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詔獄裡的流水線,穿越者的噩夢
詔獄最深處,牆上的鐵鉤掛著暗紅色的碎肉,血水滴答砸在青石板上。
李傲雙手被兒臂粗的鐵鏈吊在半空,腳尖堪堪點地。面前架著一張木桌,擺滿空白冊子和筆墨。
毛驤握著繡春刀,刀背拍在李傲臉上,留下一道血印。
「陛下有旨,今日先寫燧發槍圖紙火藥配比,再寫土豆紅薯種植法。」毛驤語調生硬,「少一個字,少一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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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疼得直哆嗦,十指連心的劇痛讓他連連倒吸涼氣。他咬緊後槽牙,抓起毛筆。
寫?當然得寫。不寫現在就得死。
但他可是穿越者,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這幫連元素周期表都沒聽過的古代土鱉,看得懂圖紙?
李傲低垂著頭,眼底透著怨毒。
他在燧發槍的槍管壁厚上減了兩毫米,燧石擊發角度改偏了五度,黑火藥的硝硫炭比例故意寫成了錯誤的配方。
造吧,照著這個造,一開槍絕對炸膛,先炸死你們大明自己的工匠。
李傲牽動唇角。只要拖延時間,等系統重啟,或者等朝廷那幫文官鬧起來,他就有機會翻盤。
半個時辰後,通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朱元璋穿著洗得發白的常服,大步邁入牢房。腰間的天子劍隨著步伐撞擊甲葉,發出清脆的響聲。
「上位。」毛驤躬身退到一側。
朱元璋走到木桌前,拿起那幾張墨跡未乾的圖紙。
圖上畫著奇怪的管子和彈簧,旁邊寫滿密密麻麻的標註。
李傲抬起頭,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皇上,這是燧發槍,比大明現在的火銃先進一百倍。只要造出來,北元騎兵就是活靶子。」
朱元璋沒理他,目光落在圖紙上。
腦海中,金光驟亮。
【華夏國運盤】瘋狂轉動。
【叮!宿主昨夜連下三道強國新政,確立鐵血國策,大明國運勃發,歷史走向發生偏轉!】
【獲得初始國運獎勵:100點!】
【檢測到火器圖紙殘缺存在惡意篡改風險!】
【槍管壁厚不足極易炸膛火藥配比錯誤無法擊發。】
【是否消耗十點國運點進行補全與修正?】
朱元璋眼底殺機暴漲。
這小畜生,死到臨頭還敢跟咱玩陰的!
「補全!」朱元璋在心中怒喝。
國運盤金光大盛,龐大的信息流湧入朱元璋腦海。
原本粗糙錯漏的圖紙,在金光沖刷下瞬間變得無比精密。不僅修正了所有錯誤參數,還自動適配了洪武年間的冶鐵鍛造和水力鑽床條件。
圖紙旁甚至多出了三類標註:現階段可造需改良水力工具機暫不可造。
朱元璋捏著圖紙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抬起手,將圖紙砸在李傲臉上。
紙張邊緣劃破了李傲的臉頰,滲出一條血線。
「咱大明的工匠,命就那麼賤?留著給你炸膛玩?!」朱元璋聲音如刀刮鐵骨。
李傲愣住了。
他垂下視線,看向散落在地的圖紙。
只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原本被他篡改的槍管壁厚,被用硃筆圈出,旁邊寫著精確到毫釐的修正數據。火藥配比被改成了最佳比例。甚至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燧石擊發彈簧受力點,都被畫出了詳盡的受力分析圖!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李傲瘋了一樣掙扎,鐵鏈晃得嘩啦作響。他盯著朱元璋,滿眼驚恐。
「你……你怎麼懂這些?這可是現代物理和化學!你連拼音都不會,你怎麼可能看出破綻!」李傲崩潰大吼。
朱元璋一腳踹在木桌上。
實木桌子當場碎裂,木刺扎進李傲的腿里,疼得他慘叫連連。
「咱不懂,但咱大明的國運懂!」朱元璋抽出天子劍,冰冷的劍面拍在李傲的側臉上,「你以為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手段,能瞞得過咱?在咱的地盤,連天王老子都得盤著!」
李傲徹底癱軟。
他最大的倚仗,他引以為傲的現代知識,在這個封建帝王面前,竟然成了一個透明的笑話。
「土豆和紅薯呢?」朱元璋劍鋒下壓,割破了李傲脖頸的表皮。
李傲嚇得尿液失禁,順著褲管滴在地上。
「在……在海外!美洲大陸!」李傲哭喊出聲,「大明現在根本沒有這東西!得造大船,得跨過太平洋去美洲找!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
朱元璋眉頭緊鎖。
海外?遠水解不了近渴。大明剛建國,北方連年災荒,百姓啃樹皮吃觀音土。造船出海找糧種,黃花菜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國運盤再次震動。
【檢測到高產作物信息:馬鈴薯番薯玉米。】
【可消耗五十點國運點具現少量原始種源與種植圖譜。】
【限制:不可直接成熟收穫需依託大明農官試種擴繁。】
朱元璋心頭大震。
能直接變出來?
「具現!」他毫不猶豫。
嗡。
朱元璋寬大的袖袍里,突然一沉。
他收起天子劍,伸手入袖。
再拿出來時,掌心裡多了幾顆帶著芽眼的土豆,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番薯藤芽,以及一本殘缺泛黃的農書圖譜。
詔獄裡死一般寂靜。
毛驤瞪大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傲看著朱元璋手裡的東西,張大的嘴巴怎麼也合不攏。
「這……這他媽是土豆?!」李傲三觀徹底碎裂,「你從哪變出來的?你到底開的什麼掛!」
朱元璋沒有理會李傲的狂吠。
他雙手捧著那幾顆泥撲撲的土豆,手指微微發抖。
就這麼幾個不起眼的灰疙瘩,畝產幾千斤?能活人無數?
朱元璋眼眶泛紅。
他想起小時候,爹娘餓死在破廟裡,大哥餓得皮包骨頭。他端著個破碗討飯,被地主家的狗追出二里地。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朱元璋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常人難以察覺的更咽。
他脫下外袍,將土豆和番薯藤芽一點點包好,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毛驤。」朱元璋直起身,眼中柔情盡數收斂,重回鐵血帝王之姿。
「臣在!」毛驤單膝跪地。
「拿玉匣裝好,派三百錦衣衛死士押送,即刻送往司農寺。讓天工院的人一起配合,秘密試種。」朱元璋字字鏗鏘,「告訴司農寺卿,死了一株芽,咱誅他九族!」
「遵旨!」毛驤雙手接過包裹,大步離去。
朱元璋轉過身,重新看向吊在半空的李傲。
李傲此時已經面如死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毛驤走了,咱親自給你定個規矩。」朱元璋拉過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詔獄裡給咱寫。」
「單日子寫火器兵法造船,雙日子寫算學農學水利。」
「每隔一段時間,咱親自來收一次。少一張圖紙,或者再敢給咱弄錯一個數……」
朱元璋冷笑一聲,指著牆上掛滿碎肉的鐵刷子。
「咱就用那把梳洗刷,在你身上刷下二兩肉,熬成湯灌進你嘴裡!」
李傲渾身劇烈抽搐,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我是人!我不是機器!我腦子記不住那麼多東西!」李傲歇斯底里地哭嚎,「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吧!」
「殺你?太便宜你了。」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李傲的臉,「你不是說自己是神仙,是千古一帝的導師嗎?咱大明,正缺一頭能下金蛋的牲口。」
朱元璋轉身朝牢房外走去。
「給他灌參湯,吊住命。只要有一口氣在,就得給咱接著寫!」
慘叫聲在詔獄深處迴蕩,久久不息。
走出詔獄,外面的天色已經微亮。
冷風吹過,朱元璋吸納了一口冷風,覺得胸口那股鬱結之氣散了不少。
毛驤從暗處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上位,種子已經護送走了。」毛驤湊近半步,「但朝堂上出事了。昨夜宮門剛下鑰,禮部尚書和幾位都察院的御史就在私宅碰了頭。江南那幫士族出身的官員,更是連夜寫了上百封奏摺。」
「他們說什麼?」朱元璋冷冷問。
「說您廢海禁是違背祖宗成法,成立天工院是奇技淫巧誤國。他們準備在今日早朝上,死諫逼宮。甚至有人放話,要撞死在奉天殿的柱子上,以清君側。」
朱元璋摸著腰間的天子劍柄,指腹摩挲著冰冷的劍鞘。
撞柱子?
這幫酸腐文人,平時貪污受賄比誰都狠,到了正事上,就拿祖制壓人。
後世大明亡國,煤山吊死的只有皇帝,這幫文官轉頭就剃了頭給建奴當狗!
想到國運盤裡那些畫面,朱元璋殺意在胸中翻騰。
「死諫?」
朱元璋扯動唇角,露出殘忍的弧度。
「好啊。」
「咱正愁大明這把火燒得不夠旺,沒幾根好柴火添進去。他們既然想死,咱今天就成全他們。」
他大步走向奉天殿的方向,聲音在晨風中如驚雷炸響。
「傳旨開朝!」
「今天,咱就讓他們看看,這大明的天,到底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