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試探
當春天的積雪融化之後，極光原北部的景色就變得開闊起來。
北塔的守衛們在一次例行巡邏時，注意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那就是極北之地的地平線上，有幾道長長的煙柱。
那煙柱的顏色很深，並不像是自然燃燒產生的濃煙，倒像是某種工業或者靈材處理後的廢氣。
塔樓上的守衛首領，派人快馬向雙界台匯報。
蕭凡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將地心金鬃獸給召喚了過來。
他爬上塔頂，用一根紅色水晶法杖對著北方遙遙探查。
探測器傳回的數據表明，在更遠的地方，煙塵的源頭確實存在著穩定的靈力波動，而且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這是一支相當於中型營地的軍隊。
蕭凡收起了自己的法杖，對白夜說道：「北面有一個勢力已經駐紮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站在塔頂，看著那道黑煙沖天而起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離，大概在塔北兩三百里的地方。
白夜用銀霜劍掃描了一下煙柱的位置，確定了煙柱的來源並不是一支零散的狩獵小隊或者探險隊，而是一支有組織的營地。
她還劍入鞘，道：「它位於黑石關的邊緣，也就是雙界台和黑石關的交界處。」
蕭凡立刻讓人將消息傳給了黑石山口。
黑石關關主的回信是兩天後傳來的，信中說，斥候們已經將偵察範圍擴大到了北方，在煙柱的源頭處發現了一座新修建的中型營地，營地被簡單的木欄和哨塔圍了起來，人數大約在一百人左右，具體人數不詳。
從那時起，情況就開始有了明顯的轉變。
蕭凡將程修士、寧瑤、白夜三人叫到了雙界台主的住處，將北方營地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程修士則表示，雙界台目前只有二十五名護衛，一旦北營和雙界台正面交鋒，以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夠看。
寧瑤已經在鐵鏽裂谷的收集點和高塔之間建立起了三條備用通道，這些通道都經過了加固和加固，一旦與北方發生衝突，高塔的地基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整個據點的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而忙碌著。
第三個星期，北方營地升起了旗子。
那是一面深灰色的旗幟，旗幟中央繡著一隻仰天長嘯的銀色狼頭。
程修士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個叫「冰狼部」的部落。
冰狼部落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極光原的極北之地，很少會離開黑石要塞。
冰狼部落向塔下派出了一名使者，他的態度很客氣，但態度卻很明確：冰狼部落將在塔北兩百公里外建立一座前哨站，以支援他們向南探索。
冰狼部落的哨塔和哨塔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倒也不至於影響到雙方的正常行動，不過這名冰狼使者還是特意補充道：「我們發現哨塔最近有守衛，特通知一聲。」
蕭凡在塔樓里接待了使者，他沒有否認塔樓是雙界台的所有權，也沒有拒絕冰狼部落向南擴張的提議，只是在使者離開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
「雙界台也是我們的常規巡邏區域，如果兩支隊伍有交集的話，可以提前商量一下路線和時間，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使者剛走，白夜就從二樓走了下來，站在大殿門口，說：「冰狼部落已經派人來報信了，顯然是不想和我們正面衝突。不過，這個地點位於塔北兩百公里處，也就是雙界台備用網絡的北端。」
蕭凡在地圖上標出了冰狼部落的前哨。
正如白夜所說，這裡就是雙界台備用網絡的北端，也就是黑石隘口的最後一個節點。
如果冰狼部落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節點，那還好說。
冰狼部落的前哨，很快就建好了。
短短十餘天時間，高塔北面二百餘里外已建起了一座完備的營寨，木柵欄、哨塔、數排整整齊齊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營地中央，與之前一樣，每天都有一道黑煙從營地中央升起。
蕭凡拿著一根短杖，一天一天地觀察著營地擴建的進展，確定冰狼部落的計劃有條不紊，不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
程修士帶著兩支護衛小隊，沿著哨塔北面的巡邏路線，來到了冰狼部落的哨卡前十里處。
冰狼部落的先頭部隊也派出了一些人，雙方隔著一段距離在雪原上遙遙相望，卻並未展開任何攻擊。
雙方各退一步，回到各自的巡邏區域。
程修士向他匯報了巡邏的情況。
白夜用銀霜劍掃描了一下冰狼哨所的靈力結構，確認營地就在雙界台備用網絡的北端。
如果冰狼在營地里做大量的靈力活動，很有可能會觸動那個節點，引起管道的異常反應。
蕭凡決定讓哨塔上的守衛加強對北面的監視，同時將雙界陣法師室中的短棒調整為備用網絡北段的節點。
一旦那個節點有什麼異常，陣法室就會立刻得到反饋。
就在監控模式啟動的第四天晚上，陣法室中，那根赤紅色的法杖突然閃爍了一下。
當蕭凡從主房間趕到陣法室時，短杖上的晶石已經重新亮起，只是晶石上多了一行小字—北方備用節點在那晚被激活，只有一絲縫隙，但很快就被封死了。
當天晚上，白夜就抵達了雙界台。
她用銀霜劍讀取了短杖上的靈力記錄，確認了短杖在激發的那一瞬間散發出的靈力特性，那是一種不正常的波動，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一夜，冰狼部落的斥候們主動觸碰到了備用節點的表面結構，想要探查或者激活它。
「這是一種試探。」白夜收劍而立，看著蕭凡，壓低了聲音道：「冰狼部落派出人手在夜晚行動，顯然是已經確定了節點的位置。如果不是有人給了地圖，那就說明他們早就知道這裡的靈力脈絡。」
蕭凡在陣法房內站了一會兒，將那股靈力的波動記在了腦海中。
備用節點在被激活的瞬間就自動恢復過來，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連接和激活。
不過，既然冰狼部落已經確定了節點所在，那麼接下來的行動，只是時間問題而已。