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馴獸系
左翼受傷的熾烈鳥發出一聲悲慘的嘶鳴,它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右翼瘋狂撲朔試圖逃離,然而卻怎麼也飛不高了。
掙扎著盤旋兩圈後,很快沒了力氣,像只泄了氣的氣球,轉著圈往下砸。
砰——
熾烈鳥摔進瓦片屋裡,撲騰著翅膀,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頂徹底掀翻。
前往₴₮Ø55.₵Ø₥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金紅色的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在灰白的廢墟上洇出一片灼目的顏色。
它仍在噴火,火焰歪歪扭扭地燒向四周,點燃了幾根橫樑,濃煙滾滾而起。
樓楓玥沒有急著靠近。
她站在十米外,拎著那根變回棒球棍形態的金棒,感知異能全開,確認那隻鳥已經是強弩之末。
火焰的威力明顯減弱,噴射的間隔也越來越長,像一台即將耗盡燃料的機器。
她繞到側面的牆根下,那三個倖存者還被埋在廢墟里。
一個男人的手臂露在外面,手指在微微抽搐,還活著。
樓楓玥彎腰,單手抓住一塊斷裂的水泥板,直接掀開扔到一邊。
埋在下面的兩個人露了出來。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
男的右腿被砸傷了,褲管被血浸透,臉色慘白。女的閉著眼,額頭有一道口子,呼吸尚存。
最先露出手臂的那個年輕人掙扎著從廢墟里撐起身子,灰頭土臉地咳嗽了幾聲,抬起頭來,正好看見樓楓玥彎腰掰開他頭上那塊預製板。
「你……」他嗓子嘶啞得不像話,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能走?」樓楓玥問,聲音隔在口罩後面又冷又平。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
「那就把這兩個人拖出來,躲遠點。」
年輕人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對上那雙沉靜的桃花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咬牙撐起身子,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中年男女身邊,費力地將兩人拖出廢墟。
熾烈鳥還在噴火,火勢已經蔓延到相鄰的兩間屋子的屋頂,濃黑的煙柱直衝天際,焦糊的氣味混著干土被烤裂的聲響,令人窒息。
樓楓玥瞥了眼那三個正在往南挪動的背影,看他們走遠了,才轉身走向熾烈鳥。
那隻鳥已經站不起來了。
它癱在碎瓦和焦木之間,左翼折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金紅色的血在它身下匯成一小灘。
但它還沒死,那雙深橘色的眼睛仍然睜著,瞳孔邊緣的火光像風中的燭火,一明一滅。
它盯著樓楓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含混的咕嚕聲。像是威脅,又像是某種絕望的請求。
樓楓玥在它面前站定,金棒垂在身側。
「會噴火了不起啊?」她抄起金棒,訓小孩似的敲了敲它的腦門,「會飛了不起啊?」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根冰錐,正對著熾烈鳥的眉心。
就在她準備落手的瞬間。
「等等!」
一個聲音從廢墟後面傳來。
樓楓玥側目,看見那個年輕人又跑回來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臉上蹭滿了灰土,衣服上還帶著血跡。
「你怎麼又回來了?」樓楓玥眉頭蹙起。
年輕人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抬起頭來看向樓楓玥,然後視線越過他,落在那隻奄奄一息的熾烈鳥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一輩子的勇氣:「這隻鳥……能不能別殺?」
樓楓玥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腦子被極熱烤壞了的人。
「你說什麼?」
「我、我是馴獸師。」年輕人舉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黃色的能量,像一團微光,在空氣中緩緩流動,「我覺醒的異能是馴獸。我可以控制它,讓它不傷人。你留它一命,它能幫我們做很多事!找物資、探路、預警……」
樓楓玥盯著他掌心的那團能量,沉默了幾秒。
馴獸系。
她在天災試煉里聽說過這個異能,但從沒見過。
據說這種異能極其罕見,可以對變異獸進行精神層面的壓制和引導,讓野獸服從命令。
她看著地上那隻還在低喘的熾烈鳥,又看了看年輕人額角滲出的汗珠和眼底那股近乎偏執的認真。
樓楓玥收了冰錐。
「你叫什麼名字?」
「宋嘉。」
「手給我。」她扯下一隻手套,掌心向上地朝他攤開。
宋嘉疑惑地盯著那隻布滿繭子的手看了幾秒,雖然不解,但還是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檢測到馴獸異能,是否立刻複製?】
[複製。]
樓楓玥順便探了探他體內的能量波動,扯起唇角哼笑一聲:「剛覺醒?」
宋嘉收回手,撓了撓頭,「極熱前覺醒的,覺醒沒多久天氣就變了,我跟小姨和姨夫躲在地窖里,剛出來就見到了這隻大鳥。」
「才F級,這隻大鳥B級,你馴服不了。」樓楓玥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沒多看他一眼,「滾遠點,小心濺你一身血。」
宋嘉縮了縮脖子,見她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不敢再逗留,連忙跑開了。
金棒再次敲了敲熾烈鳥的腦門,樓楓玥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
「小東西,這下沒人能救你了。」
熾烈鳥瞳孔驟縮。
砰——
一聲巨響,讓宋嘉猛地頓住了腳步。
朝後看去,只見漫天飛揚的灰塵。
然後,剛才那個戴著口罩的女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的金色棒球棍滴著血,金紅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她左手拋著一枚血紅色的水晶,顏色濃郁,想被血浸染過一般泛著一點金色流光。
宋嘉的瞳孔倏然擴張了,額頭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
這個瞬間,他仿佛看見了索命的閻王。
樓楓玥瞥了他一眼,薅了別人的馴獸異能,雖說沒什麼卵用,但好歹多了樣湊數的。
總得給點報酬。
「你那倆親戚呢?」她問。
宋嘉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然後抬手指了個方向,「在那輛車後面。」
樓楓玥看過去,廢棄的皮卡下方能看見兩個人影,而鮮血已經淌了一地。
她把晶核揣進兜里,閒庭散步地走過去,「我幫你治好他們,然後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