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逐漸默契
她接手之後，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銀霜劍上，而不是主網。
她說過，銀霜劍中儲存的第一代星輝靈力，和星落原底層的結構有很大的聯繫，如果能解析出其中的參數，或許能彌補極光原連接時的一個小偏差。
蕭凡認真地聽著，然後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那張帶著骨屑的地圖，放在了石桌上，他用手指在極光原連接的地方畫了起來：「你所說的偏差，就是極光原西北方向第三條路線的盡頭嗎？」
白夜看了一眼地圖，點了點頭。「從長遠來看，極光原西北方向的靈氣流量會比設計值低 10%左右。」
她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深紫色的晶片，放在了地圖的邊緣。
蕭凡接過晶片，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和他在灰域裡找到的分裂派殘留靈力一模一樣，只是被淨化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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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點了點頭：「只要將它塗抹在節點連接的銅片上，就可以進行校正了。你們的靈力頻率正好和我們的靈力頻率是互補的，任何一種都不可能單獨進行這種修正。」
蕭凡將骨片地圖收了起來，站了起來，「你帶著媒介，我帶著符篆和靈石。」
白夜長身而起，手按在腰間的銀霜劍上，她那一身霜白長袍在星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輝。
她點了點頭：「明日日出中天的時候，我會在極光原西北方向的第三個入口等你的。」
說完，蕭凡帶著地心金鬃獸離開了石殿。
走出石殿不遠，蕭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石殿，深紫色的水晶柱散發著柔和卻不刺眼的光芒，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身影正站在那裡，目送著他離開。
第二天下午，蕭凡抵達了極光原西北方向的第三個入口。
白夜早已等候多時。
她背起銀霜劍，手中則多了一個紫黑色的小水晶瓶，裡面就是那瓶提純過的修正液。
地心金鬃獸緊隨其後，嗅了嗅空氣中的靈氣，在洞口附近趴了下來。
兩人順著走廊，來到盡頭的圓形石室。
石室中，懸浮在半空中的銀色光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塊青銅令牌還在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白夜走到圓盤前蹲下，看了看，然後用銀針蘸了蘸瓶子裡的修正介質，將一層淡紫色的液體均勻地塗抹在圓盤上。
液體很快就凝固在了銅符的表面，和銅符融為一體後，銅符的顏色也從深紫色變成了和銅符一樣的古銅色。
白夜向後退了一步，檢查了一下修正效果，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小的菱形晶片，貼在圓盤上作為參照物。
做完這一切，她對蕭凡說道：「你試著按照正常的頻率把靈力注入到陣盤中。」
蕭凡走上前去，手掌按在符牌上，按照正常的頻率，將一股靈力注入到月階靈核中。
靈力在圓盤中流動得更加順暢，到了圓盤的邊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滯澀，整個通道盡頭的靈力環境也變得穩定了許多。
「偏差被糾正了。」他收回手，看著白夜拿起圓盤背面的菱形校準晶片，在燈光下檢查了一下晶體的顏色變化，確定校正效果符合自己的要求，這才把它收了起來。
兩人走出通道，淡金色的陽光灑在冰面上。
地心金鬃獸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鬃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似乎是感受到了自身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它的精神也變得更加充沛。
白夜站在入口處，看著遠方的地平線，冬日的寒風吹拂著她的長袍，讓她的聲音變得不那麼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你的系統，以後煉器材料就多了。」
蕭凡看著她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的側臉：「我應該感謝你幫我糾正了這個錯誤。」
白夜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你幫我拿回銀霜劍時，我還沒有正式向你道謝。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
她轉過身，走向星落原，銀霜劍的劍柄在雪白的後背上閃爍著柔和的銀光。
走了幾步，她又轉過身來，補充道：「在極光原的中段，也有類似的偏差，但要小一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再決定。」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去。
地心金鬃獸低吼一聲，用尾巴在蕭凡的靴子上蹭了蹭。
在銀霜劍和符印的靈力校準完成之後，白夜和蕭凡的合作也開始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第二次見面時，白夜已經解決了極光原中段的一些小問題，之後白夜又兩次向他提供了霜影教的舊檔案，上面記載著極光原南部一條支線的勘測結果。
蕭凡拿著自己的骨制地圖對照了一下，確定有幾個地方是模糊的，是可以糾正的。
而地心金鬃獸對白夜也漸漸有了認同感。
第一次和她待在一個房間裡時，它離她至少有三米遠，第二次只有五步，第三次，它已經可以很自然地躺在白夜身邊。
白夜不時向下看去，卻並未刻意去觸碰，似乎她知道這種共生需要一定的時間與節奏，不能勉強。
白夜比蕭凡想像中的要了解得多。
她從小就在星落原長大，天生就有一種直覺，蕭凡從太虛丹聖那裡得到了準確的數據，再加上月階靈核的感應能力，正好彌補了她在深層靈力結構上的不足。
兩人之間的合作，已經達到了一種很默契的程度—一個知道「什麼地方」，一個知道「怎麼打開」。
銀霜劍上的第一代星輝靈力在幾次聯合探索中顯示出了它的特殊功能：每經過一個新的管道節點，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就會自動記錄下這一點的靈力參數，並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劍刃上。
每一次，白夜都會將這些文字記錄下來，然後蕭凡再對照骨骸地圖上的位置進行比對。
雙方的合作越來越密切。
有一次勘察結束，兩人在極光原南邊的一片冰壁下休息，白夜靠牆而坐，把銀霜劍橫在膝蓋上，忽然道：「霜影教還從來沒有和太虛的人坐在一起調查過。你是頭一回。」
蕭凡坐在一塊巨石上，腳下是地心金鬃獸，冬日的陽光灑在冰牆上，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他望著白夜平靜的側臉，道：「你還從來沒有見過太虛一脈的傳人，願意和你坐在一起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