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江花月夜
眾人紛紛看向蕭凡。
一旁的蕭明嘴角微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已經問過了，蕭凡這首詩，十有八九是托人寫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寫詩，肯定會被拆穿。
蕭凡將茶杯一放，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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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盛情邀請，蕭某自當奉陪。」
他走進園子，看著園中的美景，想了想，緩緩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只是兩句話，整個園子裡，就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蕭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他雙手背在身後，白衣飄飄，宛若一幅畫。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這首詩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雲若兮站起身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蕭凡，一顆心怦怦直跳。
比上一次更好！
不，應該說好太多了！
上一首讚美的是她的姿容，而這一首卻是寫景抒情，意境深遠。
尤其是那一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昭的臉都黑了。
他自己也是讀書人，自然知道這首詩的份量。
這句打油詩，就算把整個東林城的讀書人加起來，恐怕也寫不出來吧？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蕭凡念完最後一段話，輕嘆一聲。
全詩共三十六句，一氣呵成。
園子裡一片寂靜。
良久，才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棍站起身來，顫聲道：「那……那是什麼詩？」
蕭凡目光朝著此人望去，一眼便認了出來，此人乃是東林城書院周老先生，一位博學多才之人。
蕭凡抱拳道：「《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周老先生一遍遍地念著，突然老淚縱橫，「好詩，好詩！老夫活了七十多歲，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傑作！蕭公子果然是才華橫溢，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著，竟然躬身施禮。
蕭凡連忙上前，道：「老先生過獎了。」
周老先生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道：「蕭先生，可否容我將這首詩抄錄下來，帶回去給書院的學子們學習？」
「沒問題。」
眾人譁然。
「那個蕭家大公子，不就是個修行廢柴麼？居然能作出如此詩句？」
「你是不是傻？能不能作詩，能不能修行又是兩回事？他的文采太好了！」
「可是，不是說，他是個廢物嗎？」
「這絕對是謠傳！你看這首詩，哪裡像是沒上過學的人能作得出的？」
角落裡，蕭明的臉色很精彩。
他還以為蕭凡要出糗呢，誰知道，這小子卻是一鳴驚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的詩？他哪來的詩？」
旁邊的孫行舟也是一臉懵逼。
他倒不是被這首詩給驚到了，而是被這蕭凡的氣勢給震住了。
一個丹田被毀的廢柴，哪來的自信？
雲若兮定了定神，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後朝蕭凡走了過去。
「蕭公子，此詞，可是你所作？」
「雲小姐，你不相信我嗎？」蕭凡笑眯眯的看著她。
雲若兮張了張嘴，本想說一句「不信」，但是對上他的目光，她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口。
她輕聲道：「我信。」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麼時候這麼容易上當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相信，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真有這樣的天賦。
沈昭走上前去，假笑道：「蕭公子文采斐然，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是，只會作詩是不行的。在這個世界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聽聞蕭公子丹田有異，不知還有幾分功力？」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挑釁啊！
蕭凡微微一笑：「沈公子，你要不要試試？」
沈昭愣了下，沒想到這個廢柴竟然還敢接話，這讓他頗為意外。
「好啊！」玄境七品的氣勢，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所有人都退開了。
凡境和玄境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蕭凡站在原地，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沈公子，這次雲家賞花宴，你真的要出手嗎？」
沈昭動作一滯。
只聽蕭凡繼續道：「今天的主角不是拳頭，而是花。你要是手癢了，改天我再跟你打一場。但是現在……」他看向雲若兮，對她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想和雲小姐單獨聊聊。」
雲若顏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沈昭氣得臉都綠了，卻又不能發作，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人群散開，蕭凡與雲若兮兩人肩並肩地走著。
「好大的膽子。」雲若兮輕聲道：「沈昭是個記仇的人，你今天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蕭凡隨手摘下一朵花遞到她的面前，「不過，你今天把我叫過來，該不會只是想讓我給你念一首詩吧？」
雲若兮拿起花，別到了耳朵後面，柔聲說道：「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要向你請教。」
「什麼事?」
「那天在大廳里，你說對我仰慕已久，是真的，還是想幫我解圍？」
蕭凡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望向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頰上，為她那張精緻的臉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要是我說的是真話呢？」
雲若兮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花，久久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她說，「我分辨不出哪個是真話，哪個是假話。」
蕭凡笑道：「那就慢慢來吧，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雲若兮抬頭看了一眼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真不要臉。」
「要臉幹什麼？要臉能追到你？？」
雲若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笑靨如花。
遠處的假山後，蕭明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切。
「蕭凡，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