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關上門


  荊不凡沒有成家,沒有家人,說南山被三皇子建南山雅苑侵占,家人死的死,散的散。

  可能柳姨跟他的家人有點像?還是像他年輕時候的心上人?

  午膳,除了裴時遠單獨用飯,洛清妍和柳姨、劉嬤嬤他們一起,坐一張大桌子一起吃。

  席間荊不凡時不時看向柳姨。

  洛清妍感到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裴時遠正人君子的形象,昨晚在她這翻車,今兒個趕上荊不凡了?

  不行。

  飯後,洛清妍一把揪住,靠窗喝酒的荊不凡,拽到角落裡:「老頭,吃飯的時候,你老看柳姨,什麼意思?我都看見了,老實交代。」

  

  洛清妍揚起下巴,蔑視荊不凡。

  「丫頭,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荊不凡埋頭嘆氣,「她像我妹妹。我那妹妹命苦。」

  荊不凡開始講起妹妹九兒被父母先賣給老頭沖喜,陪葬時逃出來,後又被父母發現,賣到青樓的悲慘過往。

  「柳姨會是你妹妹嗎?」洛清妍聽的眼眶紅紅。

  「眉眼很像,但九兒眼下有顆痣,柳姨沒有,應該不是。」荊不凡又喝了口酒,嘆道。

  「老頭,別傷心,說不定能找到九兒。」

  災年災月,女子被賣去青樓的不少,九兒並不是個例,找起來不容易。

  「我會繼續找九兒。不說這個了。」荊不凡仰頭喝著酒離開。

  傍晚,洛清妍就收拾妥當,上了馬車,準備回國公府。

  劉嬤嬤知道事情肯定會暴露,本來害怕地躲在廚房,但聽洛清妍說,世子不怪她,也就大著膽子出來送送。

  姑娘又回國公府了。

  這是好事,看來昨晚的事成了。

  住康寧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姑娘因不能生搬過來,世子也追著住了過來。

  這麼久,該和好了。

  劉嬤嬤見裴時遠特意攙扶著洛清妍上馬車,露出欣慰的笑容,沒想到一向冷酷的世子,對姑娘如此上心。

  「小心腰。」

  裴時遠一句話,令出來相送的康寧閣傭人,全都一下紅了臉,憋著笑。

  洛清妍露出無奈的表情,她的腰是真疼。

  下了馬車,裴時遠還是假裝坐輪椅,卻一路把洛清妍橫抱進臨風居。

  老夫人得知有刺客,洛清妍又傷著腰,忙安排人忙前忙後的照顧:「清妍,你躺著。」

  洛清妍要坐起來,老夫人立刻按住她,掖好被角。

  江府醫說了,洛清妍懷孕生子不可能了,如此她再得遠兒的寵愛,也不會威脅到遠兒將來正妻的地位。

  洛清妍在遠兒治病一事上有功,好生在國公府度過一生便好,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她會對洛清妍多加護佑,相信今後遠兒也不會專情在她一人身上,國公府子嗣事大,之前不接受慧兒,或許現在不一樣。

  當日慧兒放了狠話,還是性子太烈,還需磨。

  關起門來。

  裴時遠悠悠道:「刺客身手有宮裡的痕跡。」

  「又是宮裡,你中毒也是,現在刺客也是來自宮裡。到底是什麼人?」老夫人咬牙恨恨,非要遠兒的命。

  「皇后?明貴妃?還是皇上?」洛清妍思量著。

  「不許胡說,皇上最看好遠兒,事事聽取遠兒的意見。」老夫人急忙道,國公爺不在了,國公府的威望,全憑皇上照佛。

  滿朝文武看皇上的臉色,對國公府依舊如往日般敬著。

  「過幾日中秋宮宴或許就能見分曉。」裴時遠表情冷肅。

  「能不能不去,萬一再給你下毒,現在還不知道毒是怎麼下到你身上的。」洛清妍道,她也不想去,裴時遠非拖著她去,衣服又量裁好幾套。

  宮廷富麗堂皇,威嚴肅穆,卻處處透著殺戮,讓她膽寒,真不想去。

  「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去了或許能看清真相,元清他們抓了個來進貢的南疆使者,正在審問。」裴時遠望著扶著腰吃痛的洛清妍,「到時候你堅持一下,帶個護腰帶。」

  「世子,我去起什麼作用?萬一有歹人,我還會拖你後腿。」洛清妍也不懂,裴時遠為什麼非要她去中秋宮宴。

  「是啊!清妍就留在府上養傷,去宮裡多有不便。」老夫人接話,遠兒走哪都帶著洛清妍,那些世家貴女看見了,影響遠兒的親事。

  「母親,我自有打算。」裴時遠淡淡道。

  聽老夫人這麼一說,洛清妍回過神,昨日見燕寧一走,裴時遠就叫元清收起龍鳳花燈,原來是拿她當擋箭牌。

  宮宴上貴女美女如雲,裴時遠叫她去,是拿她當擋箭牌,不靶子。

  她會被那些世家貴女的目光射成刺蝟,這一下要得罪一摞人。

  裴時遠真有你的。

  「世子,我不去了吧!」

  洛清妍露出求饒的表情,把京城貴女都得罪光了,在京城也不好做生意。

  老夫人對洛清妍的懂事,投來讚許的目光,真是國公府的福星。

  「母親,您先回去。我有話跟洛姨娘說。」

  聽見洛清妍的拒絕,裴時遠眉心一跳,要請老夫人離開。

  「好,時辰不早,都歇著吧!」老夫人出去,見裴時遠眼尾露紅,想著到底是年輕人。

  可洛清妍傷了腰,伺候遠兒多有不便,改日得給院裡添兩個通房。

  康寧閣的事,她聽流月說了,刺客去的時候,世子正和洛清妍歡好,之前還不肯圓房,看來遠兒是開竅了。

  門再次關上,屋裡光線又暗了下來。

  裴時遠朝床邊走去。

  洛清妍有點發怵,這個煞神要做什麼?

  裴時遠一下捏住她的下巴,親了下去。

  「唔,唔,唔。」洛清妍扒拉的雙手,也被裴時遠按住。

  裴時遠瘋了,之前她怎麼勾引,都不肯圓房,現在主動成這樣,是看她不能生,可以隨意玩弄?

  情急之下,洛清妍狠狠在裴時遠嘴上咬了一下。

  裴時遠吃痛,鬆開嘴,眼裡的浴火燒的更旺了。

  洛清妍看著自己映在裴時遠瞳孔里的影子,仿佛被烈火包裹著灼燒。

  「你是看我不能生,可以為所欲為嗎?」洛清妍怒道。

  紅潤的唇瓣落在裴時遠眼裡,仿佛聽不見洛清妍說話。

  「不疼。」他喃喃道,又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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