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供奉
第二天一大早，消息就傳了出來，費家兄弟帶著一位輩分很高的長老前來，據說是一位劫境九品的長老，精通上古火陣，在整個天火原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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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正在客棧里用早膳，程修士拿著粥碗陰沉著臉說道：「費家這次是真的動真格的了。那老供奉姓焦，據說脾氣很不好。
年輕時與人爭奪上古火道傳承失敗，便隱居多年，這次費家兩兄弟花重金將他請來，恐怕也是看中了你在曜光谷得到的那件東西吧？」
蕭凡喝完粥，放下碗，面無表情道：「他會來的，等我把城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會離開的。」
然而，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簡單。
下午的時候，他剛剛從鑑定行拿完關於晶露的報告，正準備返回客棧，卻被一名紫晶盟的隨從攔住，十分客氣地遞上一張請帖，說是焦老供奉想要邀請他今晚去城東翠微樓，有要事要商議，還請務必賞臉。
請柬上的話很有禮貌，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信的最後蓋上了紫晶盟的舊章，還有一個奇怪的靈印。
蕭凡接過請柬看了幾眼，並沒有馬上回帖，只是回了一句：「晚上再定。」
回到客棧後，他和程修士商議了一下，程修士覺得這頓飯絕對不是為了敘舊那麼簡單，很可能是焦老為了逼迫自己交出曜光谷的戰利品。
不過對方既然拿出了正式的邀請函，而不是直接登門拜訪，那就說明他們還處於檯面上的博弈之中，不去的話，反而會顯得自己膽小。
收起請帖，蕭凡換上了一身深色長袍，至於那柄短斧和護心鏡，則被他留在了客棧的儲物法器中，只留下了一塊令牌和一截斷劍。
程修士則在客棧附近等著，兩人約好了半個時辰後，如果還沒消息，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暗號行事。
翠微樓，火晶城東的一家精緻的三層酒樓，整個頂樓都被紫晶盟包了下來。
蕭凡剛到，便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站在樓梯口，他們看到蕭凡後立刻讓開了一條路，沒有搜身，也沒有詢問什麼，顯然是得到了什麼指示。
費松坐在左邊，面無表情。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生面孔的老者，身材枯瘦，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凡，正是焦姓老者。
費飛站在老者的身後，一臉的得意之色。
「蕭公子，請坐。」焦老供奉對著對面的位置一指，「在下焦家，聽費家的兩個小輩說，你這裡有些好東西，所以想要見識一下。」
蕭凡在他對面坐下，腰杆挺得筆直，卻並不緊張，淡淡道：「你想看看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老者眯著眼睛看著蕭凡腰間的令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在曜光谷地下得到了金陽晶核，還得到了什麼？
我在火道上浸淫六十多年，從那裂縫中散發出來的上古空間屬性氣息，即便相隔十里，我也能聞到，這絕對不是一顆金陽晶核可以解釋的。」
蕭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放下，正色道：「關於曜光谷之下的情況，我只能告訴你，這和太虛丹聖的傳承有關，如果你不知道的話。
如果你想驗證的話，可以拿出你手中的上古火道陣法典籍，作為交換。這條路就是等價交換。」
而焦老供奉，則是眉毛一挑。
費松忽然插嘴道：「焦老鑽研火之道已有六十餘年，豈是你這小輩能比得上的？」
蕭凡咧嘴一笑，轉頭看向費松，平靜地說道：「費二少，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就這麼拱手相讓？」
費松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卻被焦老抬手制止了，再次看向蕭凡的時候，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將手伸進袖子裡，從懷裡掏出一張半張發黃的絹帛，攤開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陣法和註解，字跡古樸工整，紙張雖然破舊，但保存得很好，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
「這是我年少之時，從一處上古遺蹟之中得來的一本上古火道法陣總綱。如果你願意說出曜光谷地底的發現，這總綱就歸你了。」
蕭凡看了一眼桌上的絹布，陷入了沉思。說著，他將斷劍取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然後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幾下，將三條通道和三塊金屬板的結構簡單地畫在了桌上。
焦老供奉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一幅簡圖，還有斷劍上面浮現出來的圖案，渾濁的雙眼之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他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了蕭凡，壓低了聲音道：「金陽晶核已經被你取走了。」
「其他兩個我都沒去。」蕭凡坦然說道，「它們屬性和我手中的傳承並不契合，如果強行進去，反而會起到反效果。如果焦前輩他們隊伍中有對應屬性的修煉者，或許這些通道對你也有幫助。」
焦老沉默了許久，才將手中的絹帛推到了他的面前：「既然曜光谷下面的東西關係到太虛丹聖的傳承，我也不能強人所難。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如果你進入天火原邊緣，能不能將這一路上的陣法記錄抄錄一份，讓我研究一下？」
蕭凡收起了絹帛，鄭重地點了點頭。
站在焦老身後的費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費松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沒有說話。
頂層的氣氛，已經從劍拔弩張，變成了一種互相試探之後的平靜。
蕭凡起身告別，朝著樓下走去，樓梯口的守衛還是往旁邊讓了讓，態度明顯比來的時候要恭敬許多。
下了樓，走出翠微樓，蕭凡抬起頭，看著火晶城燈火通明的街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於蕭凡來說，焦老送給他的那一半火道陣法總綱，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回到客棧後，他花了一夜時間研讀那帛書上的內容，發現上面記載著幾個上古火系陣法的原理與演化過程，其中一個「虛火引」的陣紋結構與斷劍上的空間分支有著明顯的同源之處。
總綱雖然殘缺不全，數量也有限，但卻填補了他無法通過斷劍和令牌推演出來的最後一塊邏輯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