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墨淵
蕭凡繞著銅盤走了一圈，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塊暗銀色的小盤子，材質與斷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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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小盤，仔細看了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行小字，和太虛丹聖的筆跡一模一樣：「灰域盡頭即歸宿。只有得到完整的太虛傳承者，才能憑藉符印進入。」
他將銀色圓盤握在手中，一股若有若無的共鳴從靈核上傳來，指引著灰域的更深處。
他把小盤放回原處，站了起來，對眾人道：「這裡就是傳送陣之一，你們留下幾個人在這裡做記號，我先走一段路，確定一下方向。」
程修士和寧瑤留下兩名隊員，負責在圓盤上繪製標記，記錄下周圍的情況，蕭凡則帶著程修士、寧瑤，還有一名助手，四人繼續深入灰域。
銀色小圓盤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就像是一條引導線，將他帶到了一片廢墟和一片空曠的灰色土地之間。
當共振達到高峰時，一塊異常完整的巨大石牆出現在四人面前，石牆光滑如鏡，高約三丈，寬可容十餘人並肩而立。
石壁上沒有任何文字，也沒有任何圖案，但是當蕭凡將圓盤貼在石壁上的時候，整個石壁都散發出了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如液體般流淌在岩壁上，將蕭凡等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隨後光芒開始匯聚，最終形成了一扇門的模樣。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推開那扇門。
他退後一步，仔細觀察著門框上的紋路。
這道門與符印產生了最終的共鳴，連接著太虛丹聖的傳承。
「我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如果一個小時後還不出來，就按照在圓盤室中記錄的路線回去。」
程修士站了出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卻被蕭凡攔住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道光門，邁步走了進去。
光門內，是一個和普通大廳差不多大小的獨立空間。
這裡沒有牆壁，也沒有天花板。
一張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捲軸，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其上有上百個古老的字符排列在一起。
蕭凡伸手接過捲軸，頓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湧進了他的腦海中，這是太虛丹聖最後的筆記，記載了他在構建完封印系統後，對未來的展望，也是一條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概要，上面寫著：「灰域之外，還有天階以上的存在，需要集齊七個灰域印記才能通過。」
一共七道。
他手上拿著的那塊暗銀小碟，就是其中之一。
太虛丹聖的手札上，寫著另外六枚印記的大概位置，分別在灰域的各個地方。
說完這句話，捲軸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整個空間開始收縮，將他輕輕地推到了石壁之外。
程修士、寧瑤，還有她的助手，正站在那裡，見他出來，三人都鬆了口氣。
蕭凡接過銀色小圓盤，感受了一下上面的信息，這才轉過身來，朝著灰域的方向看去。
「還剩下六個印章，」他簡單地說，「這個地方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有幾個人注意到了灰域入口的波動。
蕭凡帶著眾人回到了圓盤室，寧瑤的助手一臉嚴肅地對他說道：「剛才我們在圓盤房間裡做記號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靈力波動，這種波動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從這靈力波動來看，修為至少在八品之上。」
蕭凡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來不及細想，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從圓形地下室上方傳來。
整齊的腳步聲，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威嚴，從殘破大殿的入口處，一直延伸到了地面上。幾名銀錘會成員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程修士拔出了半截匕首，又按回了劍鞘中。
腳步聲在樓梯口戛然而止。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的邊緣有一道暗金色的火焰紋路。
那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兩鬢斑白，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周身靈力內斂，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身穿灰色勁裝的修士，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
蕭凡看了一眼為首之人，又看了一眼他腰間掛著的一個銀色圓盤，這圓盤的形狀和他之前得到的那塊小圓盤有些相似，但上面的花紋卻不一樣，顯然是另外一枚。
「得到三把鑰匙的人就是你？在下墨淵，與太虛丹聖同輩。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麼，但灰域的印記可不是你能隨便玩的。交出印璽，還有已經到手的小碟，我便饒你不死。」
房間裡一片寂靜。
寧瑤的臉色微微一變，墨淵這個名字，她自然是聽過的，這是一位在天火原上頗有名氣的老修士，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在人前露面了，據說已經隱退了。
就連被費家兄弟請來的焦老，在他的面前也要矮上一截。
蕭凡卻是紋絲不動。他直視墨淵的眼睛，說道：「你有證據證明，你和太虛丹聖是同輩的嗎？」
墨淵眼中寒光一閃，屈指一彈腰間的暗銀小碟，小碟頓時發出一聲清越的清鳴，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古老的靈力氣息，倒真有幾分太虛丹聖的風範。
「老夫曾經在一處上古遺蹟中與太虛一戰，雖然輸了一招，但兩人的修為卻是不相上下。我比你更了解他。」
他將小盤放回腰帶上，再次走到蕭凡面前，身上的靈力緩緩釋放出來，沉重的壓力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蕭凡的身上。
蕭凡體內的靈核自動運轉起來，抵擋著這股壓力，一動不動。附近幾名銀錘會成員受到這股氣息的影響，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神情顯得有些吃力。
「墨前輩，你既然與太虛丹聖驗證過修為，想必也知道，太虛丹聖在留下傳承時，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只有將所有傳承都修煉到極致，才有資格擁有符印。」
蕭凡頂著巨大的壓力，緩緩說道，隨後他從空間法器中取出一張符印，握在手中，說道：「如今符印在我手中，我也得到了一枚印記。墨前輩若是想要，那便按照當初太虛丹聖定下的規矩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