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密函
說到這,他聲音一低,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據說他曾在雲家舉辦的拍賣會上,拿出過一種丹方,讓雲家的煉丹大師都讚不絕口。你說呢?」
孫行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他行醫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事情。
一個丹田被毀的廢材,浸泡在毒池中,非但沒死,還恢復了修為。
一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竟然能寫出讓周老先生都為之讚嘆的詩來。
現在竟然要開丹坊,而且連二品丹方都拿出來了。
這特麼到底是垃圾還是怪物啊?
「盯緊他。」
蕭明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他明天還能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第二天一早,東城主街上。
百草堂對面,蕭凡的丹坊,只有兩個門面,上面寫著「凡塵丹坊」四個字。
范建穿著一件嶄新的錦緞袍子,滿臉橫肉,笑得一抖一抖的,吆喝著。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今日,凡塵丹坊正式開業,一品養氣丹五十兩,淬脈散三十兩!公道的價格,絕對公道!」
這一聲大喝,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一品養氣丹五十兩,比市場價便宜了近一半。
淬脈散的價格,比百草堂低了三成。
「是嗎?真的假的?」
「你確定?哪有那麼便宜的東西?」
范建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假一賠十!我家公子說了,開店三天,這裡的丹藥,一律七折!」
人群中,一名灰袍中年男子擠入人群,將一顆養氣丹拿在手中,仔細地打量著。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錢通,百草堂的掌柜。
他本想一探究竟,結果一看之下,卻是面色一變。
這顆養氣丹,色澤圓潤,紋路分明,藥香撲鼻,比起藥王谷的養氣丹,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會這樣?」
他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見過的丹藥沒有一萬也有八百了,可這等品質的一品丹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個價格,明顯是賠本賺吆喝。
五十兩銀子一顆,還不夠製作成本呢!
「掌柜的,你要不要買一顆?」范建笑眯眯地看著他。
錢通定了定神,將丹藥放在一旁,神色有些複雜,轉身離去。
這件事,得趕緊通知藥王谷才行。
丹坊的二層,蕭凡倚著窗戶,看著下方的人群,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狠的手段。」
雲若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今日一襲月白羅衫,只插了一支碧玉簪,清雅如畫。
「雲小姐,失敬失敬。」蕭凡回過頭來,拱手笑道。
雲若兮白了他一眼,然後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你這藥賣得那麼便宜,以後百草堂可就沒什麼事了。」
「活該。」蕭凡不以為意,「這些年來,藥王谷壟斷丹藥市場,價格暴漲數十倍,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吧。」
「為民除害?」雲若兮啞然失笑,「你還真會說話。」
蕭凡臉色一正:「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丹藥,本是造福天下修士之物,卻成了他們斂財的工具。既然我蕭凡有這個能力,那就把這個規矩給改了。」
雲若兮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跟她記憶里那個滿身酒氣,一副紈絝少爺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她輕聲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蕭凡笑而不語,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咦?」
「凝露丹。」
蕭凡解釋道,「二品上階,吃了之後,可以毫無副作用地提升一個小境界。我之前說好的三成,已經全部送過來了。」
雲若兮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一顆二品上階的丹藥,在市面上至少能賣到五千兩銀子。
這小瓷瓶里至少裝了五六顆,這可是兩三萬兩銀子啊!
「你.....你真的成功了?」
「一試便知。」蕭凡洒然一笑,「這枚丹藥,你父親服下,應該可以助他突破靈境九品。不過這破境丹,還是得等我突破到靈境再說。」
雲若兮拿著手中的瓷瓶,手指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她爹雲嘯天卡在靈境九品已有三年之久,遍尋名醫,卻無一人能治好,卻沒想到,最後卻落到了這個她以前最討厭的紈絝身上。
「謝謝。」她低下頭,輕聲道。
蕭凡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誰和你是一家人了!」雲若兮臉色一紅,轉身便要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了腳步,背對著蕭凡,輕聲道:「我喜歡那首詩......」
說著,推開房門,向外走去。
蕭凡呆立當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捂著鼻子傻笑。
凡塵丹坊這邊生意興隆,百草堂後院。
錢通正神色嚴肅,正在書寫一封密函。
「谷主收:東林城蕭家大長孫蕭凡,疑似掌握高級煉丹手法,煉製出不遜於本谷的一品丹藥,但價格卻不到本谷的三成。此人來歷詭異,丹田破碎,如今恢復如初,修為未知,疑似有奇遇。還請谷主定奪。」
錢通接過密信,交給自己的心腹,送了出去。
他走到窗邊,望著對面人來人往的凡塵丹坊,眼中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蕭凡......你是誰?」
這時,從後門走進來一名黑衣青年,單膝跪在地上。
「老闆,找到了。」
「說。」
「三個月前,蕭凡還只是個廢人,丹田被毀,一身修為也被廢掉了,但,自從上次在群芳樓暈倒之後,他的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修為盡復,連煉丹和詩詞都學會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錢通皺眉道:「原因查出來了沒有?」
「沒有。白天的時候,他基本上就呆在蕭家,偶爾出去的時候,也會去雲家,或者去鐵匠鋪。唯一可疑之處,就是他找到城西的一位老鐵匠,煉製了一個丹鼎。」
「那老鐵匠呢?」
「這位老鐵匠名叫陳伯,二十多年前,是我們大慶帝國赫赫有名的鐵匠,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跑到東林城來當鐵匠。」
錢通眼珠子都瞪圓了。
鐵匠?丹爐?
莫非蕭凡的背後,有一位鑄器師撐腰?
「繼續查。」
錢通沉聲道,「給我查一下,那陳伯到底是什麼來歷,蕭凡的煉丹手法又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