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長得真醜
車子猛地減速，輪胎碾過一地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樓楓玥盯著正前方，感知異能捕捉到的那團能量正在緩慢移動，方向正好和那二十個活人的位置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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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個人，正被一隻進化種牛頭人追。」樓楓玥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報告，「距離一公里多一點，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跑。」
洛則言沒有說話，只是把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開進了一條窄路，融入了路邊那些報廢的車輛中。
他拉了手剎，側目看著樓楓玥：「要救嗎？」
他問得很乾脆，沒有夾雜任何私人情緒，仿佛願意一切聽她的指令。
「救，但帶不走。」樓楓玥摸出二十瓶聖光泉水，還有一箱礦泉水和幾大包壓縮餅乾，讓洛則言收進空間裡，「我去殺進化種，你們找個地方安置倖存者，留下東西就走，別讓人糾纏。」
李奕辰從后座探過身來：「二十個人？普通人還是異能者？」
「有一個異能者。」樓楓玥解開安全帶，往身上套雨衣，「F級，應該是剛覺醒不久。」
李奕辰沉默了兩秒，縮回后座：「那基本等於沒有。」
樓楓玥遞給他們雨衣和口罩，叮囑一句：「附近還有不少喪屍，優先顧自己，別逞強。安置好後，回這裡集合。」
三人穿好雨衣、戴好口罩，下了車，走回主幹道上。
前方的道路上開始出現人影，零星幾個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
跑得快的已經跑出老遠，跑得慢的落在後面滿臉是淚。
從他們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幾道模糊的黑色影子在焦土和廢墟之間移動。
洛則言拿出魂爐，取出一顆爐灰，在掌心揉開。李奕辰把腕上血石手串的抽繩扯緊一點，打了個死結。
樓楓玥蹲在路邊一輛皮卡的車頂上，感知異能全開，搜尋那個B級牛頭人的位置。
「沒有緊追著他們。」她指尖在車頂敲了敲，像在思索什麼，「那東西還在後面，走得不算快，在把人往一個方向趕。附近喪屍很多，但牛頭人等級太高，喪屍不敢靠近爭搶獵物。」
「像是在趕羊。」李奕辰說。
樓楓玥沒有否認，跳下車頂，落地的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你們在這等著接人，安置好就走，誰敢纏著直接殺。」
「殺、殺了？」李奕辰瞳孔詫異地擴大了幾分，像在確定自己沒聽錯。
樓楓玥扭頭瞥他一眼，「下不了手的話，我來。」
她沒等兩人回應，身影已經融入了路邊的陰影中，沿著牆根快速向前移動。
洛則言看著那道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頭，轉身朝那群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倖存者迎了上去。
李奕辰攥緊鐵管的手指骨節發白，但他沒有反駁。
樓楓玥說的「直接殺」不是玩笑，她語氣很輕，輕得讓人不敢不當真。
前方的倖存者越來越近，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身後跟著一群老弱婦孺，有人連鞋都跑掉了，光著腳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腳底已經血肉模糊。
洛則言站在路中間，沒有讓開也沒往前走。
瘦高男人看到他，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摔倒在地，喘息聲像是從肺里被硬拽出來的，「你、你們是安全區的人嗎？前面有怪物——」
「看到了。」洛則言的聲音很穩，目光越過他望向後面那群人。
二十一個，老人、孩子、女人，只有一個年輕男人看上去還有戰鬥力，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
洛則言側目看向路邊的一家粉麵店。
李奕辰拖著兩具喪屍屍體往外走，把屍體往人行道上一扔，抬頭招呼道：「裡面清乾淨了，二樓安全。」
洛則言的目光落回面前的瘦高男人身上，指了指那間粉麵店：「去那裡面躲著，喪屍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似是沒料到對方這麼幹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已經快跑不動的家人，沒有多問，轉身朝他們揮手喊道：「過來！過來這邊！」
人群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抱著孩子蹲下哭，有人捂著被劃傷的腿，喘得說不出話。
洛則言和李奕辰把人扶起來，快速送進粉麵店里。
附近喪屍還有很多，樓楓玥去把牛頭人堵住了，這邊的喪屍很可能會開始活動。
其他人也沒等著人來扛，歇了兩口氣就拖著受傷的腿，挪進粉麵店里。
店裡不大，一樓是經營區，二樓是住宅。二十幾號人扎在二樓，窗玻璃上糊了一層褐色混合黑色的污垢，沒多少光透進來。
昏暗的環境，在末世里反而讓人感到心安。
在倖存者被安置到建築內時，樓楓玥已經在趕路了。
暗系異能讓她在陰影中的移動比跑更快，沿著牆根、建築物的陰影連成一條線，像一滴墨水在紙上洇開。
但暗系異能比其他異能更耗體力，穿過一個街口，她停了下來，從影子裡鑽了出來，倚在牆邊緩了口大氣。
摸出兩瓶聖光泉水仰頭灌下。
那團B級的能量波動就在前方約七百米處，移動速度很慢，但有規律，像某種大型生物在踱步。
偶爾停一下，偶爾往旁邊偏一點，像在調整方向。
樓楓玥踩著風，跳上了一棟六層建築的樓頂，看見了那隻牛頭人。
它長得跟拼接的一樣，牛頭人身，兩隻彎角朝前彎曲，角尖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體型比預料中的更大，站起來起碼有三米高，壯得像一輛移動的裝甲車。
皮膚是深褐色的，泛著一種像是皮革被反覆鞣製的光澤，肌肉虬結，脖頸兩側的皮肉鼓起兩塊厚實的肉甲。
最重要的是，它的鼻子上面，有一根暗灰色的獨角。
犀牛角，長約半米，微微上翹，頂端尖銳得像一把錐子。
「還真有角。」樓楓玥低聲自語了一句，手裡的金棒換了個方向，改成反握，然後逐漸變幻成一把斬骨刀，「系統，這東西到底是人變的還是牛變的？」
【變異牛吃了活人變的。】
「嘖。」樓楓玥嫌惡地眯了眯眸子，「長得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