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親親我吧
房車重新上路的時候，樓楓玥被安置在車尾的床上，裹著三層毛毯，只露出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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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則言開車，李奕辰坐在副駕駛，樓雲崢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田康在客廳里圍著他的小銅爐熬藥，藥味混著薑茶的氣息在車廂里瀰漫，竟有種奇異的安寧。
樓楓玥醒一會兒睡一會兒，她的系統也終於恢復運轉了。
【宿主，你感覺怎麼樣了？】
樓楓玥連眼睛都沒睜：[我怎麼樣，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你的生命體徵目前趨於平穩，但短時間還是不要在用異能了。】
[我連動都動不了，怎麼用異能？]
系統被她噎得無話可說，這真是它遇到過最難帶的一個宿主！
【檢測到周邊出現巨大能量波動，建議宿主儘快趕回中央基地。】
【現發布隨機任務：帶領團隊安全返回中央基地。】
【預估獎勵：精血丹×1】
樓楓玥閉著眼，在腦海里跟系統對線。
[精血丹？什麼東西？]
【精血丹：以宿主自身精血為引，可重塑經脈強度，恢復巔峰狀態。僅限宿主本人使用。】
樓楓玥緩緩睜開眼，盯著車頂的金屬紋路看了幾秒。
重塑經脈強度，恢復巔峰狀態。
她現在的問題是「體質太強反而拖累恢復」——淬體丹藥力滲不進去，聖光泉水只能維持基礎運轉。
她需要的是「從內部打破」的方法。
精血丹就是那把錘子。
[狗統，你真的很怕我死。]
連回中央基地都得發個任務，生怕她這副身子還能突然蹦起來出去殺怪一樣。
系統不做聲，畢竟它見過自己宿主有多莽，只有任務勉強能激勵一下她了。
樓雲崢坐在床邊，一直盯著她的臉。
見她睜眼又閉眼，忍不住湊近了些：「玥玥，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事。」樓楓玥睜開眼，看著他滿是血絲的眼睛，「哥，多久能到基地？」
樓雲崢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擔心路上再遇到麻煩？」
「嗯。極寒里除了冰甲蟲，還有很多其他進化型喪屍和變異獸，這種天氣里打鬥，我們處於劣勢。」
「路況不好，連夜趕路的話，應該明天中午能到。」樓雲崢握住她的手，溫暖的大手包裹著她瘦骨嶙峋的小手，像是種無聲的安撫，「我可以跟他換著開。」
「那你先去睡會兒。」樓楓玥沒反對這個計劃，只是心疼他，「你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回家要是讓爸媽看見，他們不得更擔心？」
樓雲崢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最終應下，「好，我去外面沙發睡會兒。你不舒服隨時喊我。」
「嗯。」
深夜十二點的時候，房車停了一個小時，暫做休整。
幾人吃了飯，又給樓楓玥為了粥和藥，再次出發時，司機換成了樓雲崢。
洛則言進了車尾的小房間，在床邊坐下，摸了一下樓楓玥的額頭。
不燙，也不冰，恢復了常人的體溫。
樓楓玥緩緩睜開眼，看見守床的人變成了洛則言，極輕地扯了一下唇角。
「我死不了，你們不用一直守著。」
「別說這種話。」
洛則言俯下身，在她唇畔上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嘗到一點中藥殘餘的苦味。
「我很後悔當時把你自己留在那裡，如果你真的回不來，我沒法跟你爸媽交代，也沒法跟我自己交代。」
樓楓玥看著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倦意和自責，輕輕動了動手指。
她抬起手，動作很慢，指尖碰到他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洛則言微微一怔，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換做是你，你也會選擇留下來斷後。」她的嗓音還是啞的，每一個字都磨著嗓子，「當時那個情況，多留一個人就是多死一個人。如果不是你把我哥拽進去，可能他就沒了。」
「但你差點沒跑出來。」洛則言掌心裹住她冰涼的指尖，「你知不知你被埋在雪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像一具冰雕。我差點以為……」
他沒說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樓楓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在屍潮里沖得比她還猛的男人，現在坐在這裡，話都說不利索了。
「洛則言。」
「嗯？」
「親親我吧。」她說，「我還活著，有溫度。」
洛則言怔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緊繃的肩線鬆了幾分，眼眶卻倏然紅了。
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不輕不重，更像是確認她還在。
軟的，帶著一點涼意和微弱的呼吸。
-
第二天中午，房車終於駛入中央基地的大門。
城門口的哨兵遠遠看見那輛黑色房車，幾乎是立即確認是洛則言一行人，連忙按下開門的按鈕，又抓起對講機通知裡面的人。
「樓蘭同志回來了！」
消息傳得很快。
房車剛在主路上停穩，魯新就從行政大樓方向跑了出來，後面跟著李秋。
樓雲崢從駕駛座下來，魯新衝上來就想往裡探：「樓蘭呢？怎麼樣了？」
「剛睡著。」樓雲崢把他攔在車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別吵她。」
魯新縮了縮脖子，但臉上那點焦急藏不住，「陳叔等你們好幾天了，醫療部那邊也準備好了，人一到就直接送去檢查。」
「不去醫療部，直接回C區別墅。」樓雲崢說，「她需要安靜，別折騰。」
「行行行，你說了算。」
房車重新啟動，緩緩駛向C區。
別墅門口，六位長輩已經站了一排。
潘荃攥著樓青建的手，眼眶早就紅了。
陶怡在旁邊抹眼淚，林秀蘭捂著嘴，不敢出聲。
她們知道孩子們回來了，也知道樓楓玥受了重傷。
但她們沒有往前擠，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房車停穩。
樓雲崢走到後排床邊，彎腰將樓楓玥從毯子裡抱了出來。
「哥……」樓楓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別墅輪廓，聲音軟了下來，「到家了？」
樓雲崢抱著她往屋裡走。
「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