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爐
「少廢話，進去吧。」
蕭凡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百草堂內走去。
店裡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裡面是三進三出的布局，一排排的藥櫃一字排開，足足有一百多個。
櫃檯後面，是個五十多歲的掌柜，留著山羊鬍子，正在打著算盤。
看到蕭凡進來，掌柜抬起頭來，淡淡道：「這位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掌柜，買藥。」蕭凡走到櫃檯前，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報出了藥材的名字，「赤精草三兩，地龍三兩，雪見花一兩，一株五十年年份的黃精，一斤聚靈藤。」
掌柜一愣，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客官，您要這麼多藥？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你開個價吧。」
掌柜想了想，又算了算：「我給你湊個整數，正好是一千兩。」
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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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范建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身上只有三兩銀子。
蕭凡神色不變，直接從衣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了櫃檯上。
「這裡有五百兩訂金，我去取藥時再給你尾款。」
掌柜接過銀票一看，竟然是匯通錢莊的銀票，貨真價實。
「客官何時來取藥？」
「再過三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批藥材必須由我親自挑選，不得用次品來糊弄我。」
「百草堂的藥材，都是藥王谷直供，絕對不會騙人的。」
「有沒有瑕疵，只有親眼看到才知道。」蕭凡丟下一句話，便準備離開。
范建一臉焦急地追了上來：「公子！一千兩銀子，我們怎麼可能有？你哪來的五百兩銀票？」
「這銀票有問題。」
「啊?!」
「這是騙他的。」蕭凡咧嘴一笑，「一千兩自然是三天內湊齊的。而且，這些藥材的價值，也不會超過五百兩銀子。那掌柜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范建腿一軟：「少主，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如果三天內還不上的話……」
「要是還不起，那就想別的辦法吧。」蕭凡無所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范建都快哭了。
但蕭凡卻是心知肚明。這些藥材都是煉製培元丹的主要材料，一份培元丹，輕輕鬆鬆就能賣到兩三千兩銀子。
不過煉丹爐到哪去找呢?
蕭家雖然也有丹房，可孫行舟掌管，那老匹夫怎麼可能借給自己？
得另想辦法才行。
正思索間，街道上來了一輛馬車，停在他身邊。
馬車的帘子被掀開，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露了出來。
雲若兮。
「蕭公子。」
蕭凡目光一凝，隨即露出一抹笑意，拱手道：「好巧，雲姑娘。」
「不巧。」雲若兮說道：「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找你。」
「找我?你喜歡我啊？」蕭凡眉頭一挑。
范建嚇了一跳，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少爺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啊！
雲若兮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她冷冷地說道：「蕭公子，當日之事，你我都清楚。你這首詩……真不錯。不過，我可不相信這是出自你之手。」
「你不相信我？」
「蕭大公子不學無術，東林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雲若兮瞪了他一眼，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這首詩到底是何人所作？」
蕭凡心中暗笑。
這丫頭還挺機靈的，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雲姑娘若是不信，大可改日再找我。」蕭凡笑道：「不過今日蕭某有要事在身，便不與雲姑娘多說了。」
「何事？」
「賺錢。」蕭凡拍著自己的腰，「我現在缺錢了，得想點法子。」
雲若兮眉頭微蹙。
「你缺錢?」
「當然。」
雲若兮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這裡有五百兩銀子，就當是我在大街上攔你的補償吧。我們兩清了。」
蕭凡看了看銀票，並沒有伸手去拿。
「雲姑娘。我不能要。」
「為什麼?」
「因為，我蕭凡雖然混蛋，但也不是白吃白喝的人。」他笑道，「而且，如果收了你的錢，我以後怎麼追你？」
雲若兮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將銀票收了起來，冷聲道：「隨你。」
話音落下，馬車緩緩離開。
范建湊過來問：「公子，你為什麼不接？那可是五百兩銀子啊！」
「你懂個屁。」蕭凡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要是收了錢，那我豈不是成了她眼中的廢物？男子漢大丈夫，臉面可不是五百兩銀子能比的。」
「可我們已經沒多少了……」
「少廢話，跟我來。」
蕭凡領著范建七轉了幾個彎，走到了城西一處偏僻的小巷裡。
小巷盡頭是一扇漆成黑色的木門，上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陳記鐵匠」四個大字。
推門而入，熱浪撲面。
鋪子裡，一位光著膀子的老頭正在打鐵，手臂上的肌肉就像老樹根一樣，每一錘落下，鐵砧上的鐵塊都會冒出火星來。
「陳伯。」這時，蕭凡開口喊道。
老頭停錘抬頭。
他臉上滿是風霜之色，滿頭白髮蓬亂，左眼處，一道猙獰的傷疤，自眉心至顴骨，猙獰可怖。
「蕭家的小子？」老者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你又想典當你爺爺的佩劍？我告訴過你，這把劍我不會要。」
「不是典當。」蕭凡走了過來，「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幫我做點事。」
「怎麼回事？」
「打造一鼎丹爐。」
「咣當」一聲，老者手中的鐵錘落在了地上。
他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蕭凡：「你是不是瘋了？你要這丹爐有什麼用？沒有真氣，怎麼煉丹？」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就說行不行？」
老頭沉默了一下，彎下腰，將錘子撿了起來：「可以可以，但是，我這五十年來，從未打造過丹爐。這東西太精細了，需要專業人士才能製作出來。」
「我教你。」
「你?」老者冷笑道：「你會煉丹？」
蕭凡沒有多做解釋，而是走到一旁的案前，拿起炭筆，開始在一塊鐵上畫起字來。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副煉丹爐的圖紙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爐身、爐蓋、爐膛、排氣口、控溫閥……每一件零件的大小、角度和材料都有明確的標示。
老頭湊過去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