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來了
滅火器的重量不是棒球棍能比的,樓楓玥只砸了一下,門鎖就徹底報廢,門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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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了口氣,把門打開,拿刀子在門面上颳了幾下,蹭掉一層漆皮。
做完這些,她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行,看起來確實像被撬過。
接下來是房間。
樓楓玥翻出抽屜里的幾個首飾盒,將所有飾品塞進一個首飾盒,隨即收進空間背包,其他空盒隨手扔在地上。
衣櫃打開,疊得整整齊齊地衣服往地上一扒拉,再踩上幾腳。
這下差不多了。
像極了入室搶劫後的現場。
樓楓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癱倒在客廳沙發上。
三天。
天災遊戲裡第一階段也是暴雨。
連續下了七天七夜,城市排水系統徹底癱瘓,低洼地區全部淹沒,地下車庫變成水墓,困在地鐵里的人再也沒能出來。
暴雨過後,積水還沒退盡,第一批感染者就出現了。
起初的症狀像是普通感冒,發熱、咳嗽、發力。
等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病毒已經蔓延了整座城市。
幸運的人覺醒異能,不幸的人直接病死,還有介於生與死之間的——變異。
變異成喪屍,失去意識,見人就咬。
被咬的人變成新的喪屍。
秩序在短短一周內徹底崩塌。
樓楓玥闔著眼,煩躁地嘆了口氣。
父母住在鄰市城中村的自建房裡,雖然面積很大,但只有暴雨一淹就什麼都沒了。
哥哥在本市工作,在公司附近租了套一室一廳,和女朋友同居。
那種自建房改建的公寓,隔斷牆薄得跟紙糊的一樣,根本不安全。
反觀自己這套小區房,位於三十七樓,雖不是頂樓,但足夠應對暴雨積水。
而且一百八十平的面積,兩個臥房一個書房,住下一家四口綽綽有餘。
用來做安全屋,正合適。
天災要降臨的事暫時不能告訴他們,以免人多口雜,日後引來麻煩。
得想個合適的理由將他們騙過來,等暴雨一下,他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門外傳來「叮」地一聲,隨即是電梯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樓楓玥猛地睜開眼,起身朝玄關走去。
公寓門被猛地推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與她有八分相像的臉。
男人站在門口,急促地喘著大氣,額角布滿汗珠,滿是慌亂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倏然紅了,流露出幾分失而復得的欣喜。
「玥玥!」樓雲崢猛地將妹妹摟緊懷裡,力氣很大,像要將她揉碎一般。
感受到溫暖的擁抱,樓楓玥鼻子酸酸的,嘴唇微微發抖,「哥……」
這一聲「哥」剛喊出來,眼淚就跟著往下掉。
樓雲崢將她抱得更緊,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瘦了好多……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樓楓玥窩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眼淚像壞了的水閘一樣,止不住地往外流,嗓子干啞得發不出聲音。
生死一線地掙扎半年。
此刻見到親人,見到寵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親哥哥,所有苦楚和壓力終於找到出口般,盡數宣洩而出。
直到樓楓玥的情緒漸漸平穩,樓雲崢才鬆開她,揉了揉她的腦袋。
「進去說。」他堆著妹妹進門,無意識地掃了眼門鎖,眉心倏然一緊,「門鎖怎麼壞了?」
樓楓玥坐在沙發上,扯了幾張紙巾胡亂抹了把淚,指著那扇被自己砸壞的防盜門:「我回來的時候門就這樣了,值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哥,我怕……你能不能幫我換個門?要最高等級防爆的。」
樓雲崢愣了一下,最高等級防爆,那得是銀行金庫才用得上的。
可是……妹妹突然悄無聲息地失蹤了半年,肯定歷經不少苦難才得以逃回來。
一回來還發現有人入室搶劫了。
為了妹妹的安全著想,這門必須得裝!
樓雲崢在建築公司上班,有點人脈,一通電話打出去,很快就聯繫好商家,上門安裝甲級防爆鋼門。
掛斷電話,他坐在妹妹身旁,揉了揉她的腦袋,看著妹妹消瘦的臉頰,眼底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心疼。
「你這半年去哪兒了?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樓楓玥眼眶紅通通的,小嘴一癟,作勢又要哭。
樓雲崢立即摟住她的肩,溫聲安撫:「不問了不問了,別哭。餓不餓?哥哥給你點個外賣?」
「嗯。」樓楓玥乖巧地點了點頭。
「想吃什麼?炸雞?麻辣燙?螺螄粉?還是烤肉拌飯?」
「都要。」
樓雲崢笑了笑,摸出手機,「好,再給你點杯奶茶。」
外賣很快就送到了。
樓楓玥坐在餐桌前,面對一堆各式各樣的食物,抓起炸雞腿就往嘴裡塞。
那吃相,稱得上餓死鬼
「慢點吃。」樓雲崢看得愈發心疼,戳開奶茶遞了過去,「你跟爸媽說了嗎?」
樓楓玥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只搖了搖頭。
「那我去給爸媽打個電話。」樓雲崢拿起手機,給樓青建撥去了視頻通話。
很快就打通了,屏幕上顯示出父親越發蒼老的面容。
「雲崢,怎麼樣了?有玥玥的消息了嗎?」樓青建劈頭蓋臉地問,眼角的皺紋比半年前多了許多,兩鬢早已斑白。
「找到了。」
樓雲崢彎起一抹笑,卻笑得並不好看。他把攝像頭調轉,對準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樓楓玥。
樓青建湊得離屏幕更近了些,看見女兒那張瘦骨嶙峋的臉,心臟猛地抽了一下,眼眶頓時蓄滿了淚水。
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聽見談話,潘荃飛奔到樓青建身旁,湊近去看屏幕。
然後捂著嘴,鼻頭一酸,眼淚直直往下掉。
女兒……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