帳本她看了，十分滿意。
「老夫人，洛姨娘。」元清突然快步跑進來，神色凝重，「世子，剛服下藥，吐血不止。」
什麼？老夫人驚恐起身，和洛清妍一道坐上馬車。
元清駕車，朝康寧閣疾馳而去。
片刻後。
「遠兒，你怎麼樣？」老夫人撲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裴時遠。
「荊神醫，怎麼回事？」洛清妍神色嚴肅，瞪荊不凡。
荊不凡垂著眼皮，捋鬍鬚，眉頭輕蹙，念念有詞，「不應該啊！不對啊！」
「老頭，你在聽嗎？」洛清妍拔高音量。
「丫頭，你讓開。」荊不凡不理會洛清妍，反而把她扒拉開，「世子，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老夫人擋住碗，都說荊不凡是神醫，可現在自己兒子只剩下一口氣，不摸脈搏，還以為已經不在了。
「人參蘆，我要給世子催吐。」
荊不凡乾脆道，最煩治病的時候有人打岔。
「催吐？荊不凡，你不會是用錯藥，又想世子吐出來。」老夫人怒瞪著荊不凡。
荊不凡翻了個眼。
「母親。」這個時候裴時遠醒了，撥開老夫人衣袖，示意讓開。
「世子，你把這個喝了。」荊不凡上前遞上藥碗。
「我來，我來。」洛清妍急忙跑去，接過藥碗，慢慢餵裴時遠，才喝了一半。
「哇！」裴時遠就猛的吐起來，紅黑色的水，不知是血還是藥。
荊不凡拿著鑷子在紅黑色的水裡劃拉，眉頭緊皺，眼睛一眨不眨，片刻後：「終於找到你了，小東西。」
洛清妍湊過去看是一隻白色的蟲子。
「這是什麼？」老夫人震驚。
「這是蠶，你們不認識嗎？」荊不凡夾著蠶杵到洛清妍和老夫人跟前，嚇得二人後仰。
「老頭，你說是蠶，但又有點不像。」洛清妍仔細瞧著，小時候，她養過蠶。
「丫頭說的沒錯，這是『毒蠶』，世子中的是蠶毒，一種來自南疆的劇毒，並不是西域。你給我的西域香料里摻入了『毒蠶』卵，吸入人體後，三天便可長成幼蟲。所以我怎麼用藥，世子的病就是無法根治，除非把它抓出來。」荊不凡狠狠的盯著毒蠶。
「神醫，剛才多有得罪，你別往心裡去，我也是著急。那世子的病能根治嗎？」老夫人渴求的看著荊不凡，就想聽到肯定的答案。
「能。就沒我治不了的病。」荊不凡揚著鬍鬚，十分自豪。
「那太好了。」老夫人激動到左右拍手。
洛清妍白了荊不凡一眼，荊不凡立刻嘿嘿笑，收回得意張揚的神色。
因為只有洛清妍知道，為了尋找病因，自己掉了多少白頭髮，拽掉多少根鬍鬚。
鬍子都變得稀疏了。
半晌，裴時遠終於吐到什麼都沒有。
「該吃吃，該喝喝，記得把我那藥喝了就行，我去喝酒了。」荊不凡撓著頭出門，這幾天連酒都沒顧上喝，心癢難耐。
老夫人鬆了口氣。
裴時遠閉門修養幾日，身體在漸漸恢復中。
「世子，撞你的人，會不會是南疆的人，偽裝成西域的。」
「不會。那人是西域人。」
盛朝與西域年年起戰事，裴時遠在邊疆的時候，對西域人十分熟悉，他們有奇怪的體香，很難掩蓋，不會認錯。
「馬上中秋了，南疆使者會來進貢，或許從他們身上能有發現。」
裴時遠摩挲著扳指。
「世子，江府醫回來了。」元清領著江府醫進來。
江府醫得知裴時遠病治好了，拂袖掩面，喜極而泣：「世子，你好了，就好。」
「江府醫，著急接你回來，是為了洛姨娘的事。」裴時遠道。
「世子，您的信我看到了，路上我把這些年對不孕不育研究的法子，做了整理，希望對洛姨娘有用。」
「洛姨娘，讓我瞧瞧你的脈象。」
江府醫搭上洛清妍的脈，先是一怔，隨即蹙緊眉頭。
「江府醫，怎麼樣？」洛清妍忙問，荊不凡說沒得治，但她還對江府醫抱一線希望。
「姨娘不要灰心。我試試。」江府醫依舊眉頭深鎖，其實他暫時根本沒有法子。
他這麼說是為了安撫洛清妍，人心情好，有利於受孕。
心情不好，即便喝藥，也會損三分藥效。
孫氏真是歹毒，對女兒下這麼重的手。
「江府醫，我還有希望？」洛清妍臉上浮起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