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不去
房車駛出北河市地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雪徹底停了,但氣溫比白天更低,車窗內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連窗外的景色都模糊成一片灰白。樓楓玥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薑茶,指尖還是涼的。
樓雲崢坐在她旁邊,把暖風出口往她那邊撥了撥,又把自己的毯子搭在她腿上。
「我真不冷。」樓楓玥說。
「你手都是冰的。」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體質問題,跟冷沒關係。」
樓雲崢沒理她,轉頭看向駕駛座。李奕辰在開車,洛則言坐在副駕駛,手裡的等級檢測儀亮著微光。
「後面有東西跟著嗎?」樓雲崢問。
「沒有。」洛則言翻了一下屏幕,「冰甲蟲全散了,母體一死,工蜂沒了指令,要麼逃了要麼互相殘殺。這片區域暫時乾淨了。」
樓楓玥閉上眼,感知異能往後方鋪了一下。
方圓五十米內,沒有能量波動。
冰甲蟲的母體死了,卵囊燒了,地底的蟲巢也一併被汽油焚了個乾淨。
北河市地界內,至少短期內不會再有成規模的冰甲蟲出現。
她搓了搓手,從空間戒里摸出一小袋牛肉乾,撕開包裝嚼了兩塊。
「給我也來點。」樓雲崢說。
「你剛才不讓我吃薯片。」
「薯片是垃圾食品,牛肉乾是蛋白質。」
樓楓玥斜了他一眼,還是把袋子遞了過去。
房車沿著國道一路南下,路面上的積雪比來時薄了一些,大概是過了極寒的峰值,氣溫雖然依舊在零下五十度左右,但比北河市地界強了不少。
開路鏟推著殘雪往前挪,車速從二十碼提到四十碼。
六個冰系異能者擠在二樓,裹著毛毯縮成一團,偶爾有人小聲聊天。
他們經歷了人生中最驚心動魄的一場戰鬥,此刻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
第三天傍晚,中央基地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城門口的哨兵看到房車,立刻按下了開門鍵,同時抓起對講機。
「樓蘭同志回來了!」
消息傳得很快。魯新從行政大樓里跑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陳立身和李秋。
房車在廣場上停穩,樓楓玥第一個跳下車,金棒往肩上一扛,掃了一圈圍上來的人群。
魯新擠到前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麼樣?清了嗎?」
「清了。」樓楓玥丟出來一台機器,上面又擱了一兜子晶核,「系統獎勵的暖風機,裝新風管道上。晶核自己分配,我要回去睡覺了。」
魯新還盯著那台機器發呆,回過神來的時候,樓楓玥已經拉著樓雲崢走遠了。
陳立身看了眼那兩道背影,沒多管,轉向了洛則言:「辛苦了,簡單開個短會就回去休息吧。」
「行。」
-
基地的新風系統用上暖風機後,內部溫度直接升到了零下三度,雖然還是得穿大棉襖,但相比之前那種喘口氣都像刀子割肺的氣溫,簡直能算得上舒適了。
這趟任務回來後,樓楓玥在別墅里睡了三天,喝了三天爸媽熬的十全大補湯,差點沒給她喝出鼻血來。
之後一段時間,她都沒去行政中心湊熱鬧,閒著沒事就去糧倉晃悠一下,幫忙淨化點食材。
偶爾跟哥哥在院子裡堆雪人,或者騎著雪貂在基地里到處晃悠,過得輕鬆自在。
洛則言倒是接了幾個任務,跟李奕辰一起帶了個五人小隊,有時候是去其他基地支援,有時候時遇見高等級喪屍去剿殺。
基地里用的信息系統被樓楓玥填補了很多變異獸和喪屍的資料,知道了它們的弱點,打起來倒也沒那麼費勁了。
這天下午,樓楓玥窩在沙發上翻一本從空間裡薅出來的舊雜誌,慫蛋趴在她腳邊打盹,三隻雪貂在院子裡追著玩。
樓雲崢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袋。
「陳立身讓人送來的。」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說是讓你看看,不急著回。」
樓楓玥瞥了一眼,沒動。
「什麼內容?」
「各基地的反饋報告。」樓雲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冰甲蟲的事之後,陳立身把消息傳給了所有官方基地。有三個基地說他們附近也有類似的地下蟲巢,規模不大,但已經開始往外冒工蜂了。」
樓楓玥翻雜誌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們自己能處理嗎?」
「能處理就不會把報告送過來了。」樓雲崢喝了口水,「報告裡說,那些基地異能者最強的也就B級,連蟲巢的邊都摸不到。」
樓楓玥放下雜誌,沉默了幾秒。
「陳立身什麼意思?」
「他沒明說。」樓雲崢看著她,「但意思很明顯,想讓你去。」
樓楓玥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不去。我是來享受生活的,不是來當牛做馬的。」
樓雲崢把文件袋往她那邊推了推,「不先看看?」
樓楓玥盯著那個文件袋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起來,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報告。
第一份是南邊一個叫「清溪」的基地發來的。
報告寫得很樸實,詳細記錄了蟲巢的位置、工蜂的活動規律、以及他們嘗試用火攻失敗的過程。
附了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了三個可能的入口。
第二份是西邊「石門」基地的。
報告裡說,他們的冰系異能者只有兩個,根本封不住蟲巢的出口,工蜂已經開始往居民區蔓延了。
第三份來自北邊「漠河」基地,也是情況最嚴重的。
蟲巢在地下河道附近,工蜂已經咬穿了兩層混凝土隔板,基地的供水系統被污染了一半。
三份報告,三個基地,三個蟲巢。
樓楓玥把報告放在茶几上,坐起身,把報告重新裝回文件袋裡,「不去。」
樓雲崢盯著她看了兩秒:「真的不去?」
樓楓玥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一副誰來勸都不好使的姿態,「這些事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她這條命撿回來很多次。
從試煉里撿回來,從蟲窟里撿回來。
但那是為了見到爸媽,為了讓哥哥活著。
她還沒有偉大到會為了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冒險,也沒興趣在零下幾十度的天氣里出門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